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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几天后,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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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班上的同学该散的散,该留的留!
有被乐团录取了的,有选择站在三尺讲台上教书育人的。
家境富裕的也都去了国外深造。
班上继续读研的只有梁绥和袁雯两人。
梁绥:“不出意外,我们可能又会在一个寝室。”
袁雯:“音乐系读研的不多,咱俩估计得相依为命了!”
梁绥和袁雯留在学校开会,很“幸运”的又遇到了她“亲爱”的导师。
会议室开会的学生不多,都是音乐系保研的十个人。
余霁作为导师,理应出席,但仅仅只是坐在一边当背景板!
用袁雯的话来说:“余教授啥啥不用做,搁儿那一坐,直接提高这个会议的档次!”
这一次,梁绥很自觉的上前叫了一句:“余教授好!”
余霁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继续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梁绥:“不是我找不到词吐槽他,只是我觉得要遵守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尊师敬长。”
袁雯和余霁隔了一张会议桌的距离,远远的已经感受到余霁那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气场。
随后很中肯地感慨:“梁绥未来三年的路任重而道远啊!”
总算把学校的事情处理完,梁绥收拾好东西和袁雯一道出了校门。
梁绥突然感慨:“其他人应该都要在这里感怀一下青春,我们不感怀一下好像有点不好!”
然后袁雯拿出手机,和梁绥站在校门口留了一张自拍,纪念以往四年的本科生活,又对未来的求学之路带着希冀。
当然!梁绥除外!她有的大概只是夹缝生存。
梁绥和袁雯道别后,转了两趟地铁终于到家。
家中只有白黎请的保姆在厨房忙活着晚饭。
梁绥进门叫了一句秦姨。
秦姨转过头,咯咯地笑着:“小绥回来了!没吃饭吧!秦姨马上就做好了!”
梁绥进厨房,探着脑袋看了看秦姨做的宫保鸡丁,“我妈又有演出吗?”
秦姨应道:“太太去国外演出了,昨天刚走,估计要一两个月!”
梁绥的母亲是音乐界有名的钢琴家,巡回演出都是常态。一走就是好几个月。
梁绥回到卧室放行李,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梁绥习惯性以为是广告推销,毕竟大学已经被市场销售专业的学姐洗脑了四年!
接起电话,很顺口的说道:“不买车不买房,我还年轻不买保险!”刚打算挂断,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冷冷的一声“梁绥?”
梁绥:又是什么社死现场?为什么我每天不是在社死,就是在社死的路上?!
随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嘿嘿笑着:“您哪位?”
余霁安静了几十秒,继而缓缓说道:“你的研究生导师,余霁,余音绕梁的余,清风霁月的霁,”
梁绥:“……”
梁绥吓得眼疾手快的挂断了电话。
余霁:“???”
过了两分钟,梁绥反应过来,又重新打回去。
但是被华丽丽的挂了!
梁绥:“这合理吗?”
梁绥打回去的第二个电话,余霁终于接通。
“余……”梁绥刚开口说话就被余霁打断,“号码没存?”
“啊?……”梁绥突然想起之前联系导师的时候看到了余霁的号码,只是后来都是发邮件沟通,一直忘了存。
“给你上的第一节课,不要随便挂电话!”
梁绥:“……嗯……我的错我的错!我马上存马上存!”
“你的暑假作业从明天起开始完成,每天5小时钢琴训练,开语音通话。”
梁绥惊讶:“5个小时语音通话?”
余霁:“没让你一次性开5小时。有问题吗?”
梁绥:“没问题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梁绥吃完晚饭后,和孟烟吐槽了半个小时。
“你说一共开5小时语音通话它合理吗?知道的我这是完成作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俩暗渡陈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暗渡陈仓,这说的什么话!”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孟烟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工作,打算等孟烟毕业后让她去国外的音乐学院。
“护照还有几天就下来了,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可能下个星期就走了!”
“怎么一下子就出国了?见你一面岂不是很难?”
孟烟打趣道:“其实你可以和余教授打完5小时的语音电话,再和我视频通话的!”
梁绥:“你挺棒!”
两人也没挂断电话,都安静的该干啥干啥,就这么过了十几分钟,梁绥突然说道:“我妈又出国了!”
“啧!可怜的小宝贝!等着姐姐明天去陪你!”
“哈哈哈哈,好啊!”
梁绥在学校忙活了一天,晚上早早的躺在床上。
点开微信,看到通讯录好友提示,梁绥想了想,点了添加,发送请求后便关了手机睡觉。
第二天一早,梁绥起来看到了余霁的好友通过请求。
然后想礼礼貌貌的发一句余教授好!
