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3 魔女秘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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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如此反复操作四日后，“魔女秘药”的种种传闻已如野火般烧遍了整片大陆。
商战，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方式。
甚至出现了“优路比安大陆某医院多名绝症患者离奇康复”、“聋哑少女一夜开口说话，母亲当场泪崩”这种标题，这类标题，相继登上各国新闻头版与报刊头条。
沙耶心知这不过是群众力量的冰山一角，但此种“不太妥当”的行径还需适可而止。过犹不及，若是演得过火被人识破甚至模仿，反倒麻烦起来。
她当即叫停了那群演员自由发挥的营销戏码，转手便拜托兰科将极小一部分用于暗杀、恢复精力与治疗伤势的魔药投进世界各地的黑市。
这一套连招，先虚张声势，再调虎离山，用“无形之手”搅和得市场措手不及。
“魔女秘药”四字听来神秘又高贵，加之传言中它堪比“奇迹之药”，如今突然从普通市场销声匿迹、转入地下黑市，药效强大、种类繁多，自然引得多方势力探寻——富豪、□□、王室甚至猎人纷至沓来，谁都嗅得出其中蕴藏的庞大商机。
而当这群人仍在普通市场上如无头苍蝇般乱转时，沙耶已借兰科的人脉与手段，将魔药包装成黑市流出的稀缺品，这段时间不过是暂时流入市场。这一招可以有效地转移对商品本身的关注，将众人的目光引向“魔药背后之人”。
待他们回过神来，商品的神秘性与传闻疗效早已吸引大批顾客，更让越来越多人意识到这些魔药的稀有与无可替代。等到有人意图打压之时，洛佩斯家族早已稳抬价格、垄断市场。
当然，“魔药稀缺”不过是对外的说法。洛佩斯家族内部的各大仓库早已被各类魔药堆满——这自然是沙耶贴心地为离家后商品的持续供应而熬夜赶工的成果。
而要将“魔女秘药”真正化作一药难求的奢侈珍品，最关键的一步，便是在四天后——9月10日，即友克鑫拍卖会的最后一日，以压轴之姿登场。
那一天，也将是兰科真正将沙耶“魔女”的身份公之于众——尤其“十老头”与各大黑手党面前，并提出为黑手党提供魔药交易的时刻。
“兰科，恕我冒昧。”沙耶汇报完计划后，轻轻拢了拢袖口，“到时候场面那么刺激，肯定危机四伏。就算您跟护卫再周全，也难免有万一。不如让我这几天找个武术老师学点防身技巧，再练练枪法临阵磨枪。好歹作为洛佩斯家的门面，我也得从容点不是？”说完她还装模作样地拭去不存在的眼泪，下一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接一把抱住兰科的大腿，瞬间让兰科额角青筋一跳。
“我并没说不……”兰科话未说完，沙耶已拍拍裙子上的灰尘，略带谄媚地爬起来为他捶肩揉背，她抬眼看向兰科，眸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与恳求，声音轻柔却清晰：“我知道您肯定都安排好了，但自己能有点底气，不是更稳妥吗？”
一边用与母亲相似的绝世容颜眨眼卖萌一边小嘴叭叭不停：“到时候众目睽睽下，我这这张脸指不定闹出什么麻烦…………要是能多一分自保能力，您也少操一份心，对不对？”
这下兰科是真没话说了，只能无奈地朝一旁的秘书使了个眼色，却发现对方正痴痴地望着自家女儿，平日里喜形不于色的冰块精英此刻眼睛都染上贪念。兰科当即怒捶桌面，目光森寒地瞪了过去。
秘书猛地回神，慌忙鞠躬退下，再不敢看沙耶一眼。
沙耶仿佛对此恍若未觉，只微微偏头，唇角弯起一抹略带狡黠的弧度：“爸爸，您刚才那一下，听着都手疼。要不要我帮您看看？”
兰科瞪她一眼，终是无奈摇头，侧身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把设计精巧的银色小手枪，递到她面前。
“你能想到的，我岂会疏忽？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只会端着假样子装乖……”他语气略带责备，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平日看着机灵，偏在这些事上总要人操心……罢了。”
他顿了顿，神色稍缓：“收好它，别再随手乱放。武术老师稍候便到，拍卖期间也会由他护你左右。这几日事务繁杂，我难以时刻看顾你……你自己务必谨慎。”他伸手，略带粗糙的掌心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染上些许暖意，“近日种种，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我兰科的女儿。
