8、007 螳螂捕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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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六天，兰科动用庞大的人脉网络，将加文的“光辉事迹”添油加醋地散播出去，近乎报复性地阻挠其家族产业的延续。
沙耶懒得掺和这些琐事，只偶尔听个乐子，便继续投入日复一日的苦修中。
今非昔比，如今的沙耶早已不是那个会任人折辱的弱者。古武术早已突破至十五级——须知系统面板显示的满级也不过才三十。
就连长枪、刀刃等兵器的熟练度也悉数攀升至lv.10。
她几乎要膨胀到觉得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大杀四方了。
所幸桑叔用实战让她清醒地认识到“骄兵必败”的道理。她心底明白，尚未掌握“念”能力的自己，依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思及此，沙耶不自觉地攥紧手指，但很快便收敛心绪，重新挂上无懈可击的微笑，去找兰科取今晚所需的请柬。正欲回房更换礼服，一通电话适时响起。一旁始终悄然注视她的侍从立即恭敬地递上听筒。
“到了。”对方没头没尾地抛来一句。
“……揍敌客先生？你已经到酒店了？可现在才下午五点！”沙耶没料到伊尔迷会提前这么多，转念一想，疑心他是为了讹诈那见鬼的“时间损失费”。
她立刻对着话筒确认：“我们约定的时间是今晚八点，没错吧？”
“嗯。我现在在洛佩斯大宅门口，不是目标地点。过来是希望你提前报销今晚酒会所需的礼服费用。加上路程费，一共二百万戒尼。”
“……行，知道了。你直接进来吧。”沙耶放弃挣扎。一切为了除掉加文。
‘呜……真不甘心。难怪加文那厮杀我不找揍敌客，贵得离谱！’
待沙耶梳妆完毕，管家领着同样换好礼服的伊尔迷步入梳妆间。
沙耶抬头，与走来的青年四目相接——约莫十五岁的少年身姿高挑，乌黑短发一丝不苟，清秀面容却缺乏表情，一套黑色西装熨帖得体。
（注：伊尔迷在《猎人导读》中有写是1975年出生，并且动漫漫画里奇犽幼时的回忆中青年时期的伊尔迷留的是短发。）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漆黑无光的眼瞳，与之对视的瞬间，恍如坠入深渊，晕眩感悄然袭来。那瞳孔深处仿佛蛰伏着某种非人的东西，冰冷地丈量着她的价值与威胁。
沙耶默默垂眸，扮出羞怯神态，朝伊尔迷粲然一笑：“揍敌客先生，之后便拜托您了。”
伊尔迷像是骤然回神，愣了一下。他盯着沙耶眨了眨眼，幽黑的猫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微光。“揍敌客家成员的单张照片悬赏额就有一亿戒尼。”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像是在暗示着什么更深层的东西。
“啊？您的意思是……”沙耶一怔，第一反应是对方要坐地起价，旋即醒悟，“不能暴露容貌……所以直接称呼名字是吗？”
“嗯。叫我伊尔迷就可以。”伊尔迷平静地注视沙耶，尾音微妙地上扬，那双眼睛仿佛要将她的影像彻底烙印进去。
沙耶望着眼前举止得体的青年，难以想象这竟是个变态级的控制狂兼弟控。表面却莞尔一笑，向对方伸出手：“我是沙耶·洛佩斯。那我们这就出发吧，伊尔迷。”
夕阳余晖掠过窗棂，洒落少女柔软的发丝与微翘的睫羽，礼裙的墨色更衬得她肌肤莹白透粉。蓝宝石般的眼眸仿佛盛载星辰，又似乎只容得下眼前一人——这是一种精心计算过的魅惑。
伊尔迷的视线黏着在那张过分美丽的脸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他忽然伸出手，不是轻握，而是近乎钳制地牢牢扣住她的手指，指腹无意般擦过她掌心，带着一丝令人战栗的凉意。
沙耶：？我其实只是客气一下。
伊尔迷歪了歪头，面无表情的脸透着一股无机质的无辜，凝视沙耶的眼神却像黑暗中的捕食者。“嗯，走吧。”他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像是宣告所有权般自然。
分明身处洛佩斯宅邸，他却熟稔地牵着她登上飞艇，仿佛他才是主人。沙耶不停地皱眉，试图细微调整手腕角度，却被他以更紧的力道地握住，指节甚至传来细微的压迫感。
内心疯狂翻白眼的沙耶：……手好痛，教养喂狗吃了吗？
二人带好化妆面具，一路无阻准时抵达酒会现场。一眼便看见被一群莺莺燕燕簇拥着的加文·克利兰夫。
沙耶正要上前，却发现自己根本挣不脱伊尔迷的手，他的手指甚至在她腕间微妙地摩挲了一下。
“……伊尔迷？”沙耶无语地看向他，心底泛起一丝寒意。伊尔迷这才恍然大悟般松开手，仿佛刚才的禁锢只是无意之举。
“抱歉，刚才看到熟人，走神了。”他转向加文的方向，声音依旧平稳，“现在直接动手吗？”仿佛在询问今晚的甜点选择。
沙耶随之望去，有些嫌恶地蹙眉，漠然道：“嗯，杀了吧。早解决早清净。”她唇角勾起嘲弄的弧度，像在欣赏一场即将开幕的戏剧。
