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6 财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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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听力不可逆转地逐渐衰退，杀手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语无伦次地吐露了一切。
兰科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成功撬出了两个名字——加文·克利夫兰和罗尔德。
克利夫兰家族，这个名字在优路比安大陆的阴影世界里代表着某种权威。他们垄断着医药行业的明面生意，背地里却以流通一种能侵蚀人意志的精神药物而臭名昭著。
显然，洛佩斯家族凭借“魔女秘药”异军突起，不仅动了他们的利润蛋糕，更可能触及了他们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一番仔细调查后，他们将威胁的源头锁定为沙耶，并雇来了这位理论上最能免疫“魔性魅力”的盲眼杀手。
至于罗尔德，不过是早已打入洛佩斯家族内部、此刻被轻易舍弃的一枚棋子。
药效恰在此时褪去。杀手脸上刚浮现出重获听觉的狂喜，桑叔枯瘦的手已如鬼魅般探出，精准而利落地扭断了他的脖子。
那声轻微的脆响在寂静室内格外刺耳。老者面无表情，如同处理一件寻常垃圾，沉默地将尸体拖了出去，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腥痕迹。
兰科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立刻拨通电话，声音压抑着风暴，命令下属即刻控制罗尔德。然而，两分钟后回报的消息让空气彻底凝固——目标已在十分钟前服毒自尽，灭口流程干净利落，对方显然做足了万全准备。
“一群废物！！”兰科的低吼如同困兽的咆哮，他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墙壁上，震下簌簌灰尘。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转头却看见沙耶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被鲜血沾染的落地窗发呆。
少女苍白的脸透明得近乎脆弱，目光空洞地凝视着落地窗上那抹渐深的血色，仿佛灵魂已抽离。她那副模样——脆弱得仿佛指尖一触即会碎裂的琉璃，让兰科的心脏猛地一揪。
他刚想开口，却被她清脆却异常冷静的声音打断。
“兰科，我们家和揍敌客家族有过合作吗？”
兰科闻言一怔，诧异摇头：“揍敌客？……洛佩斯家族一向主张…‘和平’扩张，从不雇佣对外杀手处理麻烦，更何况是那一家子顶尖的怪物……”
沙耶缓缓回过头，脸上绽出一个异常乖顺甜美的笑容，与她眼底深处的冰冷截然相反。“对方发现暗杀失败，肯定会加强防备。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只是盲眼的杀手了。时间拖得越久，危险只会递增。”
“沙耶……”兰科的声音里带着心疼，看着她全无血色的脸，只觉得她在强撑。
“那我们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呢？”她语调轻快，仿佛在提议一场游戏，蓝眸却锐利地看向兰科，“你去查加文的行踪，联系揍敌客家族的事，交给我。”
兰科看着眼前笑容陌生却锋芒毕露的沙耶，一时怔住，下意识反对：“太危险了！传闻揍敌客家族的人……”
“只是交易就没问题。”沙耶不容置疑地打断他，眼中锐光一闪，那气势竟让兰科一时语塞。
随即，她微微低下头，周身锋芒瞬间收敛，变脸般换上一副惹人怜爱的脆弱表情，走上前轻轻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别害怕我长大，爸爸。”
兰科的心瞬间软化，无奈地揉了揉她略显凌乱的头发，终是叹了口气，妥协了。等桑叔处理完手尾回来，三人便沉默地返回大宅。
