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绕梁》nymph

4、第四章 梁绥收到余

　　梁绥拿着余霁送来的教案，是大二的乐理课，内容不算难。
　　梁绥上完了下午第一节专业课，绕了三栋教学楼去本科教学楼给余魔头代课。
　　梁绥想着：知道的我是去代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去上课。
　　按照余霁发来的教室门号，梁绥一个一个找过去，终于在五号楼三楼找到了教室。
　　梁绥去得早，到教室时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然而教室内早已座无虚席。
　　梁绥站在教室门口发信息给余霁。
　　岁岁平安：“余教授是怕我尴尬给我找了托吗？”随机拍了一张教室里的照片过去。
　　原本坐一个人的位置愣是挤下了三个人，就很棒！
　　余霁：“这节课有那么多学生吗？”
　　岁岁平安：“有没有一种可能，都是冲着你来的，我害怕我被乱棍打死。”
　　余霁：“好好上，我开会！”
　　梁绥：“……”
　　打了上课铃，梁绥拿着教案进教室，刚进去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句：“同学，别来了，这里已经没位置了！”
　　梁绥愣了愣，走上讲台，笑道：“讲台上还是有位置的。”
　　“余教授今天要开会，走不开，我来给他代课！”
　　底下一片哗然，“切，亏我八百米冲刺赶来蹭课，结果也没见到余教授。”
　　梁绥看了看名单，总共不过七十几号人，这教室里都一百不止了吧！
　　梁绥轻咳一声，喊了一句：“大家都安静下来！”
　　教室里的杂言杂语少了很多，梁绥继续说道：“公共大课是不分学科，但希望大家不要把上课当作游戏，占了一些音乐系同学的位置，人多嘈杂，容易扰乱课堂秩序，类似的问题以后不要出现。”
　　这时，底下一个女生接了一句嘴：“我们是来上余教授的课，你要是觉得有问题你可以不上。”
　　梁绥循声望去，看上去是其他专业跑来蹭课的了。
　　梁绥没有计较，从容淡定地回答道：“课是一定要上，不想听我上的现在可以离开。至于学分，按规矩来。”
　　说到扣学分，那些蠢蠢欲动想离开的学生又重新坐下来。
　　原先怼梁绥的女生又继续说道：“你就是梁绥吧？你一个没毕业的学生有什么资格站在上面？”
　　梁绥有那么一瞬间不知所措，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站上讲台，面对质疑，难免无措。
　　底下的其他人都低头窃窃私语，撑着脑袋准备吃瓜看戏。
　　梁绥冷笑一声，冷冽的说道：“资格啊！就凭我保研第一，成为了你心心念念都见不到的余教授的研究生，不够资格吗？”
　　然后合上教材，把讲台上的靠椅挪到了门口，坐在靠椅上，看了看寻衅滋事的女学生，一改刚才冷冽地模样，笑得平淡温柔。
　　梁绥：“我不够格，那——你来上？”说完挑眉看了看寻衅滋事的女学生，头向讲台歪了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底下的学生似乎被梁绥的气势镇住，一个个都坐直了腰板，乖乖低头看教材。
　　女学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不会是讲不来然后让我上去吧？”
　　梁绥继续笑道：“我觉得退位让贤很有必要，这个课谁上都是上，不如让……”梁绥顿了顿，思考了一下用什么词表达，“不如让有资格站在上面的人来讲课。”
　　这番话一说，灭了女学生的嚣张气焰，其实她不过是英文系的学生，乐理根本不会，上台讲课不是丢人现眼吗？
　　梁绥站起身，问道：“还有问题吗？没问题的话可以开始上课吗？”
　　学生们都被梁绥的气场镇住，早已没了刚开始的气焰。
　　只有零星的几句：“没问题，开始上课吧！”
　　梁绥重新站回讲台，翻开了乐理教材，说道：“教材106页，先看到屏幕上的课件……”

　　大二公共课的乐理知识不难，梁绥把每一个知识点细化，讲解的透彻，来蹭课的学生也能听懂一些皮毛。
　　80分钟的时间过去，终于熬到了下课铃响，梁绥赶紧收拾好东西走人。
　　梁绥边走边和袁雯吐槽：“本科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学生，真的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袁雯：“梁老师辛苦！这不得找余魔头蹭一顿饭？”
　　梁绥：“别说了，我的视频被挂在表白墙上了！”
　　梁绥翻了翻秦川大学论坛，她坐在教室门口翘着二郎腿怼那个女学生的视频被疯狂转发。
　　“虽然很嚣张，但我很爱！”
　　“保研第一的就是不简单！”
　　“怼梁绥的女生是大二英文系的，不是吧不是吧，一个英文系的说人家音乐系保研第一的学姐没资格给她上乐理课，谁给她的自信啊？”
　　“说实话，梁绥好鲨我！！！”
　　“可甜可盐美女学姐，真的很难不爱！！！”
　　“我上了这节课，梁绥学姐的气场真的很强，哈哈哈哈哈哈，学姐气场两米八！”
　　梁绥继续翻了翻，有夸的，也有骂的，梁绥也没在意，该干啥干啥。

