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绕梁》nymph

3、第三章 后来，梁绥

　　后来，梁绥华丽丽地被王教授约谈。
　　“梁绥啊！你这怎么回事？余教授都跑来找我了。”
　　梁绥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会打小报告的教授，“可能有一段时间没练过了，然后有点手生。”
　　“手生也不应该连踏板都踩不好。”
　　梁绥：你懂同时被两个教授批评说踩不好踏板的感受吗？
　　“安分点儿练，别偷懒，跟着余教授好好学，以后开个演奏会给我听听。”
　　梁绥乖乖应道：“好，我知道了！打扰王教授了！”
　　至此，余霁在梁绥这儿的印象分跌落谷底。

　　梁绥在一日复一日的练习中不断挨骂，但也学到了不少。
　　余霁虽然毒舌，但不妨碍他是音协主席的关门弟子。
　　余霁：“梁绥，以后你就跟别人说我只是挂名给你当研导，你不是我教的。”
　　梁绥：怎么办？我好气，但我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后面几天把之前我教你的再练练，不用给我打语音电话了。”
　　梁绥没控制住，很大声的说了一句：“佛祖终于救我于苦海了！”
　　余霁被梁绥的话给气笑，“这几天我要去一个演奏会，五天之后训练照常。”
　　梁绥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我回学校后会不会死的很惨？！在线等，挺急的！
　　“放心吧，余教授，我这么乖一个人！”
　　余霁那边传来声音，“你收拾好没？车来了！”
　　余霁对梁绥说道：“我会检查！”
　　挂了电话，此时此刻梁绥想对天大喊三句“我自由了！”

　　某天下午。
　　孟烟给梁绥发信息，“绥绥宝贝，打游戏吗？”
　　梁绥：“组织收到！”
　　然后两人连麦开黑，就在快要赢的时候，余霁一个语音电话打来。
　　梁绥被吓得手机都拿不稳，连滚带爬去了琴房。
　　电话接通。
　　“余教授好啊！”
　　“你在干嘛？”
　　“练琴啊！”
　　“打游戏打的挺欢啊！”
　　梁绥：“？？？？？？？”
　　梁绥继续满嘴胡言：“哪里有，我一直在乖乖练琴！”
　　“别解释了，我都看到你登号了。”
　　梁绥：我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用微信登游戏！！！
　　余霁在飞机上闲来无事和一起去演奏会的朋友打起了游戏，点进去看到好友栏里显示梁绥在线，脸色黑了黑，退出游戏。
　　梁绥：所以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余魔头会打游戏。弹着钢琴当天上仙不好吗？为什么要做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做的事情呢？
　　梁绥结巴道：“没想到啊！呵呵呵！没想到余教授也……也打游戏啊！呵呵呵！”
　　余霁厉声喝道：“现在，立刻，马上，练琴！！！”
　　梁绥赶忙掀开琴盖，“好好好，在练了在练了！”
　　此时此刻，孟烟给梁绥发信息，“你丫的打着打着人没了？玩儿我呢？”
　　梁绥看到信息提示，没敢停下，直至一曲《菊次郎的夏天》结束，开通话小窗给孟烟回了一个信息。
　　岁岁平安：“SOS！SOS！我被大魔头抓去练琴了，晚上再说！”
　　孟烟：“……”
　　“你又在干嘛！接着练啊！”
　　梁绥回到通话界面，“哦哦哦！我找琴谱。”

　　历经了两小时的淬炼，梁绥觉得自己能马上修道成仙！
　　余霁坐在车上，像是操劳过度一般叹了口气。
　　尹西沅：“年纪轻轻别叹气啊！”
　　“人家弹挺好的，还是个学生，别把你那一套强行灌输。”
　　余霁已经靠在车门上怀疑人生，“她一开始连踏板都踩不好。”
　　尹西沅：“……”
　　“啊呵呵，那……那说明人家进步了，刚才那《菊次郎的夏天》弹挺好的！”
　　尹西沅打趣道：“辛苦我们余教授了！”
　　说完赶紧让司机停车，一溜烟跑走了！他害怕余霁从副驾驶下来追着他打。
　　余霁到家，接到王教授的电话，“小余啊！听学校人事处的老师说今天你生日啊？”
　　余霁愣了愣，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应道：“是，怎么了？”
　　“学校老规矩，大家说给你过个生日，就当迎新晚会！”
　　余霁听到“迎新晚会”不由笑了一下，“好啊，麻烦了，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梁绥在历经了今天下午的事情后，重新开了一个小号登游戏。
　　梁绥：“我看你还能发现我在打游戏？”
　　孟烟：“不是我讲，你这研导有点东西啊！”
　　梁绥冷笑一声，“呵！这哪叫有点东西，我直接佩服到五体投地，真的瑞思拜！”
　　孟烟幸灾乐祸：“以后你就金盆洗手吧！乖乖闭关练琴！”
　　梁绥看到孟烟身后窗外的景色，“你家那边的风景不错啊！”
　　孟烟叹了口气，回头看着楼下铁门外满墙的蔷薇，“我爸妈都忙，基本上我自己在家，现在又没开学，每天看着窗户发呆。还是怀念在秦川的时候。”
　　聊着聊着，梁绥接到了王教授的电话，“那我先挂了，王教授给我打电话，指不定又是余魔头打我小报告了！”
　　梁绥接通王教授的电话，“王教授，怎么了？他又跟你告状了？”
　　“怎么讲话的？打电话找你吃饭，你的研导过生日你来不来？”
　　“余教授生日？”
　　“嗯，在学校边上。”
　　梁绥想了想，拒绝了盛情邀请，“等我转两趟地铁你们估计都在遛弯儿了！”
　　“那行，生日快乐记得和人家说一声啊！”
　　“好，知道啦！”

