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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只要你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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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恭,你为什么不醒呢?我想不明白,□□受伤了不会让你灵魂也不醒的,这个我知道。”陈丽呆坐在床边,看着这个俊美的男孩子,这个她教养了快三年的男孩子,褪去戾气后的面容很阳光,正值青春肆意的年纪不能沉睡。她眸间含泪,“我死了以后还能在这里重生,你不应该不醒的。你是不是猜到了些什么?小傻子,你乱猜什么呢?呵呵……”
“我总是要走的,我早就与你说过了。”陈丽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你是想换我留这里吗?所以强迫自己不醒?该离开的那个是我,这里是你的世界,本就该你留下的。还是说,你是在逃避,害怕边沿梅不够信任你,不够心悦你?不会的,他是真的喜欢你的。边大夫是什么人呀,他会因为利用而出卖自己色相吗?呆子,你想多了。而且,他刚刚说了,他信你会护他周全,以后还要护你周全。你知道吗?你有家了,有了一个关心你,爱你的爱人了,以后他就是你最亲的亲人了,你怎么舍得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呢?”
“你换我,那我成什么了?抢弟弟老公的恶毒姐姐吗?呼……”陈丽止不住流下的眼泪,只能用深呼吸压制自己的情绪,“你可不能这样对我,这3年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看我把你教得多好,无论是外貌还是人品都没得挑了,看看你现在都会为别人考虑了,多让人欣慰。可是,可是,你怎么可以这么极端呢?之前那么坏,让所有人讨厌你,现在变好了,就可以不考虑自己了吗?你快醒过来,你不醒你让我怎么活呢?”
“呵呵,所以,你还是坏,你是个大坏蛋,完全不考虑我会不会难过,不考虑边沿梅会不会伤心,只考虑自己成了大义,是不是?”
陈丽看着丝毫没有动静的陈恭,开始胡言乱语,情绪快要崩溃:“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救醒他?老天,老天,我从来不求你。这次我求求你,求求你让她醒过来好吗?我愿意用自己的灵魂交换。呜呜呜呜……”
“你是不是怪我以前不信你,我道歉好不好,只求求你让他醒过来。这里是他的世界,不能让他死去,该走的人是我。老天,你不是一直都是最公平的吗?你出来啊,把你的公平拿出来啊,让他留下,我走!去哪儿都行,灰飞烟灭也无所谓,我走!”几天的等待,陈丽再也撑不住了,扑倒到在陈恭的胸前嚎啕大哭。这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从小没有亲人的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生离死别,而此时,她懂了,这种痛,这种无能为力根本是她被送回孤儿院所承受的难过可以相比。
太难过了,太痛了,虽然她只和陈恭相处了3年,可每一天过得都很出彩,从刚开始的互不信任又不得不共处一室,到慢慢了解,再慢慢磨合。看着陈恭从一个不可一世的重度中二病患者到现在优秀青年。陈丽每天都看着,每天都教着,渐渐地就真把他当了弟弟,每天都在进步,每天都在变可爱的弟弟。她怎么舍得,怎么舍得让弟弟死去,真的舍不得,所以她愿意用自己的灵魂换弟弟的生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咳嗽声把陈丽从昏迷中唤醒,就听到一个臭屁的声音说:“咳咳,你重死了,快起来!”
陈丽迷迷糊糊地坐直了起来,看到躺着的陈恭一脸戏谑地看着她:“呵呵,我就知道你一直觊觎我的美色,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不把握一下,你乘人之危,有没有把我怎么样啊?”陈恭一边起身一边装模作样地检查自己的衣服,继续说:“我告诉你,我可是有主的人了,你别再动歪脑筋。”
这次陈丽没有回怼他,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确认自己看到的不是幻境,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面庞。有触感,是魂体对魂体的特有触感,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陈丽喜极而泣,说不出任何话来,一把抱住陈恭打算用一辈子的泪浸湿他的肩头。
陈恭呆呆地被抱了一会儿,回过神,轻轻地拍了拍陈丽的背,说:“醒了,我回来了,没事,没事。”
“嗯嗯,没事了,呵呵。”陈丽放开了他,扶着他的肩膀整理了一下情绪说:“嗯,没事了,没事就好,你可以出去了,你再不醒,边沿梅就快疯了。”
“他怎么了?”