　　直到晚上在食堂遇到余霁。
　　梁绥和袁雯还在聊着研一新开的课题，然后看到余霁从旁边路过。
　　梁绥：“余教授！好巧啊！”虽然我很不想理他，但我是想找他算账！
　　余霁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梁绥惊讶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摊手问道：“他是人吗？”
　　袁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咯！”
　　晚饭后，梁绥听到袁雯告诉她，表白墙里没什么人在讨论她的事情，话题也没了。
　　梁绥没在意，只当是娱乐新闻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
　　直到她收到余霁的微信，“今天的事很抱歉，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表白墙的话题我已经撤下来了。”
　　梁绥惊讶了一下，想着可能是余魔头良心发现了吧！
　　没太计较，回了信息：“没多大事儿，反正我也骂回去了，既然解决了就都过去了。”
　　“麻烦余教授了。”
　　余霁看到手机上“麻烦余教授了”这句话，啧，看着膈应！
　　信息发的是没多大事儿，指不定背后说了多少坏话。
　　余霁看到了表白墙里疯狂转发的视频，梁绥倒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也不在意是谁，该怼的照怼不误。
　　用梁绥后来告诉余霁的话来说：“长着一张嘴别人骂你都不会骂回去，就拿来吃饭和八卦吗？”
　　经过这次事件，梁绥算是变成了秦川大学的风云人物。
　　每天出门，总能遇上几个不认识的学生上来打招呼，礼礼貌貌地叫着学姐。
　　梁绥：“这真的让人很惶恐啊！”
　　袁雯：“我以前觉得你顶着余教授的名号都能在学校横着走，现在看来，你真的……”袁雯顿了顿，找了找形容梁绥的词语。
　　“挺能独当一面！”说完还不忘赏赐一个大拇指。
　　“怎么说呢？姐活了二十年，除了余霁和我妈，我就没怼输过。”

　　几天后，梁绥在器乐室练琴，接到余霁的电话，催魂夺命call，一路狂奔到余霁的办公室。
　　“余教授？找……找我有事儿？”梁绥听到电话里余霁来者不善的语气，小心翼翼地站在办公桌旁，大气不敢出。
　　“坐吧！”余霁拉开边上的椅子，示意梁绥坐下。
　　梁绥受宠若惊，惶恐不安地坐下。
　　“啊哈哈哈哈哈！谢谢余教授。”
　　“不客气！我怕你站着挨骂听着不舒服。”余霁把梁绥交的论文拿出来放在她面前。
　　梁绥：“？？？？？！”挨骂舒不舒服和站着还是坐着有直接关系吗？就算你让我躺着我也不想挨骂啊！
　　“自己看看吧！看完了发表一下感想。”
　　梁绥小心翼翼滑动鼠标，一页一页翻看，每一页都有满满的批改痕迹。
　　嗯……怎么说呢？找不到理由吐槽余魔头，最起码他认真的看了并且认真的改了。
　　“有什么想说的？”余霁面不改色地继续在电脑上写着教案。
　　梁绥突然觉得高中三年的文科都白学了。一时语塞，纵使心中想出了一万个回答，到嘴边只有一句：“挺壮观的！”
　　“是挺壮观的，我差不多帮你重新写了一遍。”
　　梁绥不敢出声，低头默默看着余霁修改的地方。
　　“我看你的论文就像在看过期了的感冒药的说明书，看了但没有意义。。”
　　梁绥：《关于我的研导是个相声演员这件事》
　　“哈哈哈哈哈，余教授真幽默，哈哈哈哈哈哈！”当你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笑就对了！
　　余霁用笔敲了敲桌面，“自己回去改，”然后指了指边上的一叠书，“把这些拿回去看完，下周一交一篇论文。”
　　“一篇写不好就接着写，写三年还写不好就延毕，延到你写好了为止。”
　　梁绥欲哭无泪，瘪着嘴，默默点头，乖乖拿起边上的一叠书本抱回寝室。
　　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了看余霁，语气中夹着恨意，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谢谢余教授！”还送了一个“我一点都不想打你”的微笑。
　　余霁往门口看了看，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