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4 出卖色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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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谈毕，兰科为沙耶寻来的武术老师方才姗姗来迟。巧的是，这位老师同样是一位身着传统服饰的鹤发老者。
他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简朴的木簪束在脑后。虽目不能视，一双灰白色的眼睛却沉淀着岁月磨砺出的温润光泽。嘴角天然上扬，一身素色长袍纤尘不染，行动间悄无声息，若非刻意感知，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沙耶轻抿唇角，默默补充道：‘不要乱想，我没有拉踩谁，只是实话实说。’
众人只知他唤作桑叔，来自大陆彼端的古国，修习古武术近八十载。虽目不能视，却早已在其领域登峰造极。
不得不说，兰科确实慧眼识人。眼盲老者确实不易受到沙耶周身那若有似无的魔性魅力影响——但这仅限于年幼时的沙耶。
自那天起三日以来，沙耶可谓是不分昼夜地被桑叔磨练，其教学时仿佛变了个人，温和尽褪，严苛至极。日出而作，日落却不息，行走坐卧皆要合着武术章法，就连去卫生间时都下意识地摆出太极起手式。
是了，正是太极。虽然桑叔称其所授乃是几近失传的古武术，但沙耶在累极之余，依稀辨认出这分明是融汇了多种东方武学精髓的杀伐之术。她凭借模糊的记忆碎片猜测着，却也不点破。
所幸老爷子这三日倾囊相授，沙耶面板上的古武术技能竟连跳三级，直抵lv.3。
对于当事人而言，这也是十分振奋人心的事情。
“别问，问便是这背后的背后全是血泪史。”沙耶一边以袖拭汗，一边低声抱怨，“每次都说再练最后一小时，每次都有下一个小说……当真要被折腾得散架了。”
虽嘴上这般说着，她的身体却诚实地随着桑叔的指引继续刻苦修炼。
转眼很快来到9月10日。沙耶怀揣着几分脱离苦海的雀跃，由女仆们精心梳妆后，随兰科与桑叔乘坐飞艇抵达友克鑫拍卖会。
在入口缴纳完三人的入场费并取得拍卖目录后，沙耶轻挽兰科的手臂步入礼堂大厅。
厅内极尽奢华，挑高的穹顶垂下巨大的水晶枝形吊灯，光线经过无数切面的折射，碎成璀璨星雨，洒满每一个角落。脚下暗红色丝绒地毯柔软厚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金钱铺就的路上。空气中弥漫金钱与权力交织出的奢靡气息。五百个座席环绕着前方的拍卖台，二层包厢垂着厚重帘幕，隐约可见其中人影绰约，其后隐藏着真正举足轻重的人物。
沙耶随兰科行至前排VIP坐席，刚落座，便察觉一道毫不掩饰的灼热目光。邻座一位蓝色长发的少女正睁大了眼望着她，身旁的中年男子亦是怔愣，眼中翻滚着惊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兰科从容地为双方引见：“这位是莱特·诺斯拉先生，以及他的爱女妮翁·诺斯拉。”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介绍寻常生意伙伴。莱特·诺斯拉猛地回神，忙不迭地寒暄起来。
一路行来，各式目光如附骨之疽，那些饱含爱慕、欲望的视线几乎凝成实质，试图将她包裹、吞噬。沙耶早已学会视若无睹，只是不着痕迹地向兰科靠近半分，借由他无形中散发的威势隔开些许令人窒息的压力。
然而妮翁·诺斯拉的目光却不同——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孩童发现心爱玩具般的炽热占有欲。沙耶脊背窜起一丝凉意，她再清楚不过，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少女，内心深处藏着怎样令人毛骨悚然的收藏癖。
鬼知道在对方脑海里，自己已被做成了多少种标本啊！
必须先发制人。妮翁那预言般的念能力于她计划大有可为。
念及此，沙耶侧过身，对妮翁绽开一抹毫无防备的甜笑，成功让对方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她放缓了嗓音，在对方呼吸陡然急促时语调柔软亲昵：“幸会，妮翁小姐。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您这样可爱的同龄人……恕我冒昧，我平时很少能交到朋友，刚才是不是失礼了？”