“你知道你昏迷了多少天吗?足足10天了,沈峤用了所有能用的要,试了所有能试的方式就叫不醒你,他能不急吗?快,快出去。”陈丽催促到。
“那你可以替我出去,至少让他不要这么急么。”陈恭理所当然地说道。
“胡说八道什么,你的恋爱自己去谈,我出去像什么样子。”陈丽继续催促道:“快走,快走。”
“切,你以前不也是觊觎他的美貌。”
“你找打是不是,还不滚,我要休息了,哭得累死了。”
陈恭:“好好,我知道了。”在走前轻轻拥抱着陈丽,唤了一声,“姐姐。”
说着他便恢复了□□的神识。
“嗯!呜……呼……”陈恭忘记了□□不同于灵魂,醒过来后就能体会到□□的疼痛,难怪她不想出来,原来这么痛。陈恭虽然心里腹诽陈丽,但是嘴角却上翘着,心里满满的温暖。
听到动静的边沿梅立刻跑过来,看到醒来的陈恭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可是多年的生存方式让他无法直接上去搂着对方,特别是他的师弟也在房内。
“你醒啦,让我把把脉。”边沿梅温柔地说道,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开心。
“嗯,好。”陈恭也注意到了房间有别人,还是那个讨厌他的人。
“咳咳……我说……”发声的是玉生烟,“你们这把脉是要把多久?旁边还有人在呢。”
听到有人戏谑,陈恭想抽回手,但被边沿梅握得更紧,用力一拉把陈恭拉到了怀里,顺势轻吻了他的唇。就听到后方一声倒抽气声,便凉凉地说:“那你还不滚?”
“是,是,我这就走,你跟师尊一个德行,切。”
看到玉生烟出了房间,两人都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原来逗他师弟这么好玩。边沿梅扶陈恭坐在床头,再次把脉,拉开前襟看了看胸口的伤,道:“内伤已经大好了,玄都山的药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胸口的鞭伤和骨折还是需要好好地养,虽然有涂抹的伤药,还是不容掉以轻心。”
“我昏迷了几日了?”陈恭问
“10多日了,一直不见醒。沈道尊用尽了办法也无法让你醒来,我们束手无策了。”边沿梅看着他,难掩心里的难过和开心,“不过现在好了,你终于醒了,一切都好了。老天待我不薄,将你还给我了。”
老天?陈恭突然想到,陈丽说了一句他果然没骗她,这个他是谁?陈恭猜想,大概也是老天吧,一旦人无能为力的时候总是寄希望于上苍降临人们想要的奇迹。
陈恭没有多想便拉回了思绪,道:“这么些时日辛苦边先生了,让你担心了。”
“还叫边先生吗?我记得此前你叫过别的。”
陈恭呆愣,突然想到他受伤时叫了他的字,其实他一直想这么叫,就怕边沿梅不愿意,现在是可以了吗?是可以了吧!“寒君,辛苦了。”
“不辛苦,但我还是想要些报酬可好?”
