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怪怪怪怪 ...
-
原本以为东海那个是最难找的……没想到,先在梅城拿到龙息,又知道了东边的消息。
【对了,那个雪给你的东西记得吸收。】
【龙息只能加强灵体而已,我要龙骨。】
只有拿到龙骨,才能真正的拥有身体,到时候不只是龙息……不只是龙息……
池弋一时卡住,他看着已经在研究系带的人,阳光直接打在秦深散开的头发上,只留下些碎金在秦深的鼻尖。
心中莫名地悸动,池弋愣住,有些东西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开始变了。
然而,即便两人灵魂结契识海相通,此时的距离却是如此遥不可及。
秦深依旧是和善模样,池弋看着他将东西交还叶楠山。
秦深笑着问:“叶道友可知这是什么材料?”
“这应该是东海盛产的鲛纱。”叶楠山回答。
边上白玉尘疑惑,就问:“不是说没有鲛人吗?”
对白玉尘这种天马行空的少年,叶楠山总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一些罗锦织绣,不是传说中的鲛人身上的那种。”
一直沉默的金杏子也知道些,他念完佛号,解释道:“这些布色彩多为绚丽浅色,是织女们想象出来的,与的鲛人一样,都是幻想,因此叫鲛纱。”
这些鲛纱又以东海最为出名,毕竟凌沧海桑人人都穿鲛纱,凌沧府那么大的宗门,更是对鲛纱的品质要求更高,以致于整个人界东海鲛纱的色彩样式最是繁复绚烂。
“想来这位故人应该是个女人。”
白玉尘这一句让场上都安静了一下,特别是叶楠山,他显然是想了一会,才释然一笑,“或许吧!”
凡俗界,哪个女子一百年还是当初那个少女啊!
秦深倒是对那人十分感兴趣,能经历百年不变的凡布,堪比炼器大师炼制的上品法衣了,也许那个故人根本不是人呢。
到了晚上,销金窟才像个销金窟的样子。
几人送走叶楠山,又各自回了住处。
“吱呀!”
池弋直接推门将秦深扯了进去,随即踢门关上。
即使屋里还没点灯,两人也看得见对方。他们对视半天,黑暗中池弋血瞳如火,炙热无比,而秦深那双绿眼,有流光溢在其中。
池弋将秦深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千年来第一次如此认真。从光洁的额头到绿色的眼睛,掠过鼻子,最后来到抿着的薄唇……
池弋这般急切,秦深还以为他要与自己说些什么,结果等了半晌也不见他说话,秦深一个响指点亮蜡烛,直接绕开他。
等坐下来,秦深将雪龙给的瓶子放到桌上,“今晚你把这龙息吸收了吧!”
再看池弋,一声不吭,还待在原地背对着他。
自潇湘开始,池弋动不动就闹脾气,也越来越难哄了。秦深叹气,想着暂时拿不到龙骨,多一点龙息总是好的,他走过去哄龙。
“能加一点是一点,你也不要闹脾气了,把它吸收了吧!”
秦深笑得很是好看,语气也很温柔,他拉着池弋带有讨好的意思,可在池弋看来,秦深这样子对自己跟对那些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是啊,本来就是没什么区别!他池弋只是灵兽而已,神兽也是兽啊!他只是秦深的契约兽!
想到这里,池弋撇开秦深拉着他的手,径直上去往桌子上一扫,那瓶子就到了他手上,再引龙息出瓶,然后整个人又变成小龙开始吸收龙息,这次他没有回到秦深身上,只是盘在木桌上。
在他闭眼之后,那边挂着笑容的秦深突然面无表情,两只泛着绿光的眼睛静静地盯着盘成一团的池弋。
过了许久,连烛光都变得微弱起来,秦深才去把池弋拿到手上,红色的龙鳞正是发烫的时候,木桌上,池弋原来躺着的地方已经被灼烧变焦了。
明明有秦深在,这等炙热完全可以利用他身上的阴寒处理,偏偏池弋自虐一样自己搁一边承受,而且……
想到池弋那不愿和他多说的样子,还有被池弋撇开的感觉,以及刚刚脸都笑僵了的自己。
统统都是怪怪的,那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怪异感觉,要是以前,秦深总会第一时间问池弋,池弋也会回答他,即便不是正确的答案,光是那种和谐相处的氛围都比现在要好得多。
秦深睫毛动了动,就坐在桌边,一只手将池弋护在膝上,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与烛光相互配合着演奏一曲冥思。
这次的龙息虽然也会灼烧心智,但到底来自雪的龙息,挨过前阵子就好了,在后半夜池弋陷入梦中。
梦里他在白玉池里,这白玉池与水云间的略像,却是在造极境里的,周围都是黑树,只有水中一会阴凉一会温热,冒起的雾气多少带有点碧色。
他此时还是条小龙,瘫在水里。想着秦深将他扔下独自去处理水云间乱事,想着秦深向众人说他是他的契约兽……
原本已经降下来的温度,随着他想的那些烦心事逐渐升高,池弋只觉得自己快被烧坏了,他完全靠着直觉去找白玉池中最凉的地方,最后靠在软玉上整个龙才好一些,可低头看见自己的龙身,心中又暴起怒气。
为什么他还是灵体!为什么他还没有真身!他要变成人!!!
他满心都在想着成龙成人,最终竟是在白玉池中变成了人!
