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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恶魔的诱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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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的主人语气充满严肃,却仍旧不失柔软和纯净。几人抿住了嘴,向他微微打躬。
“还活着?”那男人并未动怒,训斥完,便接着问道。
“当然,格西瑞尔大人。”
被称作格西瑞尔的男人轻声“嗯”了一下,随后走到珀利身旁单膝跪着,两指并拢探了探鼻息,又静静触摸着他的颈动脉感受跳动,最后点了点头。
“很好,带上他,跟我走吧。”
赛斯特·格西瑞尔起身,抚平了米白色风衣上的褶皱。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极致优雅矜持,细腻得如他的声音一样。
只可惜珀利是看不见的,但四周弥漫着赛斯特衣服上的水仙香让他格外舒心,如果不是在装死,他真想一睹那阁下的姿态容貌。
珀利感到有人抬起了他,皮鞋和长靴的踏步声杂乱作响,鞋跟敲打地面毫无节奏章法,引得珀利在未知的恐惧下,生出了超乎寻常的忐忑。
出了阴冷地牢,主城堡内部的温暖令他困意流露。
王的脚下无人不畏,跟随的侍卫们安静得很,整座城堡,乃至庄园,都是死寂一般,就算四处有少许侍卫巡逻,也是毫无鲜活气息,压抑得教人窒息。
复杂而奢靡的建筑高耸恢弘,无数楼梯在头顶交错,暗红色帷幔垂落于每一层白石扶梯,密密麻麻在半空中毫不飘荡,有着沉重的下坠感。
编织地毯绣着繁复金丝花纹,远处顶端的圆窗上,是五彩琉璃拼凑而成的荆棘缠绕雄狼的图腾。
五步一盈着微光的烛台,十步一金漆画框,二十步一扇透来窗外黑云的窗,空气里充斥了无尽庄严。
闭着眼睛,珀利失去了方向感和判断力,他只知道登过几次楼梯,推开过好几扇门,其余的便是一概不知,连眯眼看一看的胆量都没有。
直到最后一次开门的“吱吖”响起,珀利虚无的眼前终于有了光感。
“陛下。”赛斯特率先屈膝,轻声唤了温德加蒙的尊称。
其余人紧跟着行了礼。
唔……该死。
珀利心头登时涌来慌乱和厌恶,天杀的,怎么那恶魔也在?
温德加蒙一言不发,只是将背对众人的身体转过来,先是瞄了眼一动不动的珀利,然后目光飘向了一旁的床。
赛斯特心领神会,微微一笑,朝着温德加蒙轻轻点头,又对身后的侍卫们稍稍挥了挥手。
珀利只听见有骚动,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很快担架再次被抬起,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所以……去哪了?
男孩疑惑,忽然四五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和四肢,他心头一颤,不由得绷住身体,手脚僵硬任由他人摆布。
而后他感到身体受力沉重且均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人迅速挪到了床上趴着。
珀利先是陷进了柔软的被褥中,又缓慢浮起,绵软的枕头有股清甜的混合果香,安逸感将他紧紧包裹。
侍卫掀开了盖在背上的毛毯,好在寝殿温度宜人,□□也不会感到冷。就连气氛也不像来时路上那般压抑,反倒弥漫着舒缓。
珀利慌张的情绪稍稍安稳了下来,可一切远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人在丧失了视觉后,听觉就会变得异常敏锐,当人群退去后,耳畔却依旧回荡着脚步声。
鞋跟一次次在地毯上踏步的摩擦声是沉闷的,窸窣渐渐靠近珀利。他的耳朵最是敏感,无论声音还是触碰,都会让他不由自主生出一阵兴奋与酥软感。
有人缓缓逼近,眼前感受到的光感也暗下去了许多。珀利乍然又提心吊胆起来,紧张气氛油然而生,压迫感也使得男孩心头的恐惧愈演愈烈。
脚步声止住了,床垫再次往下缓缓一陷,来者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他身边,却默不作声,只静静看着他。
静谧的房间里只剩粗重的鼻息声,听起来像男人的。
但这熟稔的威压感令珀利的心一瞬提到了嗓子眼,不等珀利做出思考,忽得一只微凉的手撩拨开了他的额前发,拇指在他轻薄的眼皮与眉毛上轻抚。
指腹不慎触动到睫毛,男孩不禁挤了下眼睛。
“本王……”
魔王蜷回手,不再抚摸他。
可是紧接着床体一颤,他的手臂突然越过珀利的身体,猛地按在另一边,双手撑起上半身,将珀利笼罩在自己极具气魄的胸膛下。
“最喜欢身下蠕动着装死的人!”
