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翘首芳菲

39、39.放手，阿凝

　　乔铭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只是抽烟，乔凝推门进来的时候差点被烟熏得呛死。

　　她一把过去抢了他的烟：“再抽，你这楼里的消防警报就要响起来给你这间办公室灭火了！”本来心里已经够烦，没想到跑到老哥这里竟然发现这副光景！

　　“有事？”乔铭其实也不算不宠爱自己这个妹妹，毕竟兄妹俩也算一起长大，可是一般只有乔凝有事求自己才会特意不辞辛苦亲自过来找他。

　　“你……”乔凝其实也能看出来，哥哥肯定也遇到了一些麻烦的事情。

　　“我没事。”乔铭淡淡的，怎么说也是乔家的子弟，这点挫折或许换了别人很难摆平，但是在他并不多困难，也就是一大笔钱——他所烦闷的不过是年夕而已。

　　“苏昀他……”乔凝欲言又止，她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把这段曲曲折折的故事告诉哥哥，更何况他还对年夕有着别样的心思。本来自己之前还狠命撮合他乔铭和列紫扬——在乔凝看来，如果能把年夕从他们的生活里摆脱，哪怕就是和列紫扬在一起也好。可是哥哥虽然答应赴约，但每次都是不欢而散——聪明如他，怎么可能看不透这点小把戏，每次塞过来的话句连乔凝听得都觉得难受，后来才明白过来：列紫扬是年夕姑妈家的女儿，年夕小时候在列家没少受过苦，这会儿怕是乔铭在那里让“父债女偿”呢！列紫扬要不是为了乔家少奶奶这个名字忍着，估计也不会那么任人宰割，后来也不敢再出来了，估计元气大伤——乔凝虽然以前很不喜欢列紫扬，但是见到她每次吃瘪的样子竟然也很心酸，也不想再让紫扬为难，说不定她还以为自己伙同哥哥一起让她下不了台。

　　其实乔凝心里想的却是另一番事情：或许真的有因果循环，如果有一天苏昀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比哥哥说的那些话更刻薄呢？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居然不是的，苏昀淡淡那一句：“放弃吧，我累了”就足以让她万劫不复！她甚至不敢问他是不是恢复了记忆——自己这么些年来苦心孤诣、痴情脉脉居然完全不能让他动容？

　　“你们都要结婚了，难道还会有什么变故？”乔铭对妹妹的大惊小怪不以为然。

　　“他……从来都不是我的……”乔凝咬着牙，一字一顿告诉哥哥，然后乔铭放下烟，一脸茫然。

　　乔凝坐在沙发上，微微发颤地接过乔铭给她递来的一杯速溶咖啡，把这段说不清楚谁对谁错的过往一一道来，乔铭目瞪口呆愣在当场！竟然是年夕——原来那天年夕说喜欢的人真的是“阿昀”而不是什么“阿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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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手吧，阿凝。”连乔铭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天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么难受，他居然只是不想看到年夕那样愁苦的样子。

　　“不可能！”乔凝对他的反映太过失望，不禁叫道，“我才是你妹妹，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还是不是乔家的子女？！”他兜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乔家子女怎么会使用这样不光彩而有失身份的手段？

　　“我……”乔凝自知理亏，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只能哭起来，“可是我爱苏昀啊，比年夕更早……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每次看到苏昀和我在一起的样子，都会幸福得觉得像幻觉，你以为我的来这一切容易吗？连年夕都说要放弃了……为什么偏偏老天要和我作对？”

　　“你说什么？”乔铭难以相信。

　　“你没有看出来，她其实一直都在回避吗？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肯定是年夕对不起他了，所以他才离开了年夕，要知道他就算失忆了还是那么喜欢‘暖暖’，年夕当年得伤他多深才让他会狠心离开？”

　　“怪不得你要叫自己暖暖？！原来她还有一个名字叫暖暖……”乔铭心痛得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责备自己的妹妹，她何尝又不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哥哥，你不是喜欢年夕吗，你喜欢她就把她好好管着，不要让苏昀再接近她……好不好，我们……”

　　“不行！”乔铭皱起的眉居然展开了，或许这就是报应，虽然年夕无意中成为帮凶，但是毕竟也是乔家自己对不她在前，这次的事情仿佛根本怨不得她了。

　　“我是你妹妹啊！”乔凝叫得歇斯底里，一直重复这句话，乔铭听到她在问自己：“你难道就不爱她吗？爱她你就守着她！”

　　乔铭淡淡地笑：“爱她，是要她幸福的。”他想起自己那个家，父母也可谓是模范父母，但是当年母亲嫁给父亲多半是不情愿的，后来自己长大了明白了事理，也明白母亲口中“服从组织的安排”的无奈，而且母亲早先是是有喜欢的人的……组织上的压力让她觉得自己不可以因为固执毁掉两个人的将来。虽然多年后也算相濡以沫，但是心里的那份遗憾呢?

　　“爱他，并不要相守，是要他幸福的。”——这是母亲说得极为平淡的一句话，却让他印象尤其深刻，在他变得如此花天酒地之前，母亲也曾规劝过自己：不让他轻易动心，也不要随便伤害女孩子……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真正的爱原来竟然可以这样无私的。

　　“我不允许，我不允许！我们已经在一起整整四年！我们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要结婚了呀……”乔凝在她哥哥的怀里，哭得十分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