然而兰科不会看见，当沙耶埋首在他怀中撒娇时，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眼底深处翻滚着的是与年龄绝不相符的阴狠与轻蔑。
回到大宅，沙耶径直从管家手中接过记载着揍敌客联系方式的纸条，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房间。
也因此完美错过了老管家望着她背影无意识发出的低喃：“小姐出门一趟后…好像变得……更加……耀眼了……”
一进屋，沙耶便将自己摔进柔软的躺椅，没有丝毫犹豫，按照纸上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滴！您好，这里是揍敌客家族对外联系室，请问您有什么需要？”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男声传来，机械而高效。
“您好，洛佩斯家族，沙耶·洛佩斯。委托一份暗杀任务。”她语速平稳，心下却微挑眉梢，这严谨流程倒真像大型企业的客服中心。
“了解。为您转接管家总管室，请勿挂断。嘟——嘟——”
“滴！您好，揍敌客家族管家总管室。洛佩斯小姐，请告知具体暗杀对象及期望方式。”另一道声音响起，同样训练有素，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意味。
‘……服务项目细分到这种程度？’沙耶心下诧异，随即涌起一股荒谬的满意感。
“目标，加文·克利夫兰。希望他带着那副猪猡般的丑态，彻底毙命。”她语气轻描淡写，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身旁的小木桌。
“收到。请问有具体时限要求吗？”
几乎同时，房间门被轻叩，女仆无声地送入一份刚收到的关于加文行程的密件。沙耶随手拿起，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某一行。
“洛佩斯小姐？”电话那头提醒。
“七天后，9月17号，晚上八点，友克鑫市克瓦斯乐园，皇家酒店酒会。”她慢条斯理地念出，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就让他悄无声息地死在那里。门票我会负责，杀手最好能以我的同伴身份入场——我要亲眼看着他最后一刻的丑态…呵…”
话尾的语调因主人的兴奋而上扬，仿佛带着勾人的魔力。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罕见地沉默了一瞬，随即反应似乎加快了些许：“……明、明白了。这边会立刻联系合适的家族成员与您洽谈具体报价，预计今晚内联系您。望合作愉快！！”尾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仿佛急于结束通话。
听着忙音，沙耶轻笑出声。揍敌客家族的紧急避险本能，果然名不虚传，经此一遭，自己的声音好像也产生了【魔性的魅力】的影响……
她随即不再多想，致电兰科简要说明了计划，又过问了拍卖会后续和魔药交易的进展，得到满意答复后，便径直去找桑叔继续修行。她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高强度训练直至深夜，古武术艰难地提升至lv.5。沙耶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沐浴完毕，刚沾枕头，手机便不识趣地响起。
“……喂？”她带着浓重睡意和一丝被打扰的烦躁接通电话。
“你好，伊尔迷·揍敌客。”一道清脆却毫无情绪起伏的年轻男声传来，“确认订单：9月17日晚八点，友克鑫皇家酒店酒会，暗杀加文·克利夫兰。是否正确？”
“没错。”沙耶下意识点头，猛地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动作僵住，睡意瞬间驱散大半。
伊尔迷·揍敌客？竟然是他亲自接单？想起原著中此人根深蒂固的财迷属性，她几乎本能地捂紧了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小金库。
“根据记录，门票由你负责报销。且行动当晚，我需要作为你的同伴入场？”
“没错。”身体的疲惫让她昏昏欲睡，但伊尔迷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清醒。
