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空山鬼海

4、第 4 章 同行

　　处理完赤炎之事，紫宸现身在合虚山下，长山带着那些人估计就应该躲避在此附近

　　果然，未走多远，就远远看见一人身着黑衣红边窄袖劲装依靠在树间，腰间黑色革带束身，更显得身材挺拔纤长，头发用一根发带随意扎起，果真志得意高，意气风发

　　似乎觉察到紫宸的目光，长山转头看向这边

　　这是第二次见到紫宸，却是第一次见到紫宸以神像现身，只见那人衣袂飘飘，全身缭绕着纯净的仙气，似梦如幻，遥不可及，紫宸的身影似乎嵌入一般映在长山的眼中

　　须臾，长山收回目光，从树上翻身跃下，足不沾地，飘然落至紫宸面前，负手踱步，毫不避讳的仔细打量了紫宸一圈，粲然一笑，朗若星辰

　　“子之清扬，扬且之颜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紫宸帝君果然是丰神俊逸！”

　　紫宸看着他目光沉沉，语气淡淡

　　“你一早便知我身份？”

　　“初见只有三分怀疑，直到刚才从那庙传来的威压便有十分肯定”

　　“你顶这张脸接近本君，所图为何”

　　长山闻言两手一摊，怅然无奈

　　“冤枉至极啊，紫宸帝君，这张脸，非偷非抢非骗，可是真真天生父母给的，不信，你摸摸”

　　说着向前，将脸凑近紫宸跟前，却只碰到一缕幻影，抬头再看，只见紫宸一个术法早已定身几步开外，眸色微冷

　　长山浑不在意，又几步凑上前去，伸手去抓紫宸，却又只触到一片虚影

　　瞄一眼空空如也的掌心，长山挑眸看向几步外的紫宸，玩心大起，嘴角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转眼便化掌为爪，势如迅雷，疾速逼近紫宸

　　地上的落叶被劲风带起，在空中飞舞，紫宸看得长山攻势，依然长身玉立，神色不动，根本未把这小小魔族放在眼里，只轻挥衣袖御起一道结界

　　长山堪堪被挡在紫宸一步之遥外，不得前进一寸，指尖距紫宸一臂之宽，偏偏分毫前进不得

　　紫宸眼中的漠视长山看得真切，原本只存了戏弄的心此时徒增三分冷笑，小爷还就不信了！

　　长山周身气势霎时凌厉，左手以指化剑，右手为掌破空御力，电光火石之间结界应力而破，余威波及方圆，树叶簌簌翻飞

　　在这冲势之下，一人未躲，一人未停，长山直扑紫宸而去，在一片天旋地转中长山只来及看到紫宸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愕然——

　　光影浮动，待两人回过神来，唇齿不过咫尺之间，彼此的呼吸轻撩着对方的面庞，看着被压在身下的紫宸，长山整个人略微僵硬

　　——人是如愿抓住了，可是眼下这状况好像比之刚才复杂了些许

　　紫宸被压在地上直直的看着身上的长山，半晌无话，长山心下有千万句辩白之言，却都成乱麻一堆梗在喉间，自那脸色千变万化，怔怔无言

　　一时间，只余脑子里平白冒出的一句话不断回响——这人冷艳决绝，身体却也温热如此

　　风过无声，洋洋洒洒的树叶悠荡飘落，只见身上这人脸色变幻不断，却丝毫没有起开的意思，几欲举掌击杀，紫宸凝眉，语声颇冷

　　“起来”

　　“——啊？哦”

　　骤然闻得语声的长山，一时未反应过来，待听清紫宸所言，再看看依然被压在身下的人，立刻如惊弓之鸟一蹦三尺之远

　　看看依然还躺在地上的紫宸，长山欲伸手拉他，却又略显窘迫，只得施法将周围树叶聚起，似一条游龙般环腰将紫宸搀起，紫宸并未拒绝，依然只是眸色沉沉的看向长山

　　长山本就心虚，被紫宸这样的眼神看着，想这紫宸帝君不至于如此小气，难不成还要杀了我解气才行！

　　虽说如此，可也不免心下戚戚，毕竟自己放浪在先 ，堂堂神界至尊，竟让人压在身下，天威全无，简直成何体统！

　　这下该如何是好！千错万错先道歉肯定没错！

　　“我并非有意，冒犯之处，紫宸帝君海涵”

