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0 心愿实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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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会议室内所有目光霎时聚焦于沙耶身上。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各异的视线在她周身流转，带着探究、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金缓缓坐直身体，碎发下的眼睛锐利如鹰，紧紧锁定她：“……你知道念？”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其他人也同样投来打量的目光，仿佛要将她从外到里剖析清楚。
“嘛，算是……略知一二吧。”沙耶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姿态优雅却带着天然的疏离。自从穿越以来，她便时常能看见生物周身流转的生命能量，那些如烟似雾的波动。
她心下猜测过自己或许是天生的念能力者，遗憾的是，无论如何尝试，她始终无法感知到自身的能量流动，也就这双眼睛能窥见他人的气息。
“先不谈这个。”奇多尔将话题拉回，她的目光坚定而清澈，“根据您提供的资料，沙耶小姐，我基本能确定您的父亲是遭遇了念毒。这种情况需要寻找一位除念师。”
她顿了顿，继续道，“猎人协会可以协助联络合适的除念师为您的父亲治疗，但作为交换，希望您能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没问题。”沙耶答应得极为干脆，只要能救兰科，她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哪怕眼前或许是另一个陷阱，她也只能先踏进去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况……她隐隐觉得，自己大概是死不了的。
她微微一笑，补充道，“当然，若涉及无法回答的问题，请允许我保持沉默。”姿态依旧是无可挑剔的千金风范。
对方见她如此爽快，立刻联络了猎人总部的工作人员处理除念师相关事宜。
而金的目光早已炽热地胶着在沙耶身上，一种强烈的直觉在他心底叫嚣——这个女孩身上，绝对藏着意想不到的惊喜。
同样感受到这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的，还有坐在他对面、始终挂着完美笑意的帕里斯通。他的笑容无懈可击，眼底却深藏着一丝玩味与探究，仿佛在欣赏一件极为有趣的收藏品。
沙耶感受着这两道目光，一个炽热直白，一个含笑莫测，却同样具有穿透力。她并未露怯，反而放松下来，唇边漾开浅浅的、略带慵懒的笑意，宛如一场好戏刚刚拉开帷幕。既然最大的心事已了，她不介意陪这些“大人物”玩玩。
“那么，由我先开始？”金兴致勃勃地开口，几乎没给别人反应的时间，“所谓的‘魔女’——是你自称的，还是确有其族？据我们所知，你的父亲兰科先生只是普通人，而你，是他的养女。”问题直指核心，毫不拖泥带水。
沙耶眉梢微挑，没想到他一上来便直奔这个敏感话题，仿佛急于将她从人类的范畴中剥离出去。她不由想起贪婪之岛中那有名的“魔女的媚药”，一时竟分不清眼前这男人是早已接触过真正的魔女，或许只是恶趣味地玩弄着念能力的命名艺术。
然而，未等她组织好语言，帕里斯通却忽然接过话头，脸上那惯常的笑意稍敛，露出一副罕见的严肃神情：“的确。既然沙耶小姐是被收养的，那么之前所说的年仅七岁也未必可信，不是吗？毕竟，若是传说中的魔女，研制出令人返老还童的药物，想必也非难事吧？”
他言辞恳切，仿佛真的在为真相与公义发声，但那双含笑的眼睛深处，却分明闪动着猫捉老鼠般的、充满恶趣味的光芒。
……沙耶顿时理解了十二生肖们对帕里斯通的普遍观感。这人果真……名不虚传地惹人生厌。他总能用最冠冕堂皇的语调，说着最惹人恼火的话。
一丝薄怒染上她的眼尾，为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庞添上几分生动的艳色。她语气略冲地回应：“即便是再高深的魔药，效力也终有时限。何况是如此逆转光阴之物，岂能长久维系？再者，各位既已调查过，便该知晓我接触魔药制作，也不过是今年才开始的事情。”
“哦？”帕里斯通脸上的严肃瞬间冰消雪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于胸的、愈发燦烂的笑容，“原来如此，魔药竟还有时效限制？真是……失礼了，沙耶酱～看来是我误会了呢。”
他眼中那抹计谋得逞般的亮光一闪而逝，沙耶顿时醒悟——自己竟被他轻易套话了。
她略带懊恼地瞪向帕里斯通。明明直接询问，她未必不会回答，偏偏要用这种惹人生厌的方式来试探，只为欣赏她一瞬的失态……果然是恶趣味到极致的男人。
她按下心头微恼，转向金，回答他先前的问题，语气恢复了平静：“关于魔女之事，我亦是今年方才得知。家母留下了一些魔药制作的方法，至于魔女是否为一族……我并不清楚。”她神情恳切，眸光纯粹，令人难以怀疑。
然而，金盯着她那张无辜又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总觉得哪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他追问道：“你的母亲……未曾留下任何其他线索吗？”
面对金的穷追不舍，沙耶心头微动，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或许与这个世界更深层的、甚至是“世界之外”的秘密有关。“很抱歉，我唯一知道的……是一个很少能有人接触的地方。”她沉吟片刻，纤长的睫毛轻颤，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缓缓吐出四个足以震撼全场的字：
“黑——暗——大——陆。”
“！？”霎时间，会议室内几乎所有人都惊得骤然起身！空气仿佛被抽干。而反应最为激烈的，无疑是金。
他猛地跨步上前，瞬息间便逼近沙耶，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灰色的眼眸锐利如刀：“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关于黑暗大陆，你还知道什么？！”
