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才玩耍的日子》灰与白

26、旧人阵魂

　　突然袭来的剑势，一时之间，秦深竟然躲不开！
　　“当！”
　　枯木剑自行挡在秦深前面，黑色木剑挡住一波攻击，白光散去，才看清原来是一把剑柄镶红的金剑。
　　别说是普通的剑修，就算是化神期出剑，秦深也不会避不开。再看这金剑么，十分眼熟，秦深料到来人是谁，直接朝前方雾气喊人。
　　“白道友！我是秦深。”
　　剑有轩辕除魔之力，剑主又与秦深之间有源，秦深只有还了源，才不会受制于人。
　　喊完这句，那金剑剑气才微微减弱，直到它的主人白玉尘现身，才回锋入鞘。
　　说起来，秦深去潇湘有一个月了，这月余未见，白玉尘身姿更挺拔了，原本单一的白色装扮，也在衣袖上填了红色图文，看起来和他那把新剑是一个样。
　　那些红色的图文，看起来跟原本轩辕剑上的一样，剑鞘是轩辕剑意特意叮嘱白玉尘打造的，而白玉尘的改装则是因为单纯的强迫症。
　　白玉尘问秦深：“你怎么会在这？”
　　“刚从潇湘来，听说这里有妖怪来看看。”
　　看着立在浓雾之间的白玉尘，秦深想起小梅说的那两个昆仑玉邺弟子，问他：“你呢？你一个人来的吗？”
　　白玉尘正想回他，两人周围的雾气突然变化，有一瞬间，总感觉空间扭曲了一下。
　　将龙鸣连鞘插入脚下，白玉尘衣角被风吹起，天旋地转之后，连人带剑去了一个的地方——没雾的梅城。
　　当然，秦深也是跟着他去的。
　　“看来，妖怪出现了。”
　　秦深将池弋藏起来，手持枯木剑向白玉尘靠过去。
　　此时，他们二人周围全是无声行走的人，每个人都肤青眼白的，已经不是活着的了。这些行尸无视两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拖着自己机械地走着。
　　“我听说梅城的妖怪是最近才有的，这么多的行尸，不像是梅城人。”
　　看着那些行尸，秦深和白玉尘对一下白天打听到的信息。
　　白玉尘剑指一个衣服样式奇特的人，道：“这是千年前吴疆的服饰，我在史修课上见过，吴疆地处秦渊南，在千年前就灭亡了，被当时的秦渊妖魔虐杀屠尽。”
　　所以，修真界与凡俗界才联合封魔。
　　“也就是说……”白玉尘放眼望去，这些人中大片都是吴疆人，“梅城这妖怪是秦渊来的，难道秦渊封印没了？”
　　不，封印还好好的，梅城是最近才发生诡事的，而最近，只有造极境开境。
　　【看来，不只我们混在人中出境啊！】
　　池弋听着两人的话，不由地替那混出来的家伙叹息。
　　在造极境唯一没有封在魔域的，那个变数。
　　“白道友，梅城是哪个修仙宗门的辖地？”秦深脑中闪过当时木小棠背后的苏合香。
　　突然听见秦深这么问，白玉尘也不多想直接说：“医谷。”
　　两人正说着，前面有几个行尸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东西走过，那东西看形状大小该是个人。
　　无声对视一眼，他们跟上这些行尸。
　　行尸行走的最终地方十分空旷，四四方方的，看起来不像是梅城的建筑。他们走到中间，将抬着的东西放下，那处已经有一个盖白布的了。
　　等做完这些，行尸们都散去周围，加入原有的行尸队伍，有规律地围着中心以圆动起来。
　　两人走到中间，一人揭开一块白布。
　　秦深这块白布下是个熟人。长发红袈裟，眉心朱红一点，正是和言善目的金杏子。
　　白玉尘那边白布下也是个熟人。
　　“叶师兄？”
　　那人一身儒雅青色，面容亲和，正是小梅说的那个年长者。他一见白玉尘也惊讶，“白师弟？这是什么地方？”
　　金杏子倒是冷静，他看是秦深，点点头。
