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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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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两年都过去了。
“禀宫主,迦陵城没有找到叫常留的女子。“每过一个月,应中则都向封倾这样汇报着,不忍却又无奈。”继续找“封倾每次都这样说,轻淡却又固执。
封倾找了常留两年。
“每年独山的佛焰花开的时候,我都会上山来采药。”这是常留说过的话,,封倾从未想过常留会骗他,去年的冬天,封倾又一次一个人来到这山中,看着花静静地开,又在他眼里静静地谢,常留却没有再来。
“你昔日的话,竟全是不能信的,常留,为什么要骗我呢”等到第二年的佛焰花再谢了个彻底的时候,封倾一个人在回宫的路上,手上拿了束有叶无花的佛焰草,静静走着,精致的脸庞看不出到底带了什么表情,窄窄的石路上也是静静的,没有的人影。
“死丫头给我站住!”
“别跑!”
突然传来的叫喊声打破了安静。
一位穿着花青长袄的小姑娘匆匆地从封倾身后跑上来,怀里抱着一个包袱,撞着封倾的肩膀跑过去,后面紧紧追着五六个壮汉,也一阵风似的掠过封倾的身边,都是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那女子在跑到离封倾几百米的地方回头一张望,不料慌乱之中脚下一个踉跄,一下子年扑倒在地,还不等再起来,就被围上来的几个男人给团团围住了,其中一个扯着女子的长袄,喘着气粗气骂道:“跑,你跑啊!怎么不跑了?啊?“
“几位……大哥见笑了,我哪里能逃得过几位的五指山啊。这个包袱里的银子,各位拿去便是了……”那小姑娘颤颤地递上包裹,喘着气,脸上硬生生装了一副笑,眼泪却扑哧扑哧地往下掉,一幅不知哭笑的表情。
几个大汉哈哈大笑地接了包袱,却没有要放人的意思。围着姑娘嘿嘿笑了几声便开始动手动脚,那姑娘惊叫一声,反手便给那个正在扯她衣服的大汉一个响亮的巴掌。那大汉一惊,大声骂道:“他妈的!老子今天就让你死在这!”说完,几个大汉一拥而上,女子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不一会,便被扯得只剩一件里衣了。
“让开。”
封倾突然发出的声音让这几个正玩得起劲的几个人惊地住了手,都唰唰地回过头去看。
那小姑娘也不禁睁大了眼睛,只见来人着一身束腰玉色裘衣,右肩及腰绣一只墨绿色的苍鹰,说不出的高贵清雅。容颜俊美无双,神色却是清冷无比。
几个人都怔了怔,回过神后立马都站了起来,堵了路,为首一人怒喝道:“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敢叫你大爷让路?”另一人细细看了封倾,嘿嘿笑道:“看来是一头肥羊啊,一定能榨出不少油水……嗯,长得真不错……可惜老子对公的没兴趣……“
“让开。”依旧是冰冷的语气,却已隐透了难以压制的杀气。
“妈的!”那大汉噌地抽出大刀,大声骂道:“给你三分颜色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兄弟们给我上!”其它几个一听,便都抽了刀大叫一声砍过来。
封倾手一扬,将手中的佛焰草高高抛起,伸手轻松制住了前面一个大汉拿刀的手腕,轻轻一握,就有手骨被捏碎的声音,用掌风带动掉下来的刀,一个旋身,一招“一步莲华”便割破了后面围上来的五个人的喉咙。立定,反手接住掉下来佛焰草,满意地听到六具尸体倒地的声音。
那个被封倾无意救起的小姑娘坐在路中间,方才的一番挣扎,现在是头发凌乱,脸上和身上也都沾了泥水,一张脸也已经看不清模样,但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封倾,写满了惊讶和还未消散的惊恐。
封倾跨过地上两具尸体,从那姑娘面前走过,也不看她一眼,但宽大的白色衣袖无意地拂过她的身体,让她惊觉一瞬的温暖。
直到封倾走出百米之遥,那小姑娘似乎才回过神来,匆匆拾掇了衣服,拿起地上的包袱追了上去,边跑边喊:“等等我呀!”
封倾却像没听到一样,还是往前走,那小姑娘追上封倾,嗔道:“你怎么救了我却不理我呀?”声音稚清宛脆,很是好听。
“你不要会错意,我并没有要救你的意思。”封倾边走边说。
“那你叫什么呀?”那小姑娘继续问,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封倾不理他,自顾自往前走。
“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
“我师父死了,我没有地方去了。”
“你要去哪儿?”
“我可以跟着你吧。”
“我很懂医术的,而且我很听话的……”
……
封倾本想自己不理她,她自觉无趣便会自己离去。不想那小姑娘叽叽喳喳了一路,安静下来之后也没有离去,而是一路跟着封倾走。
“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封倾忍不住回头问道。
那小姑娘撅了嘴:“你肯理我了啊。” 说完手往脸上一抺,又添几道泥印
看着这个小姑娘,封倾竟有些无奈了。转身走了两步,那小姑娘就忙跟上来两步。
封倾再回头,眼里竟带了笑意:“前面的岔路口往左,拐个弯再走百米就是养湖镇的集市,天要下雨了,我去买把伞,你在这里等我,可好?“
“我和你一起去吧!“那小姑娘笑吟吟道。
“不用了,再说你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那小姑娘看了看自己一身被撒破又粘满泥的衣裳,还有一头乱糟的头发无奈道:“好吧……”又不放心似的问道:“你会回来带我走的吧!?“
封倾微微笑了笑:“除非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说完转身离去,听得那小姑娘在身后喊:“我一定在这里等你,哪也不会去……你记得快点回来!”
封倾顿了顿脚 ,没有回头。
那小姑娘看着封倾消失在拐弯处后便来回蹁踱着步等。
一个时辰过去了。
天开始下雨了,好久没下这么大的了,衣裳一下子就湿了个透。
天开始暗了,呆呆看着封倾离开的路被一点点的模糊,等那条路已经完全看不清了的时候,那姑娘坐下来,抱了膝,慢慢把头埋在臂弯里,听得漫天的雨声淅浙沥沥。
天很黑,雨下了很久,很久。
“你在哭吗?”声间清清的,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姑娘缓缓抬了头。那封倾撑了一把十四骨的青竹纸伞,清辉如月,正低头淡淡地看着她。
“我没有哭……我一直在等你……”说完身子一侧,便昏倒在地上了。
“真是傻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