　　紫宸眸色幽深，定定的看向长山，厚颜如斯，无耻至极！

　　唉！自作孽不可活啊，前人诚不欺我！

　　长山尴尬的摸摸鼻梁，想着赶紧说些什么化解一下当前的窘态，却只见紫宸径直转身离开

　　追、还是不追？

　　当然追！

　　三步并两步，长山追上紫宸并肩而行，讨好道

　　“紫宸帝君可是要找虚合山的那些族人”

　　紫宸没有应声，顾自前行，长山也不介意，依然笑道

　　“合虚山这厮让我碰上，此先并未想惊动你，但又想着许久未见了，就那黑风蝶给你带了个信，果然，紫宸看见那‘山’字，便过来了”

　　闻言，紫宸驻足看向长山，伸出右手张开手掌

　　“你是说这个吗”

　　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骤然明亮，缓缓映出一个‘山’字

　　长山笑意盈盈，正要说话，紫宸却骤然握掌，当面将那荧荧之光捏碎，顷刻便如如粉末般从指缝间消散无踪

　　“我若不来，这合虚山大小众神只怕全都如赤魃和相繇那般魂飞魄散吧”

　　长山面不改色，笑意未绝，两手负于身后，坦然相对“紫宸帝君果然睿智”

　　狂妄至此，桀骜如斯！

　　这魔族虽是少年，却能破了自己的结界，有着苍生之心，却狂妄不训，此前，念着这张脸，自己一念之仁放他离去，倘若真由着他去，恐怕这五洲又会掀起一场波澜。

　　紫宸凤眸微眯，冰冷的眼神看向长山，杀心瞬起

　　那边长山也毫无回避的直视紫宸，眼底一丝几不可见的煞气涌现，二人顷刻间皆沉默无言，气氛安静诡异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只听两男子压低声音说道

　　“那边没有找见长山少侠”

　　“这边也没有，会不会被那些恶神抓走了？”

　　其中一人恼怒道“你别乌鸦嘴，去那边再找找”

　　另一人似乎也觉察这样说有些不妥“哦哦，对，是我乌鸦嘴，我再去那边找找”

　　看来这些就是长山救下的合虚山人了，罢了，因果有序，天理循环，他并非极大恶之人，面对这张脸终是下不去狠心，且看他造化吧。

　　紫宸轻拂衣袖瞬间隐了神像变回林月的装扮，转身负手转向远处那二人的方向，不再理会长山

　　见紫宸如此，长山竟有些许讶异，想着今日难免得拼杀一番了，却不料这帝君竟然因为两个凡人而不愿出手

　　这神界帝君——真是有趣！

　　远处那两人逐渐靠近，终于看见这边的长山和紫宸

　　“找到了！长山少侠你在这里！！你没事吧！！！”

　　“长山少侠，村长担心出事，让我们出来找找，哎，这是谁呀”

　　长山轻咳一声，解释道

　　“这是——阿月，是我请来的朋友”

　　可不是自己给请来的么，长山心下嘀咕，伸出指头指了指紫宸，对那两人又说道
　　“他帮你们讨回了公道，你们可以安心回家了”

　　这二人脸上都有伤，其中一人胳膊上还绑着布，听长山说完，红了眼眶，震惊又感激，结巴道
　　“真、真的吗，你说的是、是真、真的？”

　　长山气笑
　　“有必要骗你们？”

　　紫宸帝君都给你们召唤来了难道还有假！？

　　“你们两个快去通知一声，多带点人去救那些被抓走的人，告诉他们可以回家了”