本来因为失血显得苍白的脸有了颜色,专注看着边沿梅的眼睛缓缓闭上。温软的触感让陈恭心驰荡漾,心里的温柔如温泉般包裹全身。迷糊间因一声:“乖乖睡觉。”便沉入梦乡。
之后几天,陈恭一直在养伤,沈峤来过一次为他查看伤情,而晏无师却没有出现过。听边沿梅说,晏无师赶到突厥王城的时候,舍利吐利和苏农两部的族长已经被卡玛钦所擒。战场上卡玛钦也占了绝对的优势,阿史那氏虽然被压着打但也不会轻易认输。
晏无师的到来就是为了做中间的调和,而这件事情显然已经不适合边沿梅去做了。而调和的目标就是将突厥分裂,任何一方一统突厥都是中原不愿意看到的,只有分裂才有可能完全蚕食掉这个外族而保中原的安全。事态发展至此,对隋朝是非常有利的,阿史那一方绝不可能对卡玛钦俯首称臣,而卡玛钦那里更不会再回归原来部族,只要服软就是死路一条,阿史那绝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所以晏无师的调停工作并不艰难,难是难在地域的划分和他们划分后隋朝对待他们的国策。当然国策可以以后慢慢考虑,但是,边境管理的问题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因此,这场谈判经过10天还未最终确定。
这些问题对陈恭而言已经没有所谓了,他现在真正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他呼唤不到陈丽了。好几次,他想找陈丽说话,想问她现在状态好不好,但是都没有得到回答。而更严重的是,他想通过精神力到脑海里去找她,却无法进去了,明明能够看到那片区域,可是就是无法进入,感觉被拦住了,就像加注了屏障不让他进去。
这让他害怕,又想起了陈丽的话:“他没骗我,”这个他是谁,难道陈丽跟什么人做了交易。能做什么交易?
“呵呵……还能做什么交易?是我蠢!”陈恭自言自语,突然猛敲了自己的头,“怎么办?怎么办?”
走进房间的边沿梅看到的就是陈恭伤害自己的场景。他跑上前去,拉住陈恭,道:“你干什么?是嫌伤好得太快了?”他迫使陈恭转过身来看着自己,发现他眼眶红了,眼睛里都是水汽,“你怎么了?发生什么?怎么哭了?”边沿梅跟着紧张。
“寒君,我,我可能要失去我姐姐了。怎么办?”此时的陈恭越想越怕,很无助,拉着边沿梅的衣袖喃喃自语。
“姐姐?什么姐姐?你哪儿来的姐姐?”边沿梅莫名其妙,但是看着这样的陈恭,绝不会是骗人的,而且他也说过以前都会相信他,“陈恭,陈恭,你先冷静,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恭抬起头,看着边沿梅,眼里满是慌乱:“我说了,你会信吗?”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他保证着。
边沿梅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陈恭鼓起勇气讲述了这个经历了3年的故事。
……
“之前,你一直觉得我不对劲,是没错的,当开始和你说话的都是陈丽。可是这次,我找不到她了,她怎么都不回答我,不让我去见她。我没办法了,寒君,你聪明,能帮我想想吗?求你。”陈恭越来越无力,边沿梅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我……我也没有办法,也许可以找沈道尊。”边沿梅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是这个情况和当初他们想的差不多,只是没想到是两个灵魂都存在着,“也许道教能有些方法吧。而且你不是说,当初你姐姐就是想见沈道尊吗?也许他能唤出她来。”
“好,好,我们快去找沈峤。”说着陈恭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边沿梅跑出去,内心还不断呼喊着:“陈丽,陈丽,快出来,我带你去见你的阿峤了,你不出来就见不到了!出来,快出来!”
直到他们来到沈峤的住处陈丽也没有出来。
“沈道长,我有一事相求,事关人命请一定帮帮我。”陈恭拉着沈峤的手臂恳求着。
“放开他。”沈峤还未说话,晏无师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
边沿梅拉着陈恭退后几步,一起给他们行礼:“拜见师尊,沈道尊。沈道尊,刚刚失礼了,因为陈恭情急,不是有意得罪。”
“无妨,不必挂怀。”沈峤道,“何事如此紧急。”
在边沿梅将整件事情说完后,沈峤若有所思:“在我给他输入真气的时候就发现他体内有点异样,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因为从没有遇到过,但是感觉不但于他身体无害还好似在帮他,我以为是朱阳真气的作用,也就没有多想。现在看来应该是那位在悄无声息地帮陈恭修补灵魂。”
“玄都山不是修仙的门派,我没有学过此类法门。但是道家无论怎么说也是同根同源,我再试着用真气探探,看是否能找到施主。”
“多谢沈道长,有劳了!”陈恭道,这也许是他唯一的机会了,必须好好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