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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石块 “你不必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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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为他说话。如今他于你也有救命之恩，现在你自然是偏向他的。”沈彻的指尖虚虚一点，“待我们相见后，我亲自问问就是了。”
江辙只是疑惑，倒是没有什么想法要否认这件事，看着沈彻眼里透露出一丝肃厉，江辙也就息了要问出来的心思。
江辙手里聚着冷汗，脚心也有点儿麻木。
“密道内的温度下降了许多，你有察觉么。”沈彻望向周围。
比起沈彻重伤藏匿的地方，他们回到的这处更加空旷，周围的光线稍稍明亮了些，四处的水声此起彼伏。
“如今你也是有内力在身的人了，感知也应当是要敏锐许多的。”
沈彻的目光望过来时，其中打量的意味一闪而逝。
江辙连忙点头：“是。”
自从密道开始坍塌后，江辙总是能够感受到周身的凉意愈发明显，“从约莫一日前开始，我便察觉到这样的迹象，只是以为没有异常，便没有放在心上。”
这寒气并不刺骨，但偶有跗骨之势。
“密道坍塌后引入地下泉，周边变冷一些也是常事。”沈彻微微抬手，不远处的水面便陡生变动，数条水箭从水面直直跃出，“可这股冰寒的气息，不来自于墙壁，也不来自于流动的水液，你可能够分辨出来？”
江辙虽然能够察觉周围环境的变化，要能够分辨清楚仍然很难。
石壁上似乎都覆着薄薄一层水雾，只要轻轻一触，指尖便会被冰凉一刺。
江辙收回手指，道：“察觉倒是能够察觉，但我的感知并不清楚……。”
沈彻抬手虚虚往江辙腕上一扫：“你的内力正在逐渐恢复，以你微弱的内息，要觉察起来还很难。密道中的这些水液里应当留存着毒素，尽管我将药囊交给了你，却也不可大意。”
“我知道了。”江辙点了点头。他这时对内力的感知和运用都不熟悉。
“你的内力太浅太轻，还需多加磨炼——如果你要真正踏入江湖的话。”沈彻的声音带着一股凉意。
这抉择，若是放在一月前，江辙必然会选择逃避回原来安稳的日子去——无所事事也好，一事无成也好，终究是在京城里能够吃上一口饭。
可现在不同。
“好。”江辙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也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密道内更冷了些。”沈彻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密道里晕出一片白雾来。
不知不觉，这里的低温竟然已经开始侵蚀他们的感知了。
江辙不知道沈家密道内有没有放置过什么特殊的药材或者物件会导致这样的变化，可眼下看了沈彻的反应便知道是没有。
沈彻扫视打量着周围的石壁，似乎在辨认一些密道内特有的信息：“许多我所知道的标识，现在几乎都被自毁坍塌掩住，极难辨认，可我气血两亏，若是不早些离开，恐怕撑不了太久。”
江辙看着沈彻苍白的脸色，有点儿无能为力。
“自毁机关被我启动了。”沈彻似乎发现了什么，于是快步走到一处石壁前。他的指尖轻轻触过一处凹陷。
“这里是上方的一处机关，可石壁坍塌下来，就算辨认出它来也无济于事……我不知道自毁后的密道会变成什么模样，沈家密道修建改建至今，自毁机关从来没被启动过。”
江辙注意到沈彻的神色格外低落。
也对，沈彻才遭到追杀而后被伤，又接连得知沈家内部野心纷争，还在情况危急下毁掉了沈家精心设计的密道，恐怕等沈彻回到本家后也会因此而受到指责。
江辙陡然想起野老先前说的一句话，立刻道：“老师同我说过，要，往有光的地方走。”
“野老在密道自囚多年，同时也对密道的构造颇为熟悉。”沈彻似乎在寻找昏暗中的光线以辨别出口，“据家主说，自毁机关的后续修改并不是他一个人完成的，想必里面或许还有这位前辈的手笔。既然是这位前辈所说，也颇有可信之处。”
沈彻侧过头来：“那么，若是密道内的自毁机关没有启动，野老前辈会主动带你出去？”
“我也不知道。”江辙有点儿迟疑，“野老似乎不太愿意参与，参与沈家的事。”
