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也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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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寻光才从柏春胸前抬起头来，那里的衣服已经浸湿了一片，他感觉很不好意思，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低着头发呆。
理智在他的愣神中逐渐回笼，终于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些什么的时候，脸上顿时一片滚烫，尤其是柏春的手还揽在他的腰上。
他觉得自己此时应该推开他，但是心里又很舍不得被他环抱着的感觉，温暖又安心。
他低着声音说道：“春，我、我好了！”
柏春依然没放开环抱着他的手，在他头顶轻声应了一个嗯字。
无言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顾寻光不知道他打算就这么抱到什么时候，虽然他们所在的位置有些偏僻，但偶尔还是会有人路过的，听着路过的人时不时一句惊吓：“我靠！两个大男生抱在一起干嘛呢？”
“现在的男男秀恩爱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顾寻光越来越发烫的脸上此刻真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试着去推柏春，却发现反而被他抱的更紧了。
而此刻的柏春却是在思考着别的事情，不止苏挽星坠楼的事，还有之前顾妈妈摔伤的事他都知道了，他几近懊恼地想，为什么自己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为什么顾寻光总是想要一个人去扛？为什么他还是不肯再依赖自己多一点？是不是他对他的喜欢始终就只有那么一点？
阴暗的情绪覆盖上他漆黑的眼眸，环在顾寻光腰间的手也逐渐收紧，嗓音里带着异样的戾气：“你为什么总想一个人去扛？”
上次温泊川的事是这样，这次的事也是这样！他有时候觉得他们的距离已经足够近了，有时候又觉得他始终在和自己保持着距离，两人之间似乎始终有一道无形的墙，顾寻光潜意识还在拒绝他。
顾寻光再次被他拥紧，慌乱的思绪还没抚平就被他的质问吓到了：“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这些事！”
“你只是觉得这些事告诉我也没有用不是吗？”
顾寻光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回事？柏春听上去好像很生气？
他张了张嘴，想狡辩点什么，但又抓不住重点，于是语气有些气闷道：“你到底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责怪我的？”
“……”他的嗓音里近乎伴着一种撒娇的味道，柏春被他这一招反手倒打一耙给堵的一口气不上不下，双手松开他独自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难道不是你自己答应我以后什么都会告诉我的？”
顾寻光顿了一下，他确实是这么答应过他来着，自知理亏，也不再辩解：“好吧，我的错。”
柏春抬眼凝视着他，那眸光犹如实质，顾寻光被他幽暗深邃的眼神盯得心慌，同时又郁闷极了，他到底是来干嘛的？除了刚才那个拥抱，现在感觉像是诚心给自己添堵的！
柏春眸色暗沉，视线凝成一道无形的网，将他死死锁入其中：“光……”
顾寻光抬头看他：“嗯？怎么了？”
下一秒，一道身影带着一个微凉的薄唇无限温柔地印在了他唇间。
然后，他听见了让时间凝固的声音：“我好喜欢你啊。”
顾寻光的大脑死机了，周围吵闹的声音被完全屏蔽掉，他只能瞪大瞳孔错愕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微微颤动的睫翼像蝴蝶扇动的翅膀试图在心底掀起一场巨大的海啸。
于顾寻光而言，这是他第一次的亲吻。
日思夜想的脸此刻就近在咫尺，而他们的距离是密不可分。
于柏春而言，这是他最期待的亲吻。
在这个人清醒的时候，亲吻他，要看清他眼中的情绪，要看到他脸上的变化，有意料之中的诧异，却没有厌恶，没有推拒，他知道这个人再也不能逃离他的身边了，而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等待下去，现在他就要推到那堵挡在他们中间的墙！
顾寻光被那个亲吻吓到屏住呼吸太久，直到柏春些许微凉的手扶上他的脸庞，清润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光，你喜欢我吗？”
他放开胸膛，猛烈呼吸起来，他们离灯光好远，但他却能清楚的看到他眼睛里浓重的真挚和爱恋，他那无处安放的，在荒野上肆意疯长着的悸动，此刻全部都有了归处，被那深邃的眼神深深锁了进去，沦陷的一塌糊涂。
慌乱的心始终上不了岸，手只能死死抓紧柏春的手，像是在翻涌不止的巨浪中抓住一根救命的木头，拼了命的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至此，柏春胸口里那一直挥散不去的阴霾彻底散开，温暖的光辉照进他藏匿的阴暗角落，驱散不见天日的寒冷，他没有在等待中忐忑不安，径自将顾寻光揽入怀中：“光，你是喜欢我的。”