“不要!”珀利霎时睁眼,一翻身,却恰好与一对灰眸四目相对。
“是……是你。”男孩的音调陡然弱了下去,蓝瞳惊恐流露,颤颤巍巍,背后伤口也疼得剧烈。
温德加蒙停留几秒,轻蔑一笑,却出乎意料地不做多余动作,而是重新挺起背,俯瞰凝望,姿态居高临下,眼中布满讽刺。
“从来没人愿意拒绝本王的恩宠,蠢货。”
他嘲讽着男孩的短浅,难道他不知道成为这个地域最高统治者的人,能为自己带来多少好处吗?
珍宝、金币、宅邸……都是将成为他们服侍主人的奖励。
许多人争先恐后想匍匐到他脚边,亲吻他的长靴,哪怕有辱尊严,哪怕要褪去廉耻,哪怕从今往后都做一个低贱的奴隶,他们也甘愿乞求主上“恩赐”于他们。
有人挤破头颅,争抢着跟他缠绵;有人搔首弄姿,奉上自己供他玩弄。
他却统统视而不见。
因为温德加蒙极其看不起那群出卖身体换取权财的□□玩意儿。
除了早些年他轻狂任性时所购买的几个男奴和别人赠送的“优质奴隶”一直听话地伺候自己,并在时光的打磨后真心臣服于了自己外,后续余者,温德加蒙简直把他们的虚情假意洞悉得透彻无比——
那些虚伪的货色嘴上说着爱和崇拜,愿意服帖顺从,可他们全然只想利用君王的权力,满眼都是直白的算计。
在浪荡者们的影响下,温德加蒙已经很久很久都没兴趣收过新的奴宠了。所以如今自己兴致大发,给予了一个男孩弥足珍贵的机会,他有什么可抗拒的呢?
温德加蒙凝睇着珀利碧蓝的瞳孔,眼眸中的不解渐渐化成贪欲。
他极其享受支配他人的快感,越是美丽的东西他就越想掌控,从而占有他……
屋顶吊着一盏水晶灯,奢华而耀眼。燃不尽的白烛统共数十只,火光窜跳,在剔透的托里摇曳。
橙红穿透水晶,墙壁折射暖色,将整座寝殿照耀得华丽璀璨,灯火辉煌。
“我才不稀罕你的恩宠。”珀利厌恶不已。
“从了本王你就会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和权。”
“我不要!”珀利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眶噙着泪,恨得几乎快要将牙咬碎,“你不是要杀了我吗,装什么仁慈?”
“哼……”温德加蒙不以为然地瞟了他一眼,并不作答,只说了声:“趴过去。”
珀利迟疑,听着这三个好似不怀好意的字不敢草率行事。他躺在原处不动,手指因为紧张暗暗蜷紧,淌血的伤口疼得再深刻,他也紧贴床褥,生怕魔王会玷污了自己。
“聋了吗?!”
温德加蒙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不肯动弹,原本平静的情绪也被他的忤逆惹得瞬间怒气熊燃。
“本王让你趴过去!”他一声呵斥,强行将男孩推翻。
“你别碰我!”珀利眼眶湿红,嘶吼着又要反抗。
他的手指紧绷,呈爪状刚准备去挠,却被温德加蒙一只宽大的手掌一把锢住了两条细腕。
“再敢伤本王,本王让你生不如死!”温德加蒙突然靠近他,在耳边严厉警告。
珀利浑身颤栗,双臂被反困在背后动弹不得。
温风吹进他耳中,一对尖尖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唔……”因着这一点温热,珀利直觉得酥软感从发根到双脚陡然遍布了全身。他不禁鼻腔闷哼出声,虽然细若蚊蝇,却是略带娇弱的喘息。
温德加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声匀长的气息,他喜怒无常地忽然不再板着脸,转而露出坏笑,眉目间玩味十足。
大概猜到了珀利的耳朵最敏感,温德加蒙竟故意附在他耳边,口吻戏谑,悄然用气音,一字一顿道:
你想要吗?
说着,手掌已盖住了他的浑圆软翘的身材,五个指腹恣意摩挲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