与原先只有一意龙息不同,此时的他是成年状态化的人形,身形高大强壮约莫九尺,衬托得白玉池是那么的小,只见他宽肩窄腰,既有成人的健壮,又不失修长美感,只是原本好看的眉目间有着难消戾气。
他眼睫一闭一张,白雾散去,血色竖瞳才看清眼前是个什么样……
眼前是秦深温凉如玉的胸膛,而他正趴在秦深身上!
只见秦深闭着眼睛静静地躺着,眼皮上的赤纹在游动,他的衣衫不知什么时候褪下了,头发散在床上,与黑衣组成了池弋梦中的黑林,清晨的阳光已经撒在了他们身上。
喉间不自觉地动了动,池弋想轻轻起开,却不想,在起身时床榻太小了,“噔”的一声,池弋整个头都撞在床顶上,撞得他头冒星光两眼发昏。原本是趴着的姿势变成了双手撑在秦深两侧。
秦深眼皮动了动,很明显被吵醒了,他两个还是绿色的眼睛在皱着的眉头下面显得十分漂亮。
一醒来就见到池弋在撞头玩,秦深十分疑惑,“你怎么……”
突然,房门被人“啪”的一脚踹开。来人边进来边说,“秦深,我来跟你说声我要走了!”
白玉尘刚说完,人就到屋内了,他看着床上光着臂膀的秦深以及他上方的池弋,一时间卡壳,半天了才问:“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后面来的金杏子拉了出去,金杏子连忙念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你拉我做什么!”白玉尘甩开金杏子,只见金杏子作单手礼回答他,“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脑直如白玉尘,听着金杏子这话,竟也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当事人秦深可没他们想的那么多,他眨了一下眼睛,眼瞳就变成了黑色,顶上的池弋还在呆着,脑袋上撞到的地方还有点发麻。
“池弋。”
秦深想喊他起开,可那龙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受到伤害的样子,秦深皱着眉伸手穿过他的下巴,从下颌一巴掌就把他拍到床里头,直到下床穿好衣服才去看池弋。
“你怎么变大了?”
难道是那龙息的作用?秦深看着跟着他起来的人想道。是比他还高了很多,现在秦深只到池弋的肩头了,秦深摸着下巴仔细大量池弋,这要是池弋也将龙角化出来,岂不是比他还高得更多?
“这本来才是我的模样,别忘了,我已经成年了。”池弋一边走向他,一边得意地说,眉眼间完全不见之前戾气。
他活动着自己的新身体,看着秦深那双手就拉起一只来,他的大手包裹着秦深温凉的手,像是在玩着一块好玉,正想与秦深说些什么,他的化形挨不过三句话直接变成了之前的模样,
“噗!”秦深直接笑了。
池弋本人直接懵了,倒是秦深,笑归笑,他反手握住池弋的手,另外一只手轻拍池弋的肩膀,自觉是安慰地说:“别伤心,以后还会长的!”
原本恼羞成怒的人一见暖玉在前,直接红了脸偷偷地埋在秦深怀里,贪婪地吸着暖玉自带着的那股幽香,只见他那双耳朵尖上瞬间红得滴血。
白玉尘与金杏子本来在外面等了半天,才再次进去,结果那两人还抱上了,又立刻出了门。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还要腻歪多久,向来直白的白玉尘直接朝里面喊:“秦深,我走了,不送!”
喊完人就自行离了,倒是金杏子只能一直念着佛号等着了。
其实秦深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做什么,在他心里有什么不能进来说的呢?听见白玉尘走了,他就推开了池弋去找金杏子。
“进来吧!”
“阿弥陀佛!”金杏子念着佛号就进去了,他也是来告别的,“小僧会如约去医谷的,届时,还望两位施主善意相助!”
说着正事,金杏子又惆怅一番,秦深知道他的心思也不挑明。
“那是自然!佛子再会!”
“阿弥陀佛!”
金杏子一离开,秦深就拿出地图来参考研究,梅城上去还有几座山,之后才是医谷。看完后,他招来池弋,池弋的脸还是粉色的,待在他旁边就像个小媳妇儿。
池弋侧对着他,眼神有些闪躲,“怎样?”
放下地图,秦深单手撑着脸看他那别扭模样,想笑又忍住了,“没什么,我们也出发吧!等解决这事,我们之间上昆仑。”
秦深向来说话做事都讲究直接快速,说走即刻就出发了。
和潇湘以北的群山不一样,梅城过后的山越发高耸,植被也越发挺拔。他带着小龙形态的池弋,直接选了座最高的山顶,他们立在上面,任由四面八方来风吹过。
风扬起秦深的墨发,云雾散开将群山底下藏着的绿谷展现在秦深眼前,秦深摸着池弋的龙角笑着,他的眼眸一闪,眼神穿过重重叠嶂直接落在医谷外门牌匾上。
收回眼神,秦深对池弋说:“走!”
吐出一个字的时间,他们身影就闪到了医谷外门。
此时,这外门左右两侧各站有一个医谷弟子,秦深突然出现使得两人紧张地站起来,左边一个大声道:“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秦深笑着行礼:“在下散修秦深,与贵谷苏合香姑娘是好友,自然是来拜访苏姑娘的。”
那弟子听到“散修”二字想也不想,直接笑道:“哪来的小子?攀亲竟敢攀到我家小小姐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