“好的。委托费用总计一亿戒尼。”
“？？！！！！！一亿戒尼？！”沙耶瞬间睁大眼，那个像是畸形肥猪一样的加文居然这么值钱？
“若对价格不满意，可以取消订单。需支付违约金八千万戒尼，以及我的时间损失费两千万戒尼。卡号2241……”
“哈？？这不还是一个亿吗？”她几乎要惊叫出声，虽然这价格对她而言不算什么，但最近洛佩斯家族的进账都是自己一点点联合系统“手搓”出来的，花起来自然肉疼。
“这已是新客户折扣价。”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居然听出一丝对她“无理取闹”的无奈。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明明可以直接抢钱，却还愿意附赠一次暗杀服务？”沙耶坐直身子，丝质睡裙肩带滑落也顾不上，揉着发胀的眉心，只觉哭笑不得。
“啊，请不要误会，揍敌客是正经的生意人家。另外，基于您已占用我三分钟，将追加收取两千戒尼时间损失费。”
“？”沙耶感到一阵无力，她终究还是大大低估了伊尔迷·揍敌客的贪财程度，这脸皮厚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费用合计一亿六千万戒尼。请先支付30%定金，四千八百万戒尼至卡号2241xxxx037。”
？？？
“请问那多出来的四千万又是哪来的？不就一亿加两千吗？”她忍不住质问。
“刚才漏算。因您要求我陪同入场，我的出场费需额外计算。”伊尔迷回答得理直气壮，冷静无比。
沙耶彻底没了脾气，认命地将巨额定金转入了指定账户。
“定金确认收到。9月17日我会再联系你。请准备好门票。”话音未落，通话便□□脆利落地切断。
……赶着去投胎吗？真是效率。
沙耶瘫回床上，试图入睡，但一想到凭空消失的一亿六千万，虽然家底丰厚但同样爱财的她便心痛得无以复加，睡意全无。
最终，她恼怒地爬起身，满腔怨愤化为修行动力，嘴里不停念叨着“花钱消灾，花钱消灾……”。
换上练功服便一个人到院子里发泄燥气练到后来，支撑她的口号已然变成“超过伊尔迷，打倒万恶的财奴揍敌客！”
一夜疯狂修炼，成效惊人。第二天沙耶冷静下来检视，发现古武术竟已跃升至lv.8。身体各项机能显著提升，速度、力量、反应不可同日而语，甚至能勉强避开桑叔部分基础攻击，练习木偶在她手下不堪一击。
沙耶就此察觉到，这些所谓的技能都是开局刚习得时较为困难，可一旦掌握后面熟练度上来了，升级就变得十分之迅速。
桑叔感知着她的飞速进步，含笑点头：“看来大小姐基础已固。接下来勤加练习，掌握前十式指日可待。那么接下来……”
沙耶心中警铃大作，疾步后撤欲拉开距离。却见桑叔身形倏然跃起，如疾风般瞬间逼近，一杆长枪自他身后闪出，破空直刺而来！
沙耶狼狈侧身躲过致命一击，桑叔却攻势不减，腕部一抖，枪身横扫，掌心猛推枪尾，长枪如毒蛇出洞，再次电射而至。沙耶就势后翻，下腰险险握住枪柄。
未及起身，桑叔已瞬移般闪至其左侧，数道寒光直取腰腹！
沙耶叫苦不迭，旋枪格挡，仍被一柄小刀划中。桑叔步法再变，移至右侧，一记凌厉鞭腿狠抽而来！沙耶急中生智，以枪撑地，借力腾空跃起避开。
桑叔面朝她的方向，缓缓收势，嘴角噙笑：“不错。此枪配你。”
“就为了试武器差点把我打死吗桑叔？！太狠了吧！”沙耶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心脏狂跳。缓过气后检查伤势，却发现被小刀划伤处早已愈合如初，只剩一点轻微痒意。
“实战方知兵刃是否认主。此乃花枪，百兵之贼。杆长五尺，梭头红缨，杆细身轻，适合女子。舞动时枪头乱颤，迷乱人眼，故得此名。”桑叔拾起长枪，随手挽了个枪花，将其与一本泛黄古籍一并放在沙耶身边。
“其速极快，其变莫测，其距较长，攻守兼备，倒是合你性子。此书载各般兵器制法用法，辅以古武十式，我所能教的，尽在于此了。勤修不辍，足可自强。”
“……桑叔您要走了？”沙耶怔住，心中涌起不舍。
“……追求更强的道路，永无尽头。此地，我已停留得太久了……”桑叔挥了挥手，背影决绝，未曾回头，缓步离去，很快消失在庭院尽头。
徒留沙耶一人躺在微凉的草地上，望着天空流云。
‘追求变强的路……是永无止境的啊……’
她低声重复着这句话，指尖轻触身旁冰凉的花枪枪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06 财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