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上了救命恩人的大腿》川呱

35、抽干 “沈彻公

　　“沈彻公子，你的伤势还很重，不要扯到伤口了。”江辙看沈彻神色不好，怕他情绪不佳而弄到伤口。

　　“我同你说过。”沈彻斜他一眼，眸光凉凉，“唤我凌云就是。”

　　“好……凌云。”江辙喊着这两个字，总觉得实在亲近。

　　“我并非要同你如何客气，只是这毕竟是礼仪之项。”沈彻解释了让江辙改变称呼的原因，“要是情势危急也就罢了，但是如今并无危险。而且，我并不喜欢被人直呼姓名。”

　　江辙连忙点头。他可不想因为一个称呼而招致沈彻的厌恶。

　　况且，能够唤凌云二字，江辙自己心里也是高兴的。

　　“至于我的伤势，你处理得很好，我没有大碍，这一点是多亏你。”沈彻正色道，“不过，密道里的草药和藏药，你应当是没有办法得到的，野老也并不知道经过调整后这些药物的位置……我胸口的药物是怎么来的。”

　　“是老师引来了一条怪鱼，拿它的眼下膏给你治的伤。”江辙细致讲述了怪鱼的形态，又将方才没有用光的一点儿眼下膏拿给沈彻看。

　　“你说什么？”沈彻狠狠皱了皱眉，清雅的眉眼有些阴翳，“为什么会是，会是恶尸鱼……”

　　恶尸鱼？这便是那怪鱼的名称？江辙想着，这样唤那怪物倒也恰当。

　　“老师说，密道内几乎没有能够利用的东西，为了你的伤势——”江辙看沈彻脸色不好，连忙安抚道。

　　“我知道。”沈彻摆了摆手。

　　江辙停下往前伸的手，有些悻悻地小声：“你的伤，要，要小心。”

　　“我没事。”沈彻垂眸，面上并不轻松，“我问你，野老何时回来，我有话要问问。”

　　江辙看着沈彻陡然冰寒的面色，不由得担心起来。

　　“老师他走的时候，也并未明确说他要去哪儿。”

　　“他杀了一条恶尸鱼为我治伤，我倒是更不明白了。”沈彻握了握拳，面色冰冷，“他明知道恶尸鱼是由药人血肉喂养而成，罪孽深重，产生的毒素也会伤身成瘾！”

　　听着沈彻所述，江辙也愣住了：“那你的伤怎么办，我们，这，我要怎么做。”

　　“……他是我极为敬重的前辈。”沈彻的手虚虚地触着伤势最重的胸口，闭了闭眼，“我知道，我当时的伤势并不好，需要及时用药，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吊住我的命，咳、咳咳……”

　　“那种怪鱼的眼下膏也是有毒的，可老师同我说伤重之时，这鱼毒的作用会消减些。”江辙想起野老的话，“你莫要太担心。”

　　“也罢。”沈彻神色微动，“恶尸鱼的眼下膏确实能够吊命，对于我方才的伤势，这恶尸鱼的眼下膏，也是最好最快的选择。。”

　　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可我总觉得，那并不是走投无路的时候……不过既然他出手杀了沈葑的义子，也算是在为本家做事了。”

　　“老师应当没有什么坏心，不然也不会出手干预的。总之，等你的内息好转，伤势恢复些的时候再做打算。”江辙考虑到沈彻的心情，斟酌字句都格外小心，“既然不知道老师的用意，不若你先养好伤，等老师出现了，凌云你去问他，他不会不应你的。”

　　江辙这话确实不是臆想出来的徒劳安慰。从先前野老提及沈彻的态度来看，不像是会暗中下毒手的模样——若是迫于形式而给沈彻的伤使用了怪鱼的眼下膏，解释两句便是了。

　　看着面前神色冰寒的青年，江辙抿了抿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爹娘常同我这般说，而我也一直信着。”

　　既然这批追杀者的头目已经被野老所杀，又是在沈家本家的范围内……江辙想。凌云，你肯定会没事的。

　　“我明白。”沈彻仰着头，修长的脖颈无端显出一丝脆弱来，“我不想再怀疑更多人了。”

　　“沈葑的事情，我一定会记在心上；京城内的异动以及我和兄长路途中的所闻所得，我都会收集好证据和记档，提交给家主。”那双眼睛明动摄人，像是寒潭底的坚冰，“沈家的肃清，也一定要提前了。可在一切开始之前，我也并不愿意再对沈家自囚多年的前辈产生恶意的怀疑，毕竟……”

　　“沈家的叛徒，已经够多了。”

