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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迦微者·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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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的变化是在太过于突然,以至于前来支援的鬼杀队队员都颇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鬼,这些东西不是鬼!”
“砍头没用!”
“长泽!蹲下!!”
……
“这到底是什么?你们应该最清楚吧?”炼狱杏寿郎抵住自上而下的一刀,眼前浑身散发着蓝光的敌人并非鬼杀队一直在消灭的鬼物。
“溯行军,是妄图改变历史的狂妄之辈,只有我们才能杀死。”药研藤四郎在对方的掩护下奋力前进,他要去富冈义勇的身边,将化成本体的他收起来。
自己侍奉的审神者是付丧神这等消息也不过是让他稍稍吃惊,更多是眼见其被重伤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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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份力量真好,这样不管来了什么敌人,都可以守护大将了。”
药研藤四郎被特化后,见到静静等在一旁的审神者,第一句话便这么脱口而出。
为了更好的推进战场,本丸的低练度刀剑是富冈义勇一手带大的。早在付丧神帮助和怂恿下,换上了黑色狩衣的男人一愣,他看着性格胆大却不失沉稳的短刀,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是,是不认可吗?药研藤四郎深受打击。也是,和三日月殿他们相比,稀有度不算高,现在练度也低得派不上用场的我,说这一番话确实是太过自大了。
\"来了,一起上吧。\"
】
大将从来不需要我们的保护,他只需要可以放心交付后背的战友。
他现在该做的,不是沉浸在愤怒的情绪中,而是应该尽快将毫无反抗能力的审神者带到自己身边!
……
\"跑了,混账!那家伙跑了!\"
加州清光一拳打在地上,周身是渐渐化为风沙的溯行军尸体。
很快的,他马上转头,起身狂奔到药研藤四郎的旁边,也不敢出声打扰,只能看短刀的眉头越皱越深,一颗心被高高吊起。
\"……\"那家伙,怎么样了?
指挥着队员收拾残局,不死川实弥的接受能力是很强的,今日见到的那些完全不同于吃人鬼的家伙正是富冈义勇前来的目的——尽管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就有这样的预感。
误会他了。风柱抿唇,心想:既然做错了事,那就去修正它。等富冈没事了,就去找他道歉。
但不是现在,作为柱,他需要第一时间将这些事情报告给产屋敷耀哉 ,逃走的川上疑似与鬼有勾连,鬼杀队的本部位置被他知晓了,这件事必须尽快处理。
当初他是怎么取得我们的信任的?
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觉得事情越发严峻,不死川与炼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主公大人请不远而来的朋友前来一叙,嘎!\"
鎹鸦盘旋在空中,传达了集合的命令。
\"真是失礼了,我们都没有意识到川上有问题,现在回想也觉疑点颇多,误解你们真是很抱歉。\"才经历过战斗,形象也不算整洁,但那份热情与认真却没有褪色半分,炎柱带着担忧,一边引路一边问道,\"富冈没事吧?\"
\"如果在本丸,这些伤势完全不在话下,但是……\"三日月宗近回道,\"我们回不去了,通道被关上了,日轮与我交手时告诉我的。\"
这把太刀一脸平静地丢下一颗炸弹。
\"时政有叛徒,我们被留在这里了。\"
!