沙耶其实带着几分幼稚的赌气心态，想看看这些立于猎人顶点的人物失态的模样。确认兰科无恙后，她心神放松，加之眼前这些人对她而言，曾隔着一层虚拟的屏幕，此刻仍有几分不真实感，让她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玩闹之心。
但金的剧烈反应让她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连忙补救道，语气恢复了谨慎：“家母留下的魔药配方中，部分高阶药物所需的材料……注明来源于彼处。我所知的，也仅此而已。”这确实是实话，她认为并无隐瞒的必要。
“……就到这里吧。”刚结束通话的奇多尔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沙耶身上，“她应该不知道更多了。”她将一份文件递给沙耶，“请填写一下这份问卷。之后会有人安排送您回去。除念师已经在前往治疗的路上了。”
沙耶感激地看了奇多尔一眼，接过问卷，低头快速填写起来。问题多是关于交易魔药的效用与使用方式，并无出格之处，不出五分钟便已完成。
交回问卷后，见奇多尔立刻沉浸于研究，沙耶忍不住轻声提醒：“请问……由谁来指导我修行念能力呢？”
奇多尔闻言一愣，显然刚从思绪中抽离。还未等她开口，一个慵懒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我来。”
只见金不知何时已靠在门边，他打了个哈欠，眼神却异常明亮，“正好，我还有些事想和这丫头聊聊。暂时……就不走了。”他冲沙耶招了招手。
沙耶心头顿时一阵狂喜，能由这个世界顶尖的强者之一亲自指导，无疑是意外之喜！但表面上，她却迅速收敛情绪，甚至微微蹙起眉头，摆出一副略带嫌弃的模样，打量着金那不修边幅的外表：
“诶——是这位大叔吗？”她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怀疑，“可他看起来……真的没问题吗？总觉得是那种教着教着就会嫌麻烦、半路偷跑的类型呢。”
“……”金额角仿佛爆出十字青筋，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紧接着，“……噗”的一声，不知是谁先忍俊不禁，整个会议室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没错没错！毕竟是金嘛！”
“被小姑娘毫不留情地嫌弃了啊！怪叔叔金！”
“都给我闭嘴！可恶！想打架吗你们这群混蛋！”金整张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吼道，又猛地转头瞪向沙耶，“还有你！小丫头片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可是有徒弟的人！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我偏要教！不对！我教定你了！！”他几乎是在吼叫着宣告。
沙耶看着他恼羞成怒、活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大猫的模样，险些绷不住笑出声，勉强维持着表情，拉长了音调，故作不情愿地：“诶———”
这一声宛如点燃了最后的引线。金直接大步冲过来，一把提起她的衣领，风风火火地就往外冲：“这丫头我直接带走了！！！”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笑声未止的猎人们。
几乎是被半拖半拽地拉到了协会大楼底下，沙耶才稍稍回过神。
“行了，现在回你家去吧。”金松开手，随意地对她挥了挥，就准备去拦出租车。
沙耶却立刻拉住了他的衣袖。在金略带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她心念微动，那把被母亲称为“生物”的魔力扫帚凭空出现在她手中，随即在她意念下迅速变化成适合乘骑的大小。她姿态自然地侧身坐了上去，无视周围路人惊讶的目光，一脸平静地对愣住的金说道：“？愣着做什么，上来啊，金……师傅。”最后两个字咬得略重，带着一丝刻意的、拉长的揶揄。
“别那么叫我。”金嘴上抗议着，视线却完全被那柄扫帚吸引了。他双眼放光地凑近，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这摸摸，那看看，嘴里还发出惊叹般的、乐呵呵的笑声。
‘？呵，幼稚鬼。’沙耶在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
“你是怎么让它飞起来的？”金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你还不会使用念，这究竟是——”
“准确来说，它或许更接近一种……生物吧。”沙耶解释道，“它有自己的生命力，并且完全服从于我。这是家母留下的。”不知为何，看着金那副充满纯粹好奇与激动的眼神，她心底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和表现欲竟被勾了出来，忍不住像个想要炫耀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多说了几句。
金一听，再无疑虑，兴奋地立刻跨坐到沙耶身后，连声催促：“快！快起飞！”
沙耶被他的情绪感染，一时间也忘了所谓的千金仪态和心机算计，唇边扬起一抹畅快的笑意，高声道：“坐稳扶好咯！”话音未落，扫帚便“咻”地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两人就这样在蔚蓝的天幕之下，如同乘坐无形的过山车般尽情飞驰，时而急转，时而俯冲，呼啸的风掠过耳畔，带走一切烦忧。
飞至半途，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冷静下来的沙耶望着前方广阔的天际线，忽然感到一丝迟来的羞耻感——自己刚才是不是太过放飞自我了？她默默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在心底悄悄感叹——
果然啊，无论年纪多大，大家都至死是少年。哪怕是名震世界的强者，亦不例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0 心愿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