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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登徒子帝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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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凤绮知道自己是一只凤凰后,走路都有些神赳赳气昂昂了。
上次洲白帝君来,不仅帮她解了醴泉的结界,还给了她一本修炼秘籍。
“照着这本秘籍修炼,可事半功倍。”
洲白如是说。
“那我何时可以离开这里呢?”
凤绮这一问就后悔了,因为洲白的眼神瞬间变冷了,“外面是非太多,你就安心呆在这里,好好修炼。”
“可是……”
“时机成熟,本君自然会让你出去。”
于是乎,凤绮修炼了三个月,洲白帝君的时机还未成熟。
不过这秘籍倒真是靠谱,她照着上面修炼,修为突飞猛进。
今日她习的是幻形术。
她变成了一只蝴蝶,落在桂花枝头上,悄无声息。
青桓来时,提着食盒在后殿找了许久都找不见她人,吓得他立时便要去找帝君了。
凤绮哪里敢惊动帝君,赶紧飞到青桓面前现了原形。
见到她人,青桓松了口气,“主上,您可吓死我了。”
凤绮掩唇一笑,计上心来,“胆小鬼。”
“小仙还以为您丢了呢……”
“帝君的结界这样牢,我能跑到哪里去。”
是的,帝君为了防她,还在后殿设了个结界。
青桓对欺瞒她身世的事情只字不提,凤绮用尽各种办法都撬不开他的嘴,得到的只有一句生硬的回答。
“主上的事情,小仙不敢妄言,您若是想知道,不如去问一问帝君。”
问帝君?她见帝君一面,比登天还难。
等等……
她如今会变身术呀?寻机溜出文渊殿,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说干就干,这厢青桓等她吃完,收拾好食盒,正要离开。
趁他转身离开时,凤绮捻了个诀,变成一朵桂花,落在了他肩头。
不知这招能不能骗过帝君的结界。
文渊殿的前殿和后殿中间,有一条桂花长廊。
凤绮初次踏进这里时,被这满院的桂香呛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实在是想不通,帝君这般清冷的人,怎会喜欢桂花?
正沉思着,凤绮忽然觉着青桓不动弹了。
“帝君。”
青桓的这声轻唤,恭恭敬敬。
凤绮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她伏在青桓肩头,大气都不敢出,唯恐被帝君给认出来。
洲白站在桂花树下,并未抬眼看青桓,只是凝眸盯着树上的花,状似无意的问道,“今日她状况如何?”
“主上今日很好,已习得了幻形术。”
“哦?”
这声“哦”,洲白拉的很长,他突然来了兴致,收回落在桂花树上的目光,转而望向青桓,“如今,她倒是勤奋的很。”
“主上如今往事皆忘,世事不知,心无杂念,是最适合修炼的好时机。”
“她能潜心修炼,自然是好事情,也不枉本君这一番筹谋。”
“帝君为了主上,煞费苦心。”
听着这二人的对话,凤绮一头雾水,这厢还未消化,便听到帝君问道,“六月初三的拜师大典,天后那边筹备的如何?”
拜师?什么拜师?凤绮闻声惊诧,帝君要收弟子?
“瑶璃仙侍今日方来报过,请柬都已散了出去,天后那边一切都已妥当,只是有一事……”
青桓话未说完,抬头看向帝君,眼神有些小心翼翼。
“但说无妨。”
“论规矩,您应当赐法器给沐清公主,作为她的拜师礼。”
他倒是忘了还有这一茬,洲白沉思片刻,“女仙君当用戾气不重的法器,库房里还有一根捆仙绳,赐给她吧。”
在帝君沉思的时候,青桓内心忐忑不安,听到只是捆仙绳,他方眉头舒展,回道,“是,小仙这就去准备。”
听到这里,凤绮算是明白了,帝君要收一名女弟子,这女弟子名唤沐清,是位公主,帝君还要赐给这女弟子一个法器,捆仙绳。
……捆仙绳,她暗自思索,听起来像是甚好的法器,若拜帝君为师就能得到他赐的法器,倒不失为一桩好事。
“慢着……”
青桓正要离开,还没走两步,忽然一声冷唤!