加州清光与药研藤四郎睁大了眼睛,正准备开口询问,却发现其他人面色都很平静。
\"果然,我竟不意外。\"烛台切光忠扯了扯嘴角,神情里带了点不符合他个性的厌烦。
\"是包庇前任审神者的那帮家伙吗?这一次证据确凿我们就打上去吧,我不想忍了。\"今剑攥紧了拳头,作为三条家的长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被害一次,这种事情绝不可以发生第二次。
而且,他看了一眼被捧在药研手中的日轮刀,咬牙给了自己一下,心里满是懊悔。
明明离的这样近……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重锻了。需要技巧高超的铸剑师把大将重新锻造一遍,不然他撑不到最后。\"
在跨入庭院前,药研藤四郎如是说道。
院内产屋敷耀哉和留守在本部的柱早已等候在其中,炼狱与不死川走到产屋敷耀哉身前,恭敬问好后,自然站在他的身前,面向时政来的付丧神,他们不动声色地将产屋敷耀哉与付丧神们隔开。
\"感谢你们前来帮助,事态比较紧急,我们直接开始情报的交流可以吗?\"
在女儿搀扶下跪坐在廊道上,早已失明的男人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似乎事情再如何失控,他也可以找到方法解决,这幅沉稳的表现很好的安抚了所有人的情绪。
\"他们这就相信我们了?\"
对一开始暴躁的风柱那番言论相当有意见,今剑不由低声问道。
\"当然,我们会尽数告知。\"
……
……
\"我们会全力搜查与川上有关联的队员,并将他的所作所为整理出来后交与你们。\"
\"这段时间我们暂停在鬼杀队,帮助你们退治鬼王,维护吃人鬼被鬼杀队铲除的历史,并将川上斩杀,消灭这个时空的所有溯行军。\"
一人一刀落下定论。
\"期待我们的并肩作战。\"产屋敷耀哉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甚好甚好,你们也不用担心川上会透露你们的位置,如果历史偏差过大,检非违使就会盯上他,那家伙不会这么做的,他现在要做手脚也只是消减你们的战斗力,不会直接消灭你们。\"
一番谈话下来,对产屋敷很有好感的三日月宗近提醒道。
\"是嘛,真是多谢了。\"谈完正事,产屋敷耀哉身上那种严肃的气息淡了些,他眉头轻皱,终于展露内心的担忧,\"义勇他,怎么样了?\"
\"这件事,我们需要帮助,你们应该有认识好的刀匠吧?\"
\"自然。\"
\"日轮知道的情报也不少,我们之前都不知道他诞生自川上的手中,就算没有受创,也需要再锻造一遍,将印记消去才行。\"
确认死亡消息后却以付丧神的姿态出现,明白这都是被设计好的,一无所知的猎鬼人成为别人阴谋下的牺牲品,产屋敷耀哉为他的剑士感到痛心。
他们决定让时透无一郎带着三日月宗近与药研藤四郎前往锻刀人村。
然而三日月宗近面上却露出些犹疑,接着怒极反笑:\"你不想去?\"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明显不是对他们说的,所以人把目光投向那把静静躺在药研藤四郎手上的日轮刀。
\"他还有意识吗?\"
亲眼目睹那几乎快要将富冈义勇胸膛劈开的刀势,内心担忧的炼狱杏寿郎不由出声问道。
没等三日月宗近回答,稍作休息,没了右手的审神者已经从本体跑了出来。
他单膝跪地,仿佛做过无数次,时光还停留在以前,同僚们仍在暗中进行着谁第一个与主公大人打招呼的争夺。
富冈义勇从没抢到过,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
脑海中突然闪现的画面让他有些发愣,然后在产屋敷耀哉的询问下回神,将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尽数告知。
在他人引诱下遇见鬼王身死,然后被投进锻刀炉成为付丧神,险些成为吃人鬼的武器,与自己的同僚刀剑相向。
这段话在炼狱质问的时候,富冈义勇就想好了,现在说出口就不需要再思考一遍。
\"那户人家一定有川上需要的东西,无法过大改动历史的限制下,有什么是那个时候的我可以做到的,那只能是救下险些被鬼王杀死的他们了——或者救下其中一个人,一个对最后决战起相当大作用的人。还有……\"血涌上来呛了他一下,富冈义勇捂嘴咳嗽几声,血滴到了地上。
\"真是相当重要的情报,但是保持这幅形态应该很吃力吧?\"可以闻到空中越发浓郁的血腥味,产屋敷耀哉不得不趁着富冈义勇停下来的空档出声制止。
\"……抱歉,我忍不住,把地面也弄脏了。\"他完全没听懂那番话下的关怀之意。
\"不,那些只是小事,我担心你的身体。\"
\"可是,不尽快汇报的话。\"富冈义勇抬头,让面向他的人可以看见那张脸上微微显露出的一点困惑,\"等从锻刀炉出来后,我就会忘记了。\"
就像忘记你们中的大多数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