他没有问对不对或者是不是，而是肯定的说出了这句话。
顾寻光紧握着他的手卸了力，却仍旧不愿放开，改为轻轻握着，额头抵在柏春的肩膀上，闷声回答了一句：“嗯，喜欢。”末了，他想了想，觉得那句话的份量似乎不够，又加了一句，“眼之所及，心动唯你。”
是真的太喜欢太喜欢了！
是一想到心中就会溢满情不自禁的喜悦，喜欢到连心都在隐隐作痛，那痛楚就像一把钝刀时不时戳弄着他，刺痛着他，可是他却舍不得放掉这股疼痛，哪怕回过神来早已鲜血淋漓。
可好像回过头来才发现一直弯弯绕绕这么久，其实他们早就喜欢上了彼此。
就在此时顾寻光的肚子却不适时宜地发出一声“咕噜”的叫声，他听到柏春在他头顶轻笑了一声：“饿了？”
顾寻光揉揉鼻子，有点小尴尬：“嗯……今天一天几乎没怎么吃过东西了。”
如今这个状况，他也实在没什么胃口，但身体却在此刻终于发出抗议。
柏春在他头顶上轻轻一吻，然后牵起他的手：“走吧，就算再难过也不能饿着肚子。”
“嗯。”
吃过饭后，柏春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学校门禁时间，可是他却不打算放顾寻光回去，于是问道：“去开房？”
顾寻光狠狠呆住了，喉结微微吞咽了一下，刚确认关系就？他不确定地问道：“现在？不好吧……”
柏春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轻笑着在他头顶揉了揉：“别多想，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感觉小心思被看穿，顾寻光老脸一红：“不是！我没有！”
要了命了！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两人牵着手，从酒店一路到房间，一路上顾寻光都在偷偷去看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心情甜蜜又喜悦。
柏春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唇角勾着一抹浅笑，进了房间，他便迫不及待将人按在墙上，故意贴近他，嗓音撩人：“要一起洗吗？”
少年的身躯本就比他高出不少，此刻撑着双臂把他困在墙壁之间的感觉更像是围成了一座囚笼，而他被困在其中，而囚禁他的人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狭长漆黑的眸子里掬着一捧撩人心醉的光，叫人溺亡。
“不！不了吧！”顾寻光落荒而逃，他实在顶不住那张俊美的脸这么明目张胆的撩拨他，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把圣洁无比的天使拉入了凡尘，沾染上了他说不出的味道，就像被红尘俗世熏染，变得……色情起来。
冰冷的水从花洒里喷洒而下，企图浇灭他快要冒烟的脑袋。
洗过澡，柏春靠在床头坐下让顾寻光靠在他的臂弯里，为了能缓解他那五颜六色废料的脑子，顾寻光只好想着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于是他的情绪又开始喜忧参半起来，一面很高兴柏春是喜欢自己的，一面是苏挽星的事到底该怎么解决。
柏春看着他紧皱起的眉头，抬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轻轻亲吻了一下顾寻光的手背：“别想了，这件事我会帮你。”
顾寻光被他的时不时就要亲吻一下的动作弄得稍微不适，但心里却很喜欢他这样，“怎么帮？我已经带苏叔叔去警局报案了。”
柏春亲吻完他的手背又开始掰弄着他的手指，一个冬天过去，顾寻光早已经白了回来，他的十指纤长白嫩，跟自己的不相上下，“嗯，你做的是对的。不过后面的事交给我，我会帮你查出来的。”
顾寻光低着头，脑袋里全是纷乱无章的杂绪，他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着跟江寒羽和苏挽星平常接触的人，可是喜欢江寒羽的人太多了，隔三差五表白的也不在少数，也没见哪个……
他突然想起来有一次他们几个在一起吃饭，有个女生不小心在别人的推搡之下撞在了江寒羽身上，饭菜全洒在了他衣服上，那女生胆子很小，当时就吓得哭起来，江寒羽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身上的饭菜，漠然道：“没事，你走吧。”
后来几人只要聚在一起的时间里，他总是能撞见过那个女孩儿在偷偷观察江寒羽，只是江寒羽的一颗心全都放在了苏挽星身上，哪里还会注意到其他人的注视。
再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怎么再见到过那个女孩子了。
顾寻光条件反射地回握住柏春的手：“春！我想到一个人！你帮我查一下！”
柏春很满意他下意识的反应，好像此刻他说什么都可以无条件答应他，“好。”他凑近顾寻光的耳朵低语，“那请问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顾寻光僵在他怀里没了动作，虽然心里已经接受了柏春也喜欢自己的事实，可是他一时对于这样近距离的贴贴还是很不习惯，甚至连亲吻他也是受宠若惊的感觉，更遑论现在已经确定关系的他们今晚要同睡一张床！
