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富》丁江草木

5、第5章：彩排

　　说着话她抬手摸了摸脸，目光落在韩容倩脸上的巴掌印上，“不然，无法解释我们两人的伤是哪儿来的，毕竟明天我们还要上班。”
　　韩容倩‘嗯’了声，“如果明天我们没有去上班，今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恐怕会引得怀疑，毕竟今晚这种情况我们应该是没有心情去查看是否中奖的。”
　　“两人吵了很久，不。”方茵突然惊呼自语，急忙从桌上拿过韩容倩手机打开看时间，“现在是十二点三分，陈威大概是九点来的，然后我们各自进屋睡觉，但没多一会儿，大概十几分钟吧！我们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就好奇出去了。”
　　韩容倩说，“孙洁哭诉想家，陈威问她后悔跟自己一起出来了，随后承诺会买一套大房子给孙洁住，还要带她去马尔代夫结婚，但孙洁哭着想要回家去看望父母，陈威不愿意，说孙洁父母瞧不起他，并且骂孙洁父母狗眼看人低。”
　　方茵说，“因为陈威辱骂孙洁父母，孙洁和他吵起来了，孙洁说她抛弃一切跟陈威出来付出那么多，陈威居然还对她发脾气，然后孙洁说出租屋环境太差，她家住中等小区，环境很好，问陈威什么时候买大房子当婚房，陈威气急败坏打了她一个耳光。”
　　韩容倩：“我跟你见孙洁被打急忙冲上去帮忙，然后因为义气帮孙洁打陈威，我们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孙洁见我们挨打了气急了大骂陈威没有良心，她为了陈威都离家出走私奔了，陈威就是这样对她的吗？”
　　方茵：“陈威沉默了，后来抱着孙洁两人哭起来，他承诺孙洁一定会买一套大房子做婚房，还要带孙洁去马尔代夫结婚。”
　　韩容倩：“我们劝说孙洁这种男人不值得她爱，你那么好，值得更好的男人，孙洁哭的更凶，请我们回房，我们走的时候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这个时间是什么时候呢？”
　　方茵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突然看向韩容倩，“他们两个的手机呢？”
　　“你是想……”韩容倩略一犹豫就明白了，“好。”
　　两人极有默契同时起身走到门口，颤抖抬手打开门，门外左侧两米便是玄关，躺着陈威尸体。
　　方茵咬紧牙阴沉沉盯着那尸体，无尽恨意凝成的目光几乎要化成实质，最终她抬起头，没有一丝颤抖和心虚，大大方方走过去，蹲在陈威尸体边，从他身上掏出手机，再抓过他手指解了锁。
　　韩容倩往右走，途径客厅，看向凌乱沙发上趴着的孙洁，大步走进她房间去将手机拿了出来，抓过孙洁手时仍有些微微颤抖，解开了手机锁便往回走，和方茵一同进了自己房间，坐在床边，两人四目相对。
　　好一会儿韩容倩说，“你检查下陈威手机，是不是连得WiFi？”
　　方茵嗤笑，一面用手指不怎么熟练地点击屏幕，“这种就爱占便宜的人怎么可能舍得有WiFi不用要用流量？”
　　“嗯，听得出来，你很恨他，我也是。”韩容倩说着低下头弄手机。
　　“当然，如果不是他，我们根本不用背命案，这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就是他，把这么一件大喜事变成了现在这个糟糕模样。”方茵咬牙切齿，突然放下手机冲出去，冲着玄关的陈威尸体狠狠踹过去。
　　韩容倩急忙追出去扯住她胳膊制止，“我知道，我了解，我恨不得把陈威千刀万剐，可你要这么踹下去会把自己累死的，别忘了，我们明天还要上班。”
　　这话让方茵立即冷静下来，看向对方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重新走进屋坐在床边，她拿起手机看向韩容倩，“现在，我模仿陈威发微信。”
　　“嗯，今晚两人才通过电话，而且警察能查到他们在手机里说了些什么，以及陈威来我们这儿，这些能被查到的东西我们若是隐瞒才是最蠢的。”韩容倩低着头，正在查看孙洁跟陈威的微信聊天记录，一边说，“今晚我们吃饭的时候你听到了，孙洁其实很想回家。”
　　“嗯，这是个很好的矛盾点。”方茵点着头，也在查看陈威的微信，好一会儿，她深呼吸，根据聊天记录模仿陈威言语和标点符号的习惯打了一行字后却并没有发出去，而是叫韩容倩看，“这样行吗？”
