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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南竹潇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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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水云间启程时间时,秦深正在去看望宋行舟的路上,和玉箫此刻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梨花镇还在下雨,和如琴瑟担心他的伤势,把和玉箫裹得严严实实的。
和如琴瑟带着大红粽子出现的时候,秦深往后仰了一下,他们是特意来感谢秦深,顺便通知消息的,听见秦深说宋行舟已经醒了,两人就直接加入队伍一起去看宋行舟。
几人刚到门口,就见白衣金剑的白玉尘从里面出来,一声“借过”就走了。
和玉箫咳嗽一声,“清早就听见玉邺剑宗在集合准备回昆仑了,他应该是去赶最后一艘飞舟的。”
“管他那么多,我们是来看宋行舟又不是来找他!”
和如琴瑟明显不是为人考虑那种性格。他说完直接进了房间,和玉箫对秦深颔首示意跟了上去。
等秦深看到宋行舟时,和如琴瑟已经把要和宋行舟说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
宋行舟一见秦深,就两眼都放他身上,与平时礼貌待人不同,此时他的眼神有些透骨试探之意,换个人都要生气了,可秦深仍旧温声问候,“宋道友,感觉可还好?”
“你,很眼熟。”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旁边的和如琴瑟还以为他失忆了,可刚才宋行舟是认得他的呀!
“你不会是失忆了吧?这是秦深,造极境里那个散修。”
宋行舟却摇摇头,“我知道他是秦道友,只是给我的感觉太熟悉了。”
和如琴瑟直接疑惑歪歪头,啥意思?“你们以前见过?”
秦深被他的猜测逗笑了,“可能是有眼缘吧!”
几人一来一回地说着,就是不约而同地没有提起木小棠。
他们凳子还没坐热,外面又来了一个人,是佛子金杏子。
“阿弥陀佛!”他如例先诵佛号,再说明来意,“宋施主,小僧暂留梨花镇就是等你醒来。”
他说着把一个锦囊拆开,内有纸张,“幻,表象具现,清楚后为时已晚。”
“这是师父为宋施主批的卦语,其中奥妙宋施主自行领悟。”金杏子说完又将纸张塞回去,完整地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他将收拾好的锦囊交给宋行舟,随即双手合礼,“阿弥陀佛,小僧就此告辞了,诸位施主有缘再见。”
秦深突然问他:“医谷那位苏姑娘现下如何了?”
闻言,金杏子只是垂下眼帘再诵“阿弥陀佛”转身就出门了。
对此,和如琴瑟感到奇怪,和玉箫沉默站在一边。
秦深三人再与宋行舟小谈片刻,外面凌沧府的弟子就进来嘱咐宋行舟该休息了。
等所有人都回去了,宋行舟独自一人拿着冷慈大师给的锦囊,心中全是对那句批语的考量。
回到住处,秦深又开始学起泡茶来,这是他今日泡第四十三壶茶了。
煮水、投茶、醒茶……
姿势一百分,可是……看着手里的茶杯,池弋还是不太相信,秦深是专心学习还是故意整他,甚至连为所不多的化形灵力都要他用来喝这种东西!
这茶色泽上乘,清澈无比,入口却是真正意义上的“五味杂陈”。
“能……不喝吗?”他再次和秦深商量。
魔鬼笑得十分诱惑,“不能。”
在池弋连续受伤的两日后,水云间终于启程了。
秦深作为和家小公子的贵客,现下和主人家同乘一艘飞舟,当然,即便是再尊贵的客人也该与主事者会面问好。
于是秦深上船的第一时间就去拜见了和浮生。和浮生此刻被诸多弟子拥护着,连琴都有两个专门的弟子在一旁打理。
水云间所有的弟子都是青衫水袖,每个女子都仔细做着自己的事情,见到秦深也不大惊小怪。
倒是和浮生身旁那两个着粉绿色衣衫面戴白纱的弟子,在一片青色中十分显眼,尤其是其中一个散发上缀满珠帘的。
那人堪一见秦深,就向他热情地招手,秦深隔得老远觉得那手上的珍宝十分刺眼。
“见过浮生仙子。”秦深大方行礼。
和浮生却对那个绿衣弟子说,“你的客人,自己安排。”
“是,二姐。”那人声若蚊呐,在和浮生面前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和浮生还不知道他的本性吗?她叹一声,再看一眼秦深,“既然是琴瑟的好友,在水云间不必拘礼。”
“多谢浮生仙子。”
秦深一说完,整个人都被和如琴瑟拉着离开甲板去了厢房。和浮生摆摆手,另一个绿衣弟子才跟过去。
那人转身飞扬起白纱一角,面纱下面的面孔正是和玉箫。
到了房内,才把人拉坐下,和如琴瑟立刻摘下头上珠帘,还有手腕腰侧这些地方的饰物,一直到和玉箫进来,他才摘完。
“额,我们潇湘男子都是要打扮的,尤其是在台面上。”和如琴瑟一边说着一边摘下面纱透气。
刚刚启程时,飞舟在梨花镇上空,也许会有旁人看到。
他盛装打扮确实是为了身份,怕秦深有什么误会他又连忙解释,“等回到潇湘就不用这样了。”
和玉箫适时补充,“少爷,面纱还是要戴的。”
和如琴瑟转头轻斥:“要你多嘴!”