后来觉得有点尴尬,就删了对话框里的文字。
但想想加了教授的微信,一句话不说好像更尴尬,又在对话框打上“余教授好”这四个字。
正要发过去的时候,余霁发来了信息。
余霁:你想说什么?
岁岁平安:我在想要不要给你发个信息。
余霁:发什么?
岁岁平安:你不觉得加了好友然后躺在消息列表里一句话不说真的很尴尬吗?
余霁:现在不尴尬了。
梁绥:“还是你会玩!”心里默默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余霁:有时间想着怎么发信息,还不如早点完成今天的作业。
岁岁平安:我先吃饭。
梁绥学着蜡笔小新的语调,躺在床上摆烂:“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惩罚我,而不是给我一个这样的导师!”
早饭过后,孟烟带了一堆零食来找梁绥,此时梁绥在琴房苦苦的练琴。
孟烟没进去打扰,自顾自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梁绥随手翻到卡农的琴谱,就这么一直弹了一个小时,单曲循环。
一曲毕,余霁说道:“你只有卡农的琴谱吗?”
梁绥无奈:“啊,我懒得翻,就一直弹了,我换一个。”
余霁继续说道:“你是怎么保研的?降调怎么降的?手跟得了帕金森一样。”
梁绥:“?!”这是什么毒舌导师?!
“啊!可能太久没练了,啊哈哈哈哈!”
梁绥是贝多芬的忠实粉丝,家里放着很多贝多芬钢琴曲的五线谱。
接着便把贝多芬九首交响曲都弹了一遍。
完了余霁又说:“你第一首就弹成那样,你弹后面八首的意义是什么?告诉我你家琴谱多吗?”
梁绥:“……”怎么办,我好想打他!!!
梁绥:“那我再练练第一交响曲?”
余霁:“你先把降调搞明白,手别抖了再说。”
梁绥欲哭无泪:“知道了。”
说完,余霁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梁绥狠狠地拍了拍钢琴,从左到右乱弹了一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余霁怎么那么烦啊!”
孟烟听到琴房的动静,打算进来看看。
一进门就看见梁绥气得跺脚抓狂的画面。
孟烟:“……”挺惨一孩子,都被逼成啥样了!
“孟烟!”梁绥看见孟烟进来,跑过去抱了抱孟烟。
“好了好了!好好练习,然后把余霁摁在琴键上打!”孟烟拍了拍梁绥安慰道。
“不说了,你跟我讲讲降调,不然我下午又要挨骂!”
梁绥属于会了但没有完全会的状态,孟烟便从头至尾很系统地讲解了一遍。
梁绥听完佩服的五体投地,自惭形秽,“我突然好奇我妈是不是去贿赂招生办的领导了?”
孟烟:“其实你的水平可以达到保研的标准,降调只是没那么丝滑,你那导师要求真高。”
梁绥哭笑不得,“我都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了!”
两人吃过午饭便出门压马路。
“没有余霁在的时候真的好快乐!”
孟烟看了看手机,“告诉你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到时间接受大魔头的考验了!”
梁绥:“……”
梁绥和孟烟分开后,回家继续坐在钢琴前。
余霁:“降调搞明白了?”
梁绥:“比之前明白多了。”
余霁:“那把电话挂了,没有完全搞明白别给我打电话。”
梁绥:“?????????”拜托,请问是谁让我给他打语音电话的?
梁绥很想硬气的挂断电话,问题是她不敢。
继续说道:“余教授,我再弹一遍卡农,你给我指点指点?”
余霁语气冰冷且傲娇,“先弹吧!”
梁绥按照上午孟烟给她讲的,把原先升降调的指法改了一下,确实比之前好很多。
一曲毕,余霁说道:“自己学的?”
梁绥突然很想怼他两句,“怎么可能呢!我放的音频!我哪儿学得会啊?”
余霁听出了她话里的阴阳怪气,气笑着说:“初学者几节课都能搞明白,你一个研究生还没明白那就直接退学吧!”
梁绥:“……”
“你家什么钢琴?”
“斯坦威,怎么了?”
余霁继续挑刺儿:“不应该啊!斯坦威怎么会没有踏板?”
梁绥:你家住山路吧!这么会绕弯子。
梁绥耸肩呵呵笑道:“余教授真会讲话。”
“踏板放那给你搁脚让你坐的舒服点的吗?”
梁绥弱弱说:“我踩了……可能……”
“可能什么?”
“没太用力……”说到后面梁绥都不敢说了。
余霁安静了两分钟,“余教授?”梁绥试探地叫了一句。
“你别吵!我在联系你以前的王教授。”
梁绥:“……”她真的有那么气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