　　这两人喜极而泣，赶紧应答一声两人就转身往回跑去,想要告诉自己族人这个消息

　　夜，星空之下

　　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们在篝火边细细诉说着彼此之间的挂念和即将回家的喜悦，受过苦难的人们请求紫宸能否护送他们安全归家，紫宸点头答应，这对紫宸来说举手之劳，可对这弱小的人来说是却是欣喜万分。

　　明亮的篝火映在紫宸眼中，让这双眼灼灼其华，那挺直的背脊和不染纤尘的布衣与这荒野山间格格不入，长山依坐在树干旁光明正大的盯着紫宸，心下琢磨不知那人此时在想些什么

　　紫宸确实在想事情，而且想的正是白日与长山交手之事。

　　结界破开的那一瞬间，有一股来自无间深渊的凶兽的气息，只有极短一刹那，短到紫宸也无法确认来源，但绝不会是错觉，只是那股气息少了戾气纯净很多

　　这上古凶兽自从被自己以乾坤阵封印在无间深渊已八百万年，更有自己的一缕元神看守，从无异动，唯有十九万年前那次——若这气息果真与这魔族少年有关，他与陆吾长相如又此相似——这怕不只是巧合这么简单了

　　紫宸抬眼看向篝火对面，正与长山的眼神相撞，不管是阴谋还是巧合，眼前这少年都疑点太多。

　　“你要这样看到何时”

　　“你这么好看，看看何妨”

　　“长——山？这名字是你自己取得吗”

　　顺手扔了几根树枝到篝火中，长山笑道
　　“我自小孤身一人，不自己取还能有谁”

　　残月绰约，短暂沉默，少顷，长山似觉自己刚才话语生硬，又找话道

　　“你一神界帝君，无上尊贵，来到这区区人界干什么”

　　“——游历五洲，体悟万象”

　　“巧了！我也是！”

　　长山一拍手掌，高兴之极
　　“你我有如此有缘，不如一起同行？”

　　紫宸敛目，不置可否

　　长山一步越过篝火，紧挨着紫宸坐下，自然而然的用手搭在紫宸肩上
　　“以后你我二人结伴，你就叫我长山，我便称你、称你、阿月吧，我以后便唤你阿月如何”

　　“你如此的不知进退，就不怕哪日给你招来杀身之祸，死无全尸？！”

　　长山笑
　　“顺我者活，逆我者——死！”

　　紫宸冷笑一声，睨着那只搭在肩侧的手臂，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眸色微闪，狂妄至极！
　　真后悔，之前就应该将此人、哦不对、此魔镇压才对！

　　翌日一早，众人收拾出发，赶在晌午终于回到了村子。虽然整个村庄已经被损毁的满目疮痍，但是好在村民都回来了

　　长山帮着村民修葺房屋，因为实在看不下去那紫宸一身仙风道骨的扛着木头上屋，对视觉上的冲击真是太大了，于是便找了个理由催着他去草庐跟那些个女人家给大家摘捡草药，自己则撸起袖子加入村民中

　　这边几个姑娘家清理着纱布，时不时偷瞧一眼择草药的紫宸，满脸红霜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紫宸全心全意的整理草药，丝毫未曾注意

　　忽然，感觉有人在拽自己的衣衫，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瞪着汪汪大眼，怯生生的问道

　　“请、请问，你知道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吗”
　　“你哥哥？”
　　“嗯，我哥哥叫小云，我叫、叫小雨”
　　原来这是小云的妹妹

　　听见这边的说话声，那些一直没有机会搭话的姑娘们也都顺势围过来，一是向紫宸解释，二也是借机与这位公子说上几句话

　　“小雨从小和他哥哥相依为命，长山少侠已经说了小云没事很快就会回来，可这孩子还是执拗的不行，这才、才唐突了公子”

　　人之常情罢了，无甚可介意的，轻轻拍了拍小雨的肩膀
　　“莫急，你哥哥他很好，过几天就会回来”
　　“小雨、小雨想哥哥了”