伊尔迷目光在她侧脸停留一瞬，那眼神深沉得令人不安。旋即他转头，指间寒光乍现，快得几乎捕捉不到轨迹。几声尖叫骤起——加文肥硕的身躯轰然倒地，脸上还凝固着滑稽的笑容，死得悄无声息又微不足道。
沙耶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没有快意，没有恐惧，没有愧疚。她只是婷婷立于原地，如同欣赏画作般审视“那头肥猪”死亡的丑态与周围的骚动，直到看见一旁疯狂拍照的记者们才满意颔首，仿佛在评估这笔买卖是否划算。
最终那双惊艳却淡漠的眸中，什么也未留下，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
二人悄然离场。至室外两人才取下脸上装扮的面具，随手扔至一旁，沙耶如常挂上无可挑剔的微笑，取出手机将尾款悉数转给伊尔迷。
紧接着，她摆出演练过千百次的、糅合诱惑与无辜的姿态，状若随意地问道：“揍敌客先生应该听说过‘魔女秘药’吧？”
“……伊尔迷就行。”伊尔迷顿了顿，先确认了下账户到账信息：“嗯，款项已收到。欢迎下次惠顾。”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到手的珍贵藏品。“至于药……嗯，知道。家里提过，好奇其中几种强效毒药，父亲也有心寻找渠道，你知道？”他的语调平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说来惭愧，我就是那个渠道。”沙耶笑吟吟望向他，道出数日来最期待的台词，眼底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于她而言，那天与兰科协商的计划中，暗杀加文不过顺手而为之，真正目的则是借此接触揍敌客家族。
伊尔迷看似平静地转头，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她清丽绝伦的脸庞：“我需要通知父亲和祖父……”他从口袋掏出一枚圆形装置，其上红灯闪烁，像一只窥探的眼睛。刚要开口又忽止住，对沙耶道：
“与揍敌客家族的整体交易不由我负责。”他的语气平淡，却暗示着某种更深层的、私人的可能性。
伊尔迷漆黑的猫眼中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甚至带着点偏执的意味。沙耶回以安抚性的微笑，如月下蔷薇，美而不妖，艳而不俗，风华绝代，却暗藏尖刺。
“除了与家族交易，我亦可私下与你进行其他互利的交易，伊尔迷。……相信我，你会喜欢的。”她扬手，指尖夹着一管幽紫色的药剂，那是刚从系统背包取出的、蕴含强烈催眠效果与神经毒素的迷药，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不祥的光泽。
黑暗如粘稠的潮水般笼罩伊尔迷周身，他的神情隐在阴影中难以辨明，只有那双猫眼格外亮得骇人。沙耶心生寒意，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轻叩地面发出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气息毫无征兆地贴覆上她的后背，一条手臂如蛇般缠上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指甲修剪得尖利的手则覆上了她持药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哦呀~真有趣呐~”一个甜腻如蜜却危险异常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呼吸吹拂着她的发丝，“这药……好像是凭空出现的呢~”
沙耶大惊，全身僵硬。那禁锢她的力量强大得可怕，带着一种玩味的残忍。她立刻从空间调用攻击性魔药，准备捏碎药剂以换取喘息调整的机会——
“果然是西索啊。”伊尔迷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瞬间介入两人之间，声音冷得掉冰渣，“我明明说过别跟来吧，现在是任务中。”
他动作快如闪电，先一步从沙耶几乎麻木的手指间取走了那管药剂，空气中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诶~真冷淡呢~小伊。”西索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下巴搁在沙耶肩上，收紧手臂，迫使她更深地陷入他怀里。他侧过头，猩红的舌尖几乎要舔舐到沙耶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那么~这位自称魔女的小姐~能不能告诉我……这瓶漂亮的小东西，具体是做什么用的呢~”
浓烈的杀意、玩味的好奇与某种扭曲的迷恋交织成一张粘稠的网，将沙耶紧紧包裹。她能感受到身后男人胸腔的震动和伊尔迷那双洞悉一切却毫无温度的目光。
沙耶在心底咂舌：啧，这绝对是威胁吧？而且还是双重夹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07 螳螂捕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