　　韩容倩急忙扭头聚精会神查看，“‘小洁，那我们结婚吧’。结尾没有标点符号。”
　　“嗯，你看聊天记录，陈威这人打字最后一句话都不打标点符号。”方茵手指往下拉，露出记录。
　　“好，这句话很有两人大吵一架之后不得不服软的倔强。”韩容倩语气里居然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手中孙洁的手机一响，备注‘亲爱的’发来了刚刚自己才看到的信息。
　　“结婚？什么意思呀？”
　　“我说过，我要创业，我要赚钱，赚很多钱，我要买一套很大的房子当婚房给你住，带你去马尔代夫或巴厘岛举行婚礼，要让你过好日子，可是小洁，我已经很拼命很努力了，但还是没办法，我知道你想家想你爸妈，那要不，我们结婚，结了后我们就一起回家，好不好”
　　“那结婚后呢？我们住哪儿？你还没有买房子啊，难道就住这儿？和我两个朋友一起？阿威，我不想住在这里，这里跟贫民区一样，我住在这里每天都恶心煎熬，房间里的霉味我真的快要受不了了，当初你带我走的时候不是说过，会买一套大房子给我住吗？”
　　“小洁，我一定会努力买一套大房子给你住，我保证，我发誓，我们先结婚好不好”
　　“没有房子怎么结？阿威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你知不知道我好想我爸妈，你不是说过买了房子我们结婚，然后有了孩子就一起回家看我爸妈吗？”
　　方茵正在模仿陈威打字，突然一惊回过神，抬头看向面前朋友，“等等，我们不能再这样发下去了。”
　　“为什么？”韩容倩一脸疑惑，“我们现在就要用手机留下更多证据，这样才能让警察认为两人是私奔，我们才能摆脱嫌疑。”
　　“不。”方茵急忙摇头，“我们到底不是两人，两人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私房话我们也不确定，现在发的太多很可能露馅，而且，两人用的是WiFi不是流量，那说明两人一直都在房子里，为什么要一直用手机聊天？”
　　被这一提醒韩容倩反应过来，抿了抿干燥的唇说，“对了，两人现在是闹矛盾，他们用微信聊天，那说明现在……”
　　“嗯。”方茵点头，“现在孙洁很生气把自己关在房间，陈威就在门口敲门，而孙洁的朋友不止我们，她上班的地方不但有同事，而且之前聊天时她说过，有两个新朋友玩的很好，警察一定会去她上班的地方录口供，肯定能了解孙洁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为了男朋友连爸妈都不顾也要私奔的人，会狠得下心将苦苦哀求的男朋友一直拒之门外？”
　　韩容倩急忙深吸一口气，好一会儿又低头，将对话框内的字一个一个删掉，“那现在，孙洁已经给陈威开门了。”
　　好一会儿方茵吐出一口气，“他们这个时候发生了争吵，孙洁在哭，陈威在安慰。”她一边说，一边低着头不断操作手机，意外点开浏览器，看到上面的搜索词条后十分意外，“你看。”
　　韩容倩凑过去一瞧，一脸鄙夷，“陈威还搜索去国外打工？工资高？可他英语除了会说yes和no还会第三个单词吗？”
　　“黑工。”方茵说着突然一笑，惊喜看向面前人，“对了，两人出国打黑工，为了买一套大房子，去马尔代夫或巴厘岛举办婚礼，偷渡出国，私奔。”
　　韩容倩脸上渐渐有了怪异微笑，满意点头，“对，两人私奔出国打黑工。”说完她急忙抬手推了推方茵，“快，把词条点进去，再查女生在那边能干什么工作？对了，英语过了专四，一切按照孙洁的条件查。”
　　“我明白。”方茵嘴上答应的快，手指敲键盘的速度更快，浏览器痕迹已经留下，两人这会儿坐在床边发呆。
　　好一会儿韩容倩说，“还有三分钟就两点了。”
　　方茵看了眼漆黑窗外，“还有吃的吗？”
　　这话让韩容倩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古怪。
　　“别忘了，一会儿我们还要将两具尸体搬走。”方茵失笑，眼中又恨又痛苦。
　　“有。”韩容倩站起身往外走，将手机递给她，“别让屏幕关了，冰箱里我昨天买的有吐司。”说着话她走出门去，不多会儿又回来，手里提着一袋还没打开过的吐司。
　　方茵将手机递给她，自己解开捆绑塑料袋的细软铁丝，从里面拿出一块吐司就往嘴里塞，直到吃完六片才将袋子递给她，“你也吃，必须吃完，今晚会是体力活。”
　　“嗯。”韩容倩点头接过袋子，将手机递给她保持屏幕亮着，自己狼吞虎咽吃着吐司，吃着吃着，眼泪大颗大颗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