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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鸡变凤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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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殿后殿,有一汪醴泉。
此泉泉眼如碗口般大小,泉内的水清澈透明,甘冽无比。
这醴泉自然也不是人人都能享用的,只因这泉水右边挂了枚桃木牌,牌子上书,“凤凰独饮。”
此时,一位甚是貌美的仙子双臂正环抱于胸前,娥眉微蹙,盯着这枚木牌,口中念念有词,“啧啧啧,还真是霸道的不得了。”
她方才尝试了好几次,用了好些方法,竟半滴水都没喝到。
“修炼了这么久,竟连口水都喝不得,这是哪只臭凤凰定下的死规矩!”
说完,她还无比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青桓今日竟迟了半个时辰。”
恰在此时,一道仙气飘过,落地化为仙君,这仙君手里还提了个食盒。
见到来人,美人眼前一亮,眼睛隐有星光闪烁,她三步并两步的跑向仙君,“呀,青桓,你可算来了。”
“主上,”青桓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然后把食盒放到石桌上,一屉一屉的打开,“今日帝君那里有些事,耽搁了些时辰,想来您定然是饿坏了。”
美人瞧着桌子上的食物,两眼放光,“今天有鱼吃。”
“今日不只有鱼,还有您最爱吃的桃花酥和桂花山药糕。”
青桓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对银箸递给她。
随后他又为她斟了一盏茶水,见到茶水,她更开怀,捧起茶盏两口吃完。
然后还不够,竟直接拿了茶壶来喝。
见她如此模样,青桓不解的望了眼她身后的醴泉,问道,“主上,您这大半日都未进水吗?”
美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进水?我到哪里去进水啊。”
“您身后不就有是醴泉吗?”
“你说它啊?它一口水都不给我喝。”
“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那块桃木牌不是写着么,凤凰独饮,说来也怪,这个泉眼怎知我不是凤凰呢?”
青桓闻言蹙眉,连这醴泉都认不出来主上了吗?
瞧见青桓皱起的眉头,美人放下手中的筷子,嗔怒道,“你又皱眉?”
见她如此,青桓很快收回了情绪,“对不起,主上,是小仙不对。”
“哎哎哎,别叫我主上,我又不是没名字,叫我凤绮。”
她是凤绮,一只刚成了精的山鸡。
数月前,她自文渊殿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洲白帝君那张冷冰冰的脸。
他站在她床前,眉目清冷,“醒了么?”
她没说话,下一秒,他叫出一个名字,“凤绮。”
凤绮?她听了这个名字,便觉头痛无比,连带着心口都开始微微的疼了,“你……你是谁?”
“洲白。”
洲白帝君的话少得可怜,只跟她说了这两句话便离开了。
后来,青桓告诉她,这里是文渊殿,她叫凤绮,原身是一只山鸡,刚成精不久就得罪了山妖,被打的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之际,遇到了外出游历的洲白帝君。
洲白帝君把她捡回来,救了她一命。
所以,帝君是她的救命恩人。
青桓告诉她,文渊殿后殿仙泽充沛,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她可以在这里安心修炼,好好养伤。
从那以后,她就在这后院安了家,青桓每日会来给她送些吃食,这后院除了她和青桓,也再没旁人进来了。
只是她不知道,青桓为何每次见她都要叫她一声主上。
凤绮吃饱喝足,眉开眼笑,从袖中取出帕子擦了擦嘴巴,青桓起身收拾残局。
她收好帕子,照例问一句,“我几时能离开这里?”
青桓提起食盒的手一顿,些许为难道,“主上,这得帝君说了算。”
又是这句帝君说了算!可是这后殿设了结界,她这点微薄的妖力,出都出不去,更遑论见到帝君。
“我尚急着去找那山妖寻仇,不如你帮我问一问帝君。”
青桓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许是前半日的修炼耗了凤绮许多精力,青桓刚走没多久,她便有些倦了。
后殿有棵桂树,这桂树不但长得枝繁叶茂,且桂花常开不败,芳香浓郁,很是喜人。
凤绮捻了个诀,飞身上树,挑了一根合她心意的树干躺了下去,合眼沉沉睡去了。
再醒来时,已是日落时分,凤绮揉开惺忪的睡眼,接着打了个哈欠,意犹未尽。
她抬眼,看着西天万丈霞光,不知怎地,竟生出一种寞落来……
“你在想什么?”
耳边忽然传来男子清冷的声音。
凤绮正出神,闻声被吓了一跳,正要转身,身子突然一空……
糟了!她居然忘了她还在树上,但此时捻诀已经来不及了。
凤绮咬牙闭眼,心里想着反正也只是摔一下的事情,她可是妖精,摔一下不会有什么大事,顶多疼一下而已。
下一刻,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似乎有一只手接住了她,扶她站稳。
她睁眼,入目的是一张洲白帝君那张冰冷的脸。
“帝……帝君……”
她惊的都结巴了。
他并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拉进怀里,然后轻轻皱起了眉头,寒声责怪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知帝君驾到……”
凤绮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因为她发现她似乎被洲白帝君罩在了怀里。
这个姿势,有些怪异。
她此刻只肖一抬头,便能触到他的下巴。
糟了,这可如何是好,男女授受不亲,不知她这算不算是被帝君轻薄了呢?
正思索着如何解眼下这困境时,帝君已抬了手,自她发间取下一枝桂花,捻在指尖,化成一股香风,“日后不要在这树上睡。”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凤绮觉着似乎在哪里听过一般。
再回过神时,洲白已放开了她,“听青桓说,你想离开这里。”
“正是,”凤绮忙不迭的点头,她正愁着如何开口呢,他竟先提起了这桩事,“小妖想去找那山妖寻仇。”
听到她自称小妖,洲白的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凉了,“青桓跟你说了什么?”
这声音,不寒而粟。
凤绮疑惑之下,将青桓告诉她的身世一字不落的讲给了洲白听。
帝君听完,唇角溢出一声冷笑,“他竟说你是只山鸡精?”
“难道……我不是山鸡精吗?”
“自然不是,你是凤凰。”
“凤凰……”
她竟然,是一只凤凰!!!
山鸡,这就变成凤凰了?凤绮回头,看着醴泉上插的桃木牌,若有所思。
她不会就是那只霸道的臭凤凰吧!
可是她怎么什么都记不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