　　江辙不知道如何接话。沈彻身上背负的东西比他多得多，而沈彻能够说给他听的，也远比沈彻自己背负的要少。

　　可惜江辙现在的确毫无用处，既没有强大的内力，也没有通达的眼界，更没有能在江湖上站稳脚跟的一技之长，就算想要帮上忙，说来也是无力悲哀罢了。

　　虽然江辙的内息并不强大，可自从内息已成后，他的思绪仿佛都更为清晰了，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时便再没有从前那样混沌模糊的情况，一下便能将瞬间的想法抓起来。

　　“对了，老师说，这两把银连弩，应当都是沈家长老的。”江辙回想着野老说过关于银连弩‘改造’的消息，将回忆起来的细节和野老的原话都复述了一遍。

　　“我知道。我沈家本家的确有闲置的银连弩，剩余的银连弩皆在家主和长老堂的长老手中。”沈彻若有所思，“这两把银连弩都经过野老前辈的修改，所以可以排除库房密室内银连弩被盗的情况——那几只银连弩还没有来得及经过改造，仍旧是从前的模样。”

　　“那么，至少两位沈家内阁长老参与了这次行动。”沈彻扶着胸口，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来，“连长老堂中都混入了……水下藏匿的鬼影只会更多。”

　　江辙明白了沈彻意思，这下除了跟着担心也没有能帮忙解忧的能力。好在能够得知这些有用的消息，日后沈彻应对起来心里也能有个底。

　　沈彻闭上眼眸，似乎是在为自己调息。他口鼻间的气息不再那般灼热，但是明显带着血腥气。

　　江辙不通医术，不了解沈彻目前的状况，只能小心翼翼地将重新恢复了一点儿的内力试着为沈彻输入——他这股内力恐怕对于沈彻的伤来讲杯水车薪。此时为沈彻输入内力，依旧是那般泥牛入海的感受，似乎起不到一点儿作用。

　　沈彻的身体看起来似乎好了些，身上的伤口也没有再很明显地淌出血来。江辙在京城内也算是听到过许多名医的传说，可是从来没见过伤势能够恢复得如此之快。当然，也许是习武之人身体更加强悍，况且沈彻还是医药世家的继承者。

　　不过，若是这样的恢复速度让那些自诩神医的老头看见，恐怕要自惭形秽吧。

　　江辙探了探自己空荡荡的经脉，里边儿确实一点儿内力都没有了。他内息尚在，内力倒是不会枯竭，这是野老告知他的。

　　而且他还从野老口中得知，在一定情况下，将内力完全消耗掉再慢慢等待其恢复，也有利于内力的精纯和内息的扩大。

　　尽管这些东西离江辙还很远，他却也需要开始打算了。

　　江湖……什么是江湖呢。与平平淡淡的生活肯定是不同吧。

　　江辙有些怅然若失，可看见闭眸调息的沈彻，却是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生怕打扰到后者——那股子即将叹出的愁绪也被他生生给咽回去了。

　　沈彻调息的时间很长，而江辙虽然不知道能做什么，但还是尽责尽职地守着。

　　江辙估摸着，约莫又过去了几个时辰。

　　从江辙和野老一起吃掉怪鱼的眼下肉开始，到现在，至少也过了十二个时辰了。腹中的饥饿感有点儿折磨，江辙不由得打量四周。

　　这里很暗，地下泉的冲刷使得原来的路径和标识等都乱了。不只是寻找食物，便是辨识方向也很困难。

　　好在黑暗里的安全感并不差。江辙虽不知道是否会有再一只凶狠的怪鱼出现，此刻却也没有多担心。在沈彻身边的时候，江辙真正能够放下心来。

　　也许这便是天之骄子的气势了吧。江辙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又开始有些犯困。

　　……

　　“醒醒，江辙。”

　　是沈彻的声音。

　　意识到这一点，江辙努力地撑开眼皮。

　　映入眼眸的是熟悉的面容，而那双清清冷冷的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波动。

　　江辙意识到自己有点儿失态。

　　他本想给沈彻守着护法，结果他自己倒是睡着了，简直是丢脸！

　　“你为我输内力的时候，内力被抽干了。”沈彻扶了扶身子有些歪倒的江辙，动作优雅，“你的内息初成，内力也极为弱小，若是这时候因为为我输入内力而被抽干，可能影响日后的修炼。”

　　“抽、抽干？什么抽干。”江辙身子晃了晃，却发现自己身体里那股折磨人的饥饿感变弱了许多，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还好啊，没有什么不适。”

　　“说来，你内息初成时，带着我的香囊，而我的一缕内息附着其上。”沈彻不厌其烦为江辙解惑，“所以在你内息不如我强大之时，若是你将内力灌入进来，你体内的内力便会全数被我抽走。”

　　抽、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