他没去看柏春，默默地往被子下出溜，躺平后把被子盖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我睡了。”
柏春俯下身凑近他，语气揶揄：“光，你在害羞？”
暖色的灯光映在顾寻光琥珀色的瞳孔里显得特别温暖，柏春眸色加深，不容拒绝地把被子拉开，翻身覆在他的身体上，然后在顾寻光的错愕中再次吻了上去。
不同于在公园里怕引人注意而蜻蜓点水般的轻轻一吻，这次柏春却是加重了力道，撬开他的双唇，探了进去，翻滚着纠缠不止，粗重的气息在两人之间错乱交替，顾寻光什么都想不起来，也记不起来，只能紧拥着他沉溺其中，他有点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拉着谁堕落。炽热的身躯互相感染着彼此，隔着一层薄被顾寻光察觉到抵在他腰腹间的变化，不用想他也知道那是什么。
许久，柏春放开他，在他身旁侧躺下，将顾寻光搂进怀里，炽热的手掌附带着烫人的温度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嗓音因为欲望的熏染更加性感迷人：“睡吧。”
顾寻光被他搂在怀里，额头轻抵在他的胸口，少年瓷白如玉的胸膛落入眼眶，他身上有一股葡萄味的沐浴露味道，甜甜的，这令他似乎更加口干舌燥：“春，我……”
“嗯。”
终于顾寻光像是下定了决心般，亲吻上那瓷白如玉的胸膛，柏春身体一震，往后退开一些距离。
顾寻光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不做吗？”
他大概是搬出了他这辈子全部的勇气，虽然没能用在告白上，但至少让他也努力一回，他想告诉柏春他的喜欢一点也不比他少，他可以为了他献上所有，而现在他能给，也愿意给。
柏春低下头去看怀里的顾寻光，明明脸上烫的都快成了煮熟的虾子，却还是倔强着没将目光移开认真注视着自己，琥珀色的眼睛里因为刚才剧烈的亲吻水光潋滟，诉说着诱人的渴望，柏春心口一紧，努力忍下身体的躁动，只是亲了亲他泛红的嘴唇：“下次好吗？我没有准备，会弄伤你。”
听完顾寻光的脸更是像是冒着热气的茶壶，滚烫不止，“好、好吧。”
柏春低低地笑了一声：“睡吧，我抱着你睡。”
听着柏春催眠般温润低哑的嗓音，顾寻光眼皮子直打架，其实他有很多话想对柏春说，好不容易确认了彼此的关系，顾寻光更是格外珍惜当下的时光，可是由于这些天来一直都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几乎没怎么睡过好觉，如今被柏春抱着，安心又温暖，于是很快便沉沉睡去。
柏春看着已经睡着的顾寻光，胳膊用力又收紧了些，恨不得将他的身体毫无缝隙的贴在自己身上，脸部埋进他的发间用力嗅，这是他喜欢的光，一股满足感充斥着他的心脏，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一下子让人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只要有这个人在他就是全世界，是他所有的方向和渴望。
后面几天有了柏春的帮忙，他们很快就查到了顾寻光所说的那个女孩子，名叫周穆雪，是大二的学生。
顾寻光把她约在了学校外面的咖啡厅里。
周穆雪还跟当初看到的那样，怯生生的，看向顾寻光的眼神总是忍不住会闪躲，“顾学长找我有事吗？”
顾寻光开门见山道：“3月5号那天晚上，你见过苏挽星吗？”
闻言，周穆雪呼吸徒然一滞，眼睛飞快眨了一下，牙齿不由自主地轻咬了一下嘴唇：“我……见过。”
她在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顾寻光却不打算给她缓和的机会：“我见过你，你以前总是出现在江寒羽附近，你喜欢他。”
周穆雪双手死死地绞住垂在桌子下的桌布，面上凄惨一片：“可是他拒绝我了。”
“但是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对苏挽星说出那样的话来？按理说他是江寒羽喜欢的人，江寒羽拒绝了你，你多少都会讨厌他吧？”
顾寻光说出自己的猜想：“所以你借此让他对你没了防备，把他叫去了楼上，还推他坠楼！”
周穆雪将头垂的很低，肩膀微微颤动，顾寻光以为她是在害怕或是哭泣，却没想到她低低地哼笑了一声，原本怯懦不已的声音里夹杂上几分冷漠：“学长，说实话我确实讨厌他，可是也没必要去害他，诬陷别人也要拿出证据，否则你的言行会对我造成很大的困扰。”
“哦？那你知不知道他的手机当时并没有关掉我的电话？”
说完，周穆雪的神色果然慌张了一瞬，可是很快又冷静下来，她抬手将右脸垂落下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一个事不关己的笑：“是吗？那学长不是应该去找警察吗？”
顾寻光其实很佩服她临危不乱的勇气，可惜……
“你知道为什么第一个找上你的不是警察，而是我吗？”
周穆雪不解，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顾寻光又快速低下头，对方身上那股压迫感令她越来越坐立难安，声音微颤：“为什么？”
顾寻光叹息：“其实你很聪明，会反侦察，那段时间教学楼的监控坏了，又懂得利用室友给你证明你不在场的证据，只可惜你忽略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