　　一场无妄之灾剥夺了村庄的宁静与幸福，也剥夺了孩子的天真与信任

　　“你的哥哥也很想你，过几日他便能回来与你团聚”

　　紫宸将小雨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轻轻为她拂去泪痕，温言细语的抚慰这充满不安的孩子，待她停止哭泣，又摘下路边的野花为她编织了一顶花环，原本怯怯的孩子这下才露出了笑脸

　　草堂内，微风轻拂，紫宸浅浅的勾起唇角，温柔的看着小雨，眼底的悲悯似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紫宸帝君为一个凡人孩子抹去泪痕，为一个凡人孩子编织花环，为一个凡人孩子而露出微笑

　　紫宸轻轻拍拍她，低声给她讲述着云水村的孩子们多么的勇敢，讲着他的哥哥是多么的想念她——

　　终于，那提心吊胆的孩子在紫宸的轻声细语中安心的睡着了

　　长山在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那一刻心里竟然浮起了‘慈悲’二字

　　将睡着的孩子交给她的族人，紫宸转身正好与看向这边的长山目光相遇

　　二人相视片刻，长山从屋顶一跃而下，径直来到草庐外，瞟了一眼紫宸身边的女人们，双手环抱胸前嘲讽道

　　“我在那边劳心劳力，你倒好，风流阵里建功立业呢！”

　　紫宸不语，冷眼看着他

　　长山又道
　　“这该修的也修的差不多了，该聊的也聊完了吧，太阳都快落山了，你不是着急回云水村吗”

　　才说上几句话的姑娘们听长山这么说，难掩失望之色，殷切的看向紫宸

　　“林、林公子，这就要走吗，何不明日再走”
　　“对、对啊，再留一日吧，让我们尽地主之谊”

　　草庐里的其他女子闻言也极力挽留紫宸，哪怕能与这公子多相处一日也极好啊

　　紫宸蹙眉，自己何时有和这个小魔头说过着急回云水村

　　此间，恰好族长向这边走过来

　　紫宸将最后一点药草整理完毕，将用途一一告知他人，走出草庐与族长道别，族长也是极力挽留，可惜话没说两句，就被长山催着离开

　　行至稍远，长山还是一副冷冷模样，紫宸余光扫了他一眼也无意搭理，却听到那人问道

　　“紫宸帝君以林月的身份施舍如此悲悯给予这些凡人，岂不可惜”

　　“可惜什么”

　　“众人皆感谢林月，却无人对紫宸帝君歌功颂德，失掉了这众人跪拜天威的机会，难道不是大大的可惜！”

　　“众生皆苦，何须为了这虚妄‘天威’，让本就遍体鳞伤的他们徒添一丝惊扰”

　　长山冷笑一声

　　“虚妄‘天威’？！五洲尽知，当年紫宸帝君为了匡正天威，可是亲手诛杀了昆仑仙尊陆吾，啧啧啧，神魂俱散呐~~”

　　闻言，紫宸猛的停下脚步，一袖挥出，长山瞬间被强大的神力掀出去几丈之远

　　“放肆！”

　　这一击来的迅猛，长山半跪在地上，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红，眼中满是桀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是说错了还是说对了？惹得堂堂紫宸帝君如此动怒”

　　那抹鲜红刺痛了紫宸的眼睛，眼前的长山与那日的陆吾竟然恍惚重合，陆吾那日的质问字字句句如雷鸣般回荡在紫宸的耳畔——

　　神就可以漠视众生！
　　神就可以肆意杀戮！
　　神就是无上天道吗！！！

　　若如此，我陆吾不屑为神——

　　紫宸如遭重击，心神不稳，嘴角溢出鲜血，摇摇欲坠

　　长山见此，竟是脸色几变

　　眼见紫宸站立不稳，长山御力瞬间移动到紫宸身旁，扶着他走到树旁坐下调息

　　长山眼神在那人脸上来回探过好几回，欲言又止，眼见几周调息过后，紫宸脸色稍好些，才道

　　“明明是我挨了你一掌，怎么反倒是你吐血了？”