这声音……犹如冬日风霜,惊得青桓身子一僵,慌忙回身,“帝……帝君……”
饶是凤绮如今变成了一朵桂花,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洲白眸光微寒,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肩头上。
瞧着他的目光,凤绮心中战栗无比,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只见帝君抬手,自他肩头捡起一朵桂花,放在掌心,瞧着那雪白的花蕊,“这朵花倒是香的很,用来泡茶再好不过了。”
青桓呼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自己肩头落了朵花,“只是一朵,泡茶怕是不够,小仙再为您摘些来。”
帝君闻声,唇边带笑,这笑异常惑人,“这一朵足矣。”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凤绮万万想不到,自己才刚学会了幻形术,就会被帝君拿来泡茶喝。
凤绮这朵桂花,躺在帝君掌心里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掌心很热,这让凤绮有些意外。
帝君一向是冷冰冰的,不但人冷冰冰的,说出来的话也是冷冰冰的。
大抵因为他是这世间唯一的神,是最高贵的、神圣又不可侵犯的谪仙神祇。
可他的掌心,却是醉人的温暖。
一阵困意伴随着温暖袭来,凤绮沉沉睡去。
正往寝殿去的洲白已有所察觉,抬起手掌,望着掌心的那朵桂花,唇边染上莫名的笑意。
洲白帝君是谁?是这四海八荒唯一的神,怎会识不破幻形术这样的小伎俩呢?
凤绮醒来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是多么的不妙。
她同许多桂花躺在木盏上,一旁的帝君已将茶水备好,马上就要用她来泡茶。
惨了惨了,她是默不作声的就这么被帝君丢进去烫死呢还是赶紧现出原形?
帝君抬手,将她从木盏中捻起,竟单只挑了她这一朵来……
热气已扑面而来,凤绮再来不及犹豫,捻了个诀,飞到地上,化成人形。
瞧着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他的凤绮,洲白戏谑一笑,“方才还用幻形术戏弄青桓,怎么现下反倒没胆了?”
帝君是只老狐狸,凤绮哪里敢辩解,识趣儿的认了错,“小仙知错。”
原来帝君早就知道了……
洲白从茶桌上拿起木夹,夹起木盏中的桂花,倾数放到杯中去。
一夹桂花入杯,香气便肆虐开来,“本君有话问你,你起身罢。”
凤绮应了声,小心翼翼的起身,仍垂着头,不敢看他。
见她如此瑟缩,洲白蹙了眉,“你怕什么,本君又不会吃了你。”
凤绮心里犯起了嘀咕,如今说不会吃了她,方才不是还要把她当茶来吃吗?
她没回话,仍是低眉顺眼的模样,洲白生了丝怒意,寒声下令,“近前来。”
听出了他话里的情绪,凤绮不敢再耽搁,小步凑到洲白跟前,“帝君有何吩咐?”
“你想离开这里?”
她的意图太明显,洲白根本不需要猜。
凤绮抬头,小心翼翼的瞟了帝君的脸色,那脸色十分不好,“小仙如今也会了些法术,想出去历练历练,一直呆在这儿,终归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话音刚落,凤绮只觉得身后有一股力量推了她一下,身子一轻,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躺在了帝君怀中……
凤绮抬眸,瞪大了眼睛,帝君的脸在面前放大,“你可知你是谁?”
“我……”凤绮长大了嘴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根本没听进去帝君的话,她有些不可思议,帝君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见人就抱?
“又走神,”说这话的时候,洲白已将脸压了下来,灼热的气息扑到凤绮的脸上。
她的脸有些发烫,不知为何,胸腔那处的心跳似乎也蓦地加快了速度。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磁性,氤氲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气息,“方才你在想什么?”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睫轻轻颤抖,说话都不利索了,“帝……帝君,我……”
他们这样,是否太过亲密?
凤绮挣扎着想要起身,边挣扎边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帝君如此这般对我,似乎不妥。”
“授受不亲?”洲白重复着她的话,只觉好笑不已。
他右手轻抬,轻柔的拂过她的脸颊,眉眼间挂着莫名的笑意,“前世你为本君神兽时,日日闹着本君骑你遍游四海八荒,怎地如今与本君生分了呢?”
凤绮第一次见到这般模样的帝君,与印象中那位冷冰冰的谪仙神祇判若两人。
神兽?还日日骑着她?这四海八荒唯一的神,莫不是个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