“无事,客随主便。既然要去水云间,就得入乡随俗。”秦深笑着打圆场,“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我注意的吗?”
“啊?这可多了……”
飞舟行驶在云间,底下略过一座座城池。在回到潇湘水云间的期间,和如琴瑟将水云间制度以及忌讳统统告知秦深,和玉箫时不时地补充解释一句,总体来说秦深和他们相处得很和谐。
【这小娘子怕不是被你卖了还要替你数钱呢!】
池弋往秦深上臂再拱上去一圈,重新寻着一处阴凉。
【和如琴瑟是男的。】
【有何差别?】
秦深面上依旧十分和善,袖子里多话的池弋已经被他施法打到手中,只见他一边与和家主仆聊天,一边玩起了花绳。
见两人疑惑,秦深只是一笑,“哦,我习惯一日一次练花绳,这是我们家乡那边的小术法,练到极致可以心想事成。”
“还能这样?我可以学吗?”和如琴瑟的信任就是如此奇妙。
这就信了?池弋暗骂秦深狗玩意儿。
“当然可以!”秦深笑意更浓了。
一旁特别有兴致的和如琴瑟连忙叫和玉箫,“快去给我找根花绳来!”
看破不说破的和玉箫只能照办,没一会就找来一根红色的手绳递给他,“少爷。”
只见秦深两只修长的手已经准备好起手式,“开始了,看清楚哦!”
于是,这一路,池弋都在打结的路上。
南竹潇湘,地处人界正南方,与梨花镇相隔三千里。中间是群山间隔,时而隔山现一座城池或是小庄。
只能说一山一风情,梨花镇现在绵绵冷雨,水云间却是彩云菲菲。
“已经到潇湘了,哎,再过三刻就进入水云间大阵。”
说话的人正是一路兴奋的和如琴瑟,只是这一句却是有些萎靡了。
“可是有什么问题?”秦深仍想在他身上找些打发时间的东西。
和如琴瑟直接趴在桌子上不说话,手指扣着根本不存在的桌缝。
“掌门和两位君妻大人对少爷管得比较严厉。”和玉箫向秦深解释一句,走到桌前将和如琴瑟扶起来提醒,“少爷。”
“知道了知道了!”
和如琴瑟心中烦躁,却只能任由和玉箫将桌上那些首饰重新给他戴上。
他们一个矜贵傲然,一个低眉顺眼,秦深看着一时不知是和谐还是反差。另一边,刚恢复自由的池弋正在报复性地啃着他的手腕。
三刻一过,飞舟就停在了水云间大阵,底下密密麻麻都是青衫弟子,放眼望去竟无一丝别色。
秦深三人跟着和浮生后面下飞舟。甫一落地,就有一个女弟子上前微微行礼,神情十分淡然,“小公子,掌门在楠竹居等你。”
说完又请秦深,“贵客也请前往一聚。”
还没等和如琴瑟说什么,一旁的和浮生直接发话,“好好去跟大姐认个错,况且有贵客在,她不会把你吃了的。”
秦深含笑示意。
和如琴瑟只能点头说“是”,等和浮生带着弟子走了,那个女子才道:“小公子,贵客,这边有请。”
他们走出大阵往一片紫竹走去。
那里路径都是山溪青石,小道宽窄只能容下一人。青衫女子领路,和如琴瑟跟上,和玉箫自然是跟着他家少爷,所以,秦深又是在后面。
【水云间风景不错啊!美女如云,只是好多和浮生那样的冷美人。】
池弋探出头来,两只血瞳盯着那个女子,秦深倒是意外。
【你一个虬龙,也会欣赏人类美女?】
【怎么就不能欣赏了!不要小瞧我的审美,我的化身那也是百里挑一的!】
秦深嗯嗯的敷衍他,瞧着前方现出的屋檐将他的头按回袖子里面。
青石路的尽头十分广阔,一间朴素的起居式竹屋落在正中,紫竹台阶直接铺到他们脚下与青石相接,屋檐四周挂着青色帷幕,正梁上书一牌匾“楠竹居”,两侧各挂有玲珑色泽风铃。
在他们到的时候,那风铃迎风而响。
应该是个术法。
铃声一停,青色帷幕一动,一条红色身影从里面走来。
来人伟岸高大,正冠束发,眉目间气宇轩昂,身上锦绣红衣却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将整个胸膛露在外面,行走间将不羁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原先带路的女子在他出来前就低着头了,和家主仆两人现在也低头,和如琴瑟甚至两手在身前毫无章法地拨弄饰品。
“白露。”
那人斜一眼白露,白露背梁都直了不少,又听他吩咐,“下去吧。”
白露行礼听令:“是。”
结果她却绕过这人进了楠竹居。
这边,男人眼光之锐利直接让和如琴瑟双腿一曲,跪在地上,和玉箫准备跟着跪,那男人却说:“把你家少爷扶起来。”
和玉箫只能照办,和如琴瑟却不敢起。
秦深挑眉,这是什么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