　　紫宸似若未闻，长山蹙了蹙眉，讥笑道

　　“五洲尽知紫宸帝君司战神，修为莫测，杀伐果决，你莫不是个假冒的？”

　　紫宸缓缓睁眼，苍白的脸色，衬的那双眼睛更加清冷，被这双眼睛如此直视，长山竟一时有些许心虚

　　此时，忽然元神中传来羽涅的声音

　　“帝君，羽涅有事禀告！”

　　紫宸神色不变，闭上眼睛只用元神与羽涅说道
　　“蛇妖之事可有结果”
　　“禀帝君，属下去妖族秘密查探，此妖先前活跃在黑蛊山附近一带，一月前突然消失不见，不知何原因前几日突然出现在云水村，除此之外，属下还探听不少妖族私下讨论近半年发生的件怪异之事，有不少修为较高的妖消失。”

　　“消失？”

　　“是，妖界同族厮杀通过吞噬对方妖丹来达到增长修炼目的屡见不鲜，所以若是被同族杀死必然有迹可循，可是这些妖就像是突然凭空消失般，没有任何痕迹”

　　“我知道了，金甲兽如何”

　　“金甲兽中了幻术应是蛇妖所为，不过现已无碍，估计也是金甲兽将那蛇妖妖丹震裂，导致他无法化型”

　　“嗯，魔族和鬼族可有何异常”

　　“鬼族居于幽都并未有异，而魔族自十、十九万年前，那、那任魔尊死后，为了争夺魔尊之位一直争斗不断，内耗不休不成气候

　　只是近几万年好像又出了一个新魔尊，只是这新魔尊及其怕死，一直在闭关修炼中，极少露面，平日诸事皆由他座下四大护法代为处理，那四人行踪皆在掌握之内”

　　说完后半天未听到紫宸声音，羽涅懊恼至极，怎么又在帝君面前提及十九万年前的事！

　　“我知道了。你去云水村找一个叫小云的男孩，将他送至合虚山，之后你回神界一趟，召众神玄天圣殿内，告知他们，着帝意，羲和一脉赤炎被削神藉永囚无间深渊！罪简稍后我会传入你元神之中”

　　“羽涅领命！帝君还有其他吩咐吗”

　　“我有事需亲自前往些妖界时日，你不必跟着，在此期间神界之事你暂且处理，七十二云卫随你调遣”

　　“帝君万尊之躯岂能涉险，妖族之事交给羽涅去办吧”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是！”

　　和羽涅交代完，紫宸睁开双眼，冷冷的复看向长山

　　原本想将这小小魔族直接打回魔界便了，可如今他与陆吾是何关系不得而知，竟然隐隐与那无间深渊的凶兽还有关联

　　倘若就这样将他放回魔界置之不理，恐怕会后患无穷

　　而且，此时自己心神不稳，若是要将他镇压需得花费一些灵力，此去妖界尚且不知是何状况——

　　长山被那深邃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

　　“你····干嘛这样盯着我看”

　　“人界留不得你，回魔界去吧”

　　“我好不容易出来，不回去”

　　“你若不回去，那便随我去一趟妖界查查云水村那蛇妖来历”

　　长山闻言一愣，随即满脸嫌弃

　　“妖族？不去！南荒那鬼地方有什么可去的，净是些妖物”

　　紫宸凤眸微眯，冷冷的看着长山

　　“不去妖族，那便回魔族，你没有其他选择”

　　长山凝眉，不情不愿道

　　“好好好，去去去”

　　“此去妖界，你需时时谨慎，听我命令，若有违逆，休怪我不留情面”

　　“好好好，听听听”

　　见紫宸化为虚影离开，长山赶紧一个捻决施法跟上，刚才的拒绝有多坚定，此时的身法就有多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