‘！！！！！！’
不等沙耶反应，兰科直接起身，拎起她就往门外一放，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沙耶望着紧闭的门扉，眸中掠过一丝真正的茫然。这…便是所谓“洛佩斯式”的父爱么？
她敛起心思，缓步移至大厅，静候那位即将到来的老师。
因此，当那位身着传统和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时，沙耶虽极力维持着镇定，但几乎瞬间绷紧以及戒备的身体、嘭嘭直跳的心脏，都暴露了她受到了惊吓。
“哎呀呀，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容易受惊吓的吗？看来老夫还真是搞不懂小孩子的心思啊。”老头子抚着长须，眯眼打量着瞬间退出数步之遥的沙耶，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说实在的，心性坚定如尼特罗，初见沙耶时也是一惊，定力如他也恍惚了一瞬。那美得近乎魔性的容颜何尝不是一种武器，更何况他清晰地看见那孩子眼中对“强大”的渴望——这让他不由地感到十分有趣。
‘真危险呐。这朵带刺的玫瑰，究竟是会被拔光尖刺圈养在花瓶里，还是为自己盛开呢？真是令人期待。’
而另一边的沙耶，压下心惊后便很快反应过来。她岂会认不出，眼前的老者正是猎人协会会长——艾萨克·尼特罗。
‘尼特罗会长？亲自来做我的老师？是这世界疯了，还是我在做梦？’
“嗯？”尼特罗捻着胡梢，眼中掠过一丝探究，“小丫头这反应…倒像是熟悉老夫？”他忽然凑近几分，笑容变得有些高深莫测，“…莫非，魔女还通晓预言之术？哈哈哈，倒也不无可能……”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清风般掠过十米距离，骤然出现在沙耶面前，面带和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失礼了。”沙耶睫羽微颤，迅速垂眸敛去眼中情绪，再抬眼时，已是一派温婉得体的千金姿态，只是嗓音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恕晚辈冒昧，您便是家父提及的指导老师吗？”她悄然握紧微湿的手心，应对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丝毫不敢怠慢。
不料，这话反让尼特罗显得意兴阑珊。
他不待沙耶继续试探，便自行拉开距离，朗声笑道：“哦呀？哈哈哈…收弟子这等事，老夫可是挑剔得很呐…今日前来，不过是代表猎人协会，与洛佩斯家谈笔小生意。”
“生意”二字，如同钥匙，瞬间开启了沙耶体内某个开关。方才的警惕与拘谨顷刻褪去，她唇角扬起无可挑剔的完美弧度，眸中流转着精明而热切的光彩。
“原来会长先生是为合作而来，这真是令人欣喜的缘分。”她声线依旧柔婉，措辞却已悄然转变，带着属于商人的敏锐与说服力，"想必您也是为这‘魔女秘药’而来。"
看着尼特罗微挑着眉毛，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沙耶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魔女秘药虽炼制不易，所耗珍材更是难寻，但若是猎人协会有意，洛佩斯家自然愿展现最大诚意。能与协会合作，本是互惠互利的美事，价格方面，定不会让您失望……”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稍靠近些，态度恭敬却不显卑微，言语间已将话题牢牢锁定在合作条款与互利共赢之上，方才那点惊吓仿佛从未发生过。这般收放自如、瞬间进入状态的能耐，看得尼特罗眼中笑意更深，心下暗叹这小姑娘果然不是寻常角色。
毕竟，利益当前，何人能真正免俗？
至少她从不掩饰这份野心。
谁又会真的跟钱过不去呢？
于是，当兰科处理完事务匆匆赶来时，见到的便是自家女儿正与猎人协会会长言笑晏晏、相谈甚欢，气氛融洽得仿佛忘年之交般的场景。
所幸这场面并未持续太久。也正是在这一日，洛佩斯家族与猎人协会顺利签订了部分魔药的独家供应契约。
“魔女秘药”的名号，借此东风，真正响彻各方势力。而洛佩斯家族庇护着一位“魔女”的传闻，亦随之不胫而走，成为地下世界最引人遐想的谈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3 魔女秘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