　　晚上十点。
　　梁绥躺在床上，在想着是直接发个信息，说句生日快乐，还是打个电话呢？
　　权衡之下，录个视频吧！赶紧讨好一下导师，不然开学之后她很可能就在秦川大学出不来了。
　　梁绥找来秦姨给她录制视频。
　　秦姨还问道：“这么晚了还弹琴呢？朋友生日啊？”
　　梁绥想了一个很恰当的形容，回答：“给我自己找保命符呢！”
　　简简单单地弹了一首生日歌，还跟着节奏唱了两句。
　　录制完发给了余霁，附上一句“余教授生日快乐啊！”
　　余霁看到信息后，点开视频看到梁绥。
　　视频中的女孩儿长发及腰，坐在黑色的钢琴前，宛若尊贵的公主。
　　余霁听完给梁绥回了一条语音，“终于会踩踏板了？”语气中带着笑声。
　　岁岁平安：“看在我连夜给你弹钢琴的份上，余教授别骂我了，成不？”
　　信息刚发出去，余霁发来语音，“以后还是好好弹琴，唱歌不太适合你，乐理论文好好写写。”
　　梁绥：我的善良都喂了狗……
　　岁岁平安：“余教授，我们商量个事儿。”
　　余霁：“你说吧！”
　　岁岁平安：“就是，我的论文能不能晚一点交？你看这还有一个月就开学了，我还差三篇呢！”
　　余霁看到后笑着回复道：“一首生日歌就想把我收买了？”
　　余霁：“可以啊，延毕一年就可以。”
　　梁绥：“……”真会讲话，下次别讲了。
　　岁岁平安：“洗洗睡吧就！”

　　梁绥在每天5小时训练下，挤出时间连夜赶论文，直到开学前一晚，熬到了凌晨3点，终于完工！
　　梁绥和孟烟抱怨道：“要是我高三那会儿有这么努力，余霁哪还当得上我的研导？”
　　孟烟：“姐妹支棱起来，以后把余霁的脸摁在钢琴上！”
　　梁绥：“那大可不必，他要是被我揍丑了，我这三年过的就更加痛苦了。”
　　第二天，音乐系研究生报到。
　　梁绥在学校转了大半圈交材料，终于绕到余霁办公室。
　　“余教授！”
　　余霁从一堆教案文件中抬头看了看梁绥，“来了，材料打印好了放这！”
　　梁绥默默把手中一打文件放在桌子的空位上。
　　“那我先走了，开班会！”
　　“嗯！”

　　“课程表已经发在班级大群，大家都从本科过来的，规矩应该都懂，下午该上课的就上课了！”
　　说完，辅导员杨在就离开了教室。
　　此时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梁绥也在我们班上啊！”
　　梁绥应声望去，是个性子跳脱的女孩儿。
　　梁绥笑了笑，没说什么，收拾了东西，一下课便和袁雯冲去食堂。
　　梁绥看见袁雯骄傲地说道：“经过4个月，我已经被余魔头淬炼的百毒不侵了！”
　　袁雯笑道：“余魔头这个称号我已经听出来了！”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你怎么找了个角落头吃饭？”
　　梁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老神在在说道：“不懂了吧！都是我的血泪教训。楼梯口边上就是教职工食堂，我是不想吃顿饭还要看到余霁。”
　　袁雯放下餐盘，看了看梁绥嫌弃的表情：“天啊，这多大仇多大恨啊这是？”
　　“因为你的研导不是余霁，所以我的痛苦你无法理解！”
　　两人吃着饭，聊着天，梁绥细数着余霁暑假期间的各种罪行。
　　然后冷不丁的收到余霁的电话。
　　梁绥：“……”真是一个让人很不想接的电话。
　　“喂？余教授？”
　　袁雯听到“余教授”三个字没控制住笑出声，毕竟刚才还在一口一个余魔头的叫着，转眼之间就乖乖地叫着余教授。
　　“下午第三节我有会，本科班有一节公共大课，你帮我代一下。”
　　梁绥：“余教授真会开玩笑，我自个儿没整明白，你让我给你代课？”
　　“有问题吗？”
　　梁绥立马改口：“没问题！”
　　“教案发你邮箱了。麻烦了！”
　　梁绥真的很想说一句：不麻烦，谁让你是我大爷！
　　袁雯：“真的是经过4个月就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梁绥：“你感受到他的压迫感了没？我敢拒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