　　“先起来吧！”秦深伸手将他拉起。
　　四人站在中间，周围全是行尸，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祥和。
　　【这场景，金杏子应该很有经验才是啊！】
　　池弋大概也猜到作怪的是哪个家伙了。
　　“方才我与你走散，接着就被抬到这里了。”叶楠山与白玉尘说着，看着秦深他们，“这两位是？”
　　“在下散修秦深。”秦深介绍完自己，抬手指示旁边，“这位是无相寺佛子金杏子。”
　　金杏子双手作合十礼，“阿弥陀佛。”
　　“我师兄，叶楠山。”
　　听见白玉尘还是如此介绍自己，叶楠山照常补一句，“我是执剑堂的弟子，只是玉尘年纪小些，为人又谦恭有礼，才叫我一声师兄。”
　　谦恭有礼白玉尘一双三白眼看向四周，这些行尸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改了行走的方向。
　　“情况有异。”
　　叶楠山也看到了，随即嘱咐：“大家小心些！”
　　行尸们正往反方向绕行，正三圈反三圈，脚下渐渐踏出血印，行尸也越来越接近中心，最后血印布满了整个场地，只有四人脚下一圈干净。
　　就在他们以为行尸要发起攻击时，那些行尸又一个接着一个原地钻地消失，“嘭嘭嘭”一阵声响，地上血印被一朵朵血花覆盖，然后天是地，地作天。
　　“空间又在转换了！”
　　白玉尘说着，想再一次以龙鸣稳住平衡，可这一次完全不是空间在改变，而是他自己头晕倒下。
　　金杏子，叶楠山，甚至是秦深也是。
　　池弋从秦深衣袖间爬出，与水云间雨夜那次一样，一股锥心之痛伴随着愤怒卷上心头。
　　【秦深！秦深！】
　　密语也得不到回答，灵体也跟随不了。
　　又是这样！
　　他爬到秦深心口上，静静地看着秦深合上的眼皮，一时间竟只能无力发怒！怒火在竖瞳中熊熊燃烧。
　　妈的！那作妖的，最好别让他逮到！
　　还有秦深这家伙，气死龙了！居然会着了这等低级的道！
　　在他逐渐抓狂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惊疑声，“咦？”池弋顿时激得化身成人挡在秦深身前，全神警备着。
　　竟然能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可闻着气息又不是魔气。
　　来者身形伟岸，一身雪色，连头发都是白的。他接着刚才的疑惑仔细看了池弋，才明白一般地说：“哦，原来是个没长大的小龙啊！”
　　“你谁？！”池弋血瞳似火。
　　这来的只有一身雪味，别说魔气，人气妖气都无，还能一眼就看出自己是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嘛，比你大多了，听说这附近有作怪的东西，出来玩玩。”
　　那“雪人”到没有冰冷的样子，反而笑着回答池弋的问题，准是阳春雪色无疑。
　　听着那句“比你大多了”，池弋一脸不屑：“说实话，你到底是谁？”
　　虽然他真身毁了，但好歹是千年前就成年了的，好歹上千岁了，这东西一来就说大话……不对！
　　这东西说自己是没长大的小龙！
　　池弋诧异道：“你也是龙？”
　　“答对了！”雪龙笑着为他鼓鼓掌，继续说，“我是借物化体，你又是什么形态？”
　　说着，他欲往秦深身上看去，却被池弋挡住。看池弋护食那样，雪龙只好解释，“我见你和那人身上有联系，怎么不能看啊！”
　　结果，池弋还是一脸不信任的样子，依然防着他，也不说话。
　　活久了，什么都见惯了的雪龙恍然大悟，“哦！你们身上的联系是道侣契吗？是灵魂契那种吗？难怪你是灵体状态。”
　　什么东西？听到雪龙的胡乱猜测，池弋懒得跟他废话，“既然与这幻境无关就滚开！”
