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 水柱至今仍在异世流浪》冀时

67、迦微者·十一

　　降魔千代今日遇到了故人。
　　久别两年，已确认了死亡消息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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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为什么我们不能到村子外面呢？”留着长发的女孩好奇地询问自己的父亲，对方正喝着凉茶休息，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下。
　　在记忆中早已模糊的男人一愣，然后笑着摸摸了她的脑袋，当时正值夏天，树枝上蝉吱哇叫着，才从锻刀室里出来的父亲的手是滚烫的。
　　“我们有需要做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不能与外人接触啊？”
　　“怎么了？想交新朋友了？”
　　“都怪钢铁冢他们啦！天天只知道躲在那个屋子里，嘴里念叨的也全是我听不懂的东西……想找和我一样的女孩子一起玩。”女孩撑起身，贴心地擦去父亲额上和脸颊边的汗，稚嫩的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
　　“……”父亲露出那时的她看不懂的神色。
　　“会的，千代。会有那个时候的，等你十岁，我就送你到你祖母家。”
　　“不要，我宁愿留着这里，我不想离开父亲。”女孩摇头，接着有些好奇地问道：”我是随妈妈姓的吗？和父亲的姓氏不一样啊。”
　　“嗯。”
　　他抱着女孩长叹一声：“千代，千代，我唯愿你健康长寿，无灾无难、普普通通活一辈子。”
　　“父亲也是，我到时要牵着你的手一起去钓鱼！”
　　“一条也钓不上来的那种吗？”
　　“啊！你不要这么说，再说我晚上不给你留小鱼干了！”被戳中痛处，她双手扯着父亲的脸，听他难得的大笑。
　　“哈哈哈。”
　　那个时候降魔千代原以为自己可以和父亲过很多个这样的夏天，尽管不懂女孩子心思的小伙伴很多，直到父亲外出再也没回来过。
　　随着鎹鸦回来的还有一个沾着血的发饰，崭新的。
　　失去所有亲人的女孩拒绝村长遵循父亲的遗嘱将自己送到祖母家，她剪短仔细留了很久的头发，找到父亲的手札，跟着自己的小伙伴走进锻刀室。
　　在时光中，长进的不止是她的技艺，还有那越发难搞的性格。
　　“什么啊，为什么让一个女人给我锻刀，这刀不会中途断掉吧。”
　　诸如此类的话降魔千代听得不少，几乎每个剑士都会抱怨——至少她遇到的是这样。
　　随便你们，反正还不是得用我锻出来的刀，村长都认可我了，轮得到你在这里逼逼赖赖。用拳头说服那些家伙，降魔千代狞笑着和他们“谈心”。
　　但心里还是不服气的：我的父亲不输给村里任何人，继承了他的技艺的我也是。
　　鬼杀队的刀是消耗品，刀断了，队员的鎹鸦就会将消息带给他的锻刀人，然后刀匠会将新锻造好的刀送到队员手上。
　　于是降魔千代在蝶屋遇见了富冈义勇。
　　包得厚实的少年在周围人的衬托下很沉默，见她来愣了愣——意外我是个女人吗？降魔千代挑眉，正要进去，却见他艰难起身，扶着墙走过来。
　　“出去说吧。”
　　“……总言之，这把刀我改良过了，才用可能不适应。”
　　富冈义勇一直侧对着她，脸上看不出神情，缠裹着厚厚绷带的双手接过新刀，道了声谢。
　　“下次我去锻刀村附近等你。”他如是说道，见降魔千代没反对，就以为她答应了，于是对她点点头，进病房继续躺尸。
　　“什么啊，搞不懂。”降魔千代挠挠头，不过可以少走几步路也行，省下的时间她可以多钻研技艺。
　　但她还是记住了这个很安静的少年，再到后来，他成了柱。
　　她难得有些退缩，虽然自信自己不会比任何人差，可是长期以来一直处于没人认可的境地，再加上柱在鬼杀队的地位，降魔千代有些犹豫，于是找到在买团子的富冈义勇时，说了这件事。
　　“……”男人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他咽下最后一口，说：“不需要，你锻的刀很好。”
　　这次他正对着降魔千代，面上一如往常的平静，似乎不会有其他波动。
　　然后他用这个表情问她——
　　“买多了，吃吗？”
　　“……吃。”
　　她很久没吃这种小零食了，自从父亲外出送刀意外死去后。
　　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降魔千代有些迟疑地转头，看他吃刚上来的正餐，用最文静的吃法演就最糟糕的吃相。
　　……有多大的可能，他说让我到锻刀村附近的城镇等他，是为了保护我？
　　“吃好了就快回去。”
　　成功把店老板吃到喜笑颜开的人抹抹嘴，对楞在那里的降魔千代说道，语气一如既往的欠打。
　　“啧，知道了。”
　　虽然只是自己的猜测，但是这次出来却是真的收获了除村长伙伴之外的肯定。
　　所以面对送来他的死讯的鎹鸦，刀匠对自己的眼泪不知所措。
　　为什么，明明眼泪早该在父亲死去那天流尽了才是……为什么死的是你？
　　富冈义勇的鎹鸦老了，经此一事，也累了，于是就待在锻刀村和降魔千代相伴。
　　“所以，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会叫我出来啊？明明不是会觉得丢脸的人。”
　　“嘎？你说你第一次送刀的时候吗？”
　　宽三郎年纪大了，很多事记不清了，但是那次却有些印象——
　　“刀碎了，义勇后面全靠和鬼肉搏坚持到天亮，耳朵在那个时候受了伤，手也差点因此废掉。那次伤的好重啊，复建也很困难。”
　　所以一直侧对着我也是因为一只耳朵听不到吗？
　　心里最后一个疙瘩也被解开，降魔千代有些伤感地笑笑，接着干掉最后一口饭，又泡在锻刀室。
　　原以为，以后只会和宽三郎在闲聊时才能提到这个名字。
　　谁想到……
　　“你说这是谁？”降魔千代很冷静，就算对面那个男人长得像个妖精，眼神也没有任何波动——她的爱人是锻刀室，情人是矿石，再好看的脸也是木头。
　　不对，木头还能烧火做成碳。
　　她思绪游离，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手却颤抖着接过那把刀。
　　“你要是敢耍我。”
　　“你抽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你是大将的锻刀师对吧？自己的锻造风格应该知道得一清二楚。”
　　自然，只需抽出看一眼，她就知道这绝对是她锻的刀，也是她给富冈义勇锻的最后一把。
　　“那么这次就麻烦你了。”那个额头上长着骨刺，看起来和鬼有些关系的男人脸上露出笑来，虽然降魔千代总觉得他的笑带着隐秘的高兴与得意。
　　“我也会参与整个锻刀过程，用我的灵力消除他身上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