语毕，她恰到好处地垂下眼帘，长睫微颤，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羞赧与期待。
“不、一点也不冒昧！”妮翁几乎是急切地回应，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您真是……太美了，像我收藏室里最完美的那个……不，比那个还要……就像是活着的神话……”——好想把你永远留下来，用最好的水晶棺，配上永不凋零的蓝玫瑰。
后半句危险的呢喃被生生咽了回去，素来任性妄为的妮翁竟破天荒地担心会吓跑眼前这具“神造之物”。
沙耶佯装未觉那险些脱口而出的危险话语，眼中漾起欣喜的光晕，自然而亲昵地执起妮翁的手：“真的吗？那您愿意和我做朋友吗？我一直希望能有一个像您这样可爱的朋友呢！”
从未经受此等顶级美貌直球攻击的妮翁瞬间溃不成军，双颊泛红：“当然！您叫我妮翁就好……那我，我可以叫您小沙耶吗？”
“我的荣幸，妮翁。”沙耶得逞似的朝兰科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下巴，后者回以一丝无奈纵容的浅笑。她顺势与妮翁交换了私人联络方式，姿态亲密宛如多年挚友。
正当二人相谈甚欢时，拍卖已进行至第七件藏品。
展台上，一枚镶钻银戒在黑色天鹅绒衬垫上静静旋转，灯光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通过四周的大屏幕清晰放大。
“接下来的这件藏品名为‘光之戒’，传说是某古国光之圣女的陪葬物，极具收藏价值……”主持人热情洋溢的介绍却未能激起太多反响——这戒指看上去实在平平无奇。
沙耶本也兴致缺缺，目光随意扫过屏幕——
“滴——检测到S级宝物［圣女之戒］。”
脑中突兀响起的提示音让她瞬间坐直了身体，所有慵懒一扫而空：‘说明一下？’
“滴——‘圣女之戒’蕴含圣力，可抵御一切邪念侵袭，使佩戴者免疫幻术与催眠，并能形成直径三米的绝对防护领域，自动电击心怀恶念的靠近者。佩戴者自身实力愈强，戒指攻击抵御之力愈烈。”
竟是送上门来的护身符？！简直是为现在的她量身打造……
“兰科，”沙耶轻轻拽了拽男子的衣袖，蓝眸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微光，“我要那个。”
兰科但笑不语，只微微颔首，温和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稍安勿躁。
“起拍价一亿戒尼！竞拍——开始！”拍卖槌落下，叫价声稀稀落落，攀升缓慢。而兰科却老神在在地靠着椅背，甚至悠闲地啜了一口侍者奉上的香槟。
沙耶起初以为他在等待最佳时机，然而价格已蹒跚爬升至五亿戒尼，拍卖槌即将第二次落下，兰科依旧毫无动静，反而开始闭目养神。
沙耶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夺过兰科手中的号牌起身扬声道：“洛佩斯家族，出价七亿戒尼！”
这一刻，全场目光齐聚于她。墨色长发流淌着灯辉的光泽，蔚蓝眼眸比最深的海水更令人沉溺，一袭缀满细碎光点的礼裙勾勒出初绽的风华……在场众人无不呼吸一窒，恍然间如见非人之美降临尘世，一时竟忘了今夕何夕。
沙眼波流转，掠过满场失神的面孔，心下顿时了然——兰科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并非不想出手，而是要她亲自出面，以这无可争议的“魔性之美”，为洛佩斯家族竞拍添上最重的砝码，亦是向在场所有人宣告她的存在与价值。
这些时日以来，她早已隐约察觉，随着年岁增长与体内念力的精进，那与生俱来的【魔性的美貌】似乎愈发难以收敛，其影响力与日俱增……
她无奈地睨了兰科一眼，却见对方回以一抹毫不意外、甚至带着赞许的意味深长的目光。
好啊，竟连她也一并算计进去了。
既已如此，沙耶干脆将视线转回拍卖台，下颌微扬，声音清冷：“是否该继续了？”
众人如梦初醒，拍卖官慌忙应声，询问是否还有加价者。
然而那摄人心魄的魅力岂是轻易能够摆脱？在无数隐晦的注视与拍卖官迫不及待的落槌声中，戒指最终毫无悬念地归沙耶所有。
侍者恭敬地将盛放着戒指的宝盒呈上。沙耶接过那触手微温的银戒，直接戴入左手食指，尺寸竟意外契合。一股清凉平和的气息顺着指尖悄然蔓延，周身那无形中吸引着恶意与贪婪的磁场似乎稍稍平息了些许。
她心下稍安，随即赌气似的将后续竞拍魔药材料的差事全数丢给兰科，与依依不舍的妮翁含笑作别，便头也不回地气冲冲跟着桑叔先行离开了拍卖场，前往预定的酒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4 出卖色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