　　雪龙没想到这小龙脾气这么不好，可孤独老龙难得碰见个新鲜的，脾气不好没关系，反正他脾气好。
　　“他们是以身入幻境，又在幻境中以魂入了第二重幻境，既然进不去，那从外突破也是可以的。”
　　只见他才说完，那小龙就瞬间变了个模样，“要怎么做？”
　　池弋完全不知道，以雪龙的角度看闻，他这个样子好像在向人祈求。
　　想来是与那位相处久了养成的习惯。看着池弋背后的人，雪龙咳嗽两声，“你跟我来……”
　　第二重幻境，与第一重幻境一样，只不过地上多了血色红花，全是红花。
　　花香浓郁，浓郁得使空气弥漫着一股荼蘼腐烂的味道，四周仍是围着红花绕行的行尸。
　　听着那些行尸口中念着的怪语，金杏子眉头一皱，道：“阿弥陀佛！诸位施主小心些。”
　　四方形状的花地，念着怪语的行尸，四个祭品……
　　一个代表圣洁的白，一个代表荼蘼的红。
　　白玉尘可不是有耐心的主，龙鸣说抽就抽，俩剑就戳到脚边红花，结果溅出的血水差点占到他的裤脚，还好他闪得快。
　　“这是什么意思？”
　　白玉尘说着就要提剑去砍行尸，叶楠山急忙拉住他，“白师弟！不要急，先看看情况再说。”
　　“白施主，切莫打草惊蛇，这幻境小僧曾在造极境见过。”金杏子眸中有过猜疑，他是不想把事情想得复杂的，奈何人在苦海，心如明镜心境却渡不了自己。
　　他与白玉尘俩人说明白花幻境发生的事情，秦深那边才停止尝试联系池弋，随手往周围魔气一拦，秦深眼中一闪绿光，捏在手中的魔气顿时显形，黑红中带有金色圣气。
　　本源倒是与那残旗一般无二，只是这圣气……
　　秦深默默地看了一眼三人，这一丝圣气所含佛力与金杏子同宗同源，难道不只是苏合香？
　　白玉尘两人才知晓白花幻境，他们脚下的红花开始涌动了，对，像血流一样涌动。
　　四人退开，以他们为中心，所有的行尸开始跪拜祈祷，那一张张腐烂枯朽的脸竟能看出一种虔诚神情！
　　“阿弥陀佛！”金杏子念着佛号对众人点头，看来是邪魔出现了。
　　就如造极境幻境一样，血流花海中逐渐冒出一个人来，只是却不是那个红斗篷的白花眼，而是……
　　“柳长风？！”
　　叶楠山一眼就认出来，长发披散破旧衣裳，浑身伤痕累累，这不是柳长风是谁？可是，可是柳长风几月前就已经在昆仑脚下坐化了啊！
　　突然见到好友，叶楠山有点不敢置信，震惊之后激动得想直接就上去，旁边的白玉尘一把拉住他，“师兄，冷静一点，这是幻境。”
　　叶楠山按耐住内心激动，顿时又冒起一丝怒气来，原本好脾气的人急红了眼，“这邪魔竟然连他的魂也不放过！”
　　看着“柳长风”浑身都是黑色魔气，秦深弹指，一股灵力打向“柳长风”，黑色魔气就变成了与之前看到的一样，内含圣气。
　　“看来那位已经变成了邪魔的魂器。”秦深告知众人，“魂体状态，没有自我意识，待会那个邪魔就该通过他和我们对话了。”
　　果然，秦深话刚说完，那魂器就像刚上了发条一样，一抖一抖地，抬起一双满是苦愁的眼睛，嘴角却拉得贼大，响起一阵阵男女莫辨的声音，“呵呵呵呵！”
　　魂器举步向前，环视了他们一圈，眼睛定在金杏子身上，邪声道：“又见面了，我尊贵的客人！”
　　“果真是你。”金杏子心中终是下了决定，叹着一口气，念诵：“阿弥陀佛！”
　　叶楠山正是为好友激愤的时候，见邪魔终于出现了，开口就差骂人了，“就你也配用他的魂体？”
　　那邪魔被这句愉悦到了，“呵呵呵”的邪笑一阵回响，魂器手一抬起，金色圣气从血流中浮到半空，随后便形成了四朵血红的花，最后来到四人面前一字排开。
　　荼蘼香郁的红花正在滴血，魂器的声音响起——
　　“尊贵的客人，为自己挑选一朵喜欢的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