“可这位前辈对沈家目前的状况，可不是一无所知。”沈彻勾了勾唇，似是觉得有些讽刺，“谁又会给密道中自囚的人带消息呢。密道内的构造特殊，如若是从沈家本家往下入密道，至少也得有长老的银连弩，方能自主进入。”
“家主说过了，这位前辈是自囚于此，除非是有家族事务商议，方需禀报长老堂后，才可入密道内与其相见议事。”沈彻闭了闭眼睛，“家主带我来过一次，可那已是许久之前了。目前看来，前辈这境况，还真是有点儿自相矛盾。”
江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彻回过头来，那双眼睛的神色有点儿奇怪。
“我的双眼被伤到了。”
这对江辙无疑是一声惊雷。
“什么？！”江辙几乎是有些慌乱地凑上前去，可与沈彻挨近了又觉得局促，心头着急，“凌云你的眼睛被，被什么——”
难怪沈彻闭合双眼的时间太过长了些。江辙才意识到这一点，恐怕沈彻双眼受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是……
沈彻没有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只是那双带着冷意的眸子有些无神，垂下来的时候，眼睫快要遮住眼瞳。
“暗器的划伤罢了，有点伤着，但是不碍事。”沈彻似乎对自己眼睛的伤并不担心，“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出去的路。”
“四处都极为黑暗，几乎不能分辨。”江辙有些沮丧。他自诩眼力还是不错的，可是密道坍塌后地形的改变恐怕也会将能够透光的出口给堵起来。
“无妨，地下泉是流通的。”沈彻不慌不忙地往地下泉漫上的边岸走，“虽然水下乱流颇多，但是主流一定会往一个方向走。”
“跟我来。”
江辙搓了搓被水汽冰得发麻的手，跟上沈彻往一些石块堆积的地方走。
这些石块落入水中后，堆叠起来时并不稳定，浸在水中看起来虽然坚固，但是若是重量加上去，恐怕也会滑动甚至坍塌。
察觉到江辙的速度放缓了许多，沈彻回头看他。意思很明显。
“这些石堆是不是会继续往水底塌沉。”江辙迟疑道。
“会。”沈彻点点头，“但是我在前查探，不会有事。”
水流不断冲击着这些堆叠的石块，冲刷的声音非常细微，不多时就有堆叠不稳定的石堆陡然落入水中。
而江辙的速度却并没有因此减缓。他全然地相信沈彻，也相信沈彻走过的石堆非常安全。
某些坍塌入水的石块上虽然有着水渍，却并不滑腻；而一部分的石块上则生着极为明显的泥苔和藓草痕迹。其中一部分是坍塌堆叠的，另一部分想必原本就和地下泉有接触。
江辙小心翼翼地跟随着沈彻，脚步落到石堆上的动作也放轻放慢。
石块的晃动和水声的陡起会让江辙的动作变得更慢。
江辙控制着腿脚使力，不时抬头看一看不远处带路的沈彻。
虽然他们二人确实在某些不好判断方向的地方有迂回，但沈彻对沈家的密道格外熟悉，绕走的大致方向却是没有变的。
江辙注意到，周围生有青泥的石块和石壁似乎变得更多了些，这也就意味着距离自毁坍塌的地方更远了。
他回头确认了一下附近穹顶石壁的状态，果不其然发觉与刚才在的地方也有不同。
江辙心里一喜，脚下的石块却突然往旁边一滑。
“哗——”
江辙一只脚直接踩空到水里去，而注意力并不在脚上的时候，身体也无法及时保持平衡。
他歪歪斜斜地往水里倒，差点喊出声来。
江辙只感觉手腕一痛，而整个身体被一股力量扯住。
“小心。”
察觉到手腕被死死拉住，江辙急忙借着那股力量重新站回石堆。
“站稳。”确认江辙重新站稳后，沈彻松开使力的手。
沈彻也没计较江辙快掉水里去了的事儿，而是继续往前检查着石壁。
江辙赶忙甩了甩脚上的水而后跟上。
“这里的寒意似乎变淡了。”
沈彻在一处石块堆叠的地方停下。
这里的水流声格外大，湍急交错，周围石块石壁的颜色似乎也极深。
“密道内的地下泉流向是自上而下，而这处恐怕就是被堵死的出口。”沈彻打量着往上堆叠的石壁。
江辙发现这些石块之间缝隙极大，而最边缘的石壁则非常完整。若是按照沈彻的判断，这里应当是被堵住的出口。
深灰色的石块之间咬合堆叠，锁死了从外透来的光线。
缝隙里渗出的地下泉往下快速流淌着，不易察觉。
“这些石块堆叠在此，难不成我们要一点一点移开不成。”
沈彻往前走了走，打量着这些巨大的石块，似乎是真的在考虑江辙话中的可行性。
而正在这时，那堆巨大的石块陡然松动——
“退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