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记》桂花冻

5、番外 许久不见04 清醒过来後

　　清醒过来後恨得咬牙切齿，冷死了，虽然说抱著只大大的玩偶熊，可也抵不了什麽寒风好不好。

　　现在怎麽回家去？怎麽解释我干嘛抱著只大熊回家？人家送的？有女孩子送我这个麽。男生送的 ？事实是这样没错，可是为什麽一个男生要送我东西？

　　我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抱回家给两个小朋友玩。

　　这只熊差不多一人高呢，抱起来挡视线，又不好背。转过它的脸我盯著看，越看越像他，一时控住不住情绪，挥拳打过它的脸。

　　小熊被打得摇摇欲坠东歪西倒，我心里不解气，又打了一拳。

　　看它一脸可怜兮兮，跟刚刚那个委屈地表情意外重叠起来。我捏捏那个冰冷的倒三角鼻子，认命抱起来往楼上走。

　　今天真是跌宕起伏波涛汹涌我心里极度不平静。表面上只好装大方装心胸宽广装心平气和。不然就在店里上演全武行我怕老板追杀。

　　装了一天，也累了。他最後那句话真是听得我想刮他一大巴掌，以平息这麽多天以来的愤懑。

　　现在说这个算什麽，我是玩具给你过个家家说要就要说扔就扔？老子再不济好歹也是个人，一个有思想有文化有内涵的新社会青年！

　　越想越气愤，连带著打开门都带著一股火气。

　　“哇！哥哥，好可爱的玩偶啊！”妹妹第一时间扑上来，眨巴著眼睛对著小熊上下其手。先是摸摸小熊毛茸茸的身体，再是拽拽它短小的两条腿，一脸开心。

　　我心里那股愤慨顿时消失，空出一只手拉住妹妹往里走。现在还开著门呢，冷空气都从门外吹进来了。吧小熊放在沙发上，任由妹妹整个扑上去压住蹂躏。

　　“哥哥哥哥，怎麽今天会带了只小熊回来？这个……要很多钱吧？”

　　我摸摸她的头，说著想好的说辞：“今天有个奇怪的客人买了要送人，但是後来不喜欢了，就转送个我了。岚岚不喜欢吗？”最後带了点疑问。

　　她摇摇头，抱著小熊不肯撒手：“喜欢，我可以抱著它睡吗？”

　　听得我心里一酸。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跟著别人走了，以前还有小立陪著睡。现在长大了，家里三个男人，就她一个小姑娘，很多事都不方便教她。这样一点小小的要求，怎麽不可以。

　　“那岚岚晚上就抱著它睡好不好？可以和它说说话，但是不能太晚知道吗。”

　　“嗯嗯。哥哥我去睡了，晚安。”脸上多了个柔软的触感。原来是额外的晚安吻啊。我摸著脸笑笑。

　　抬头看小立还在奋笔疾书，完全不受刚才岚岚兴奋的影响。我悄悄走过去看他做了会作业，蹑手蹑脚走开了。这时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一进厨房就看见父亲站著不动，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走过去把保温著的饭菜拿出来，顺便拿起洗好的碗筷放到小桌上，我招呼父亲吃饭。

　　很久没有和父亲面对面坐著吃过一顿饭了，估计今天开始他不用加班，以後这样的机会还很多。我把菜夹进对面的碗里。今天小立做的菜味道不错，有进步。

　　“爸爸，今天早上的外套你从哪找出来的？挺暖和的，明天你穿著上班吧。”我咽下一口饭，看著父亲有点神游的表情，暗里叹了口气。

　　父亲没说话，只是经这一问像是回了神，继续捧起碗扒拉饭。

　　接下来也没什麽话好说，我秉承食不语这一良好习惯，在一片安静里就听见了筷子和碗打招呼的声音。反正都习惯了父亲的少言了。

　　接下来洗碗洗澡洗衣服都是些居家的活儿，先前想要劝说父亲再找一个，家里还是有个女人的好，也给小立岚岚补补母爱。只有两个男人，哪有什麽太过细腻的感情可以发挥。後来也就作罢了，首先自己就受不了多了个人的家，奇奇怪怪的。

　　到厅里一看，小立已经回房了，就留个小灯。我把灯关了回房，看见父亲坐在床沿，手里还拿著那件外套。

　　“怎麽了？”那件外套有什麽吸引的吗？

　　父亲眼神古怪看著我，过了良久才拍拍床，示意我坐下。

　　这晚上太奇怪了，他是要和我来个彻夜谈心吗？都过了那个年少轻狂的年纪，很久都没有这样过了。

　　我坐下，肩上就披上了那外套。

　　我开玩笑：“爸爸，这衣服有什麽秘密吗？值得你看那麽久。”

　　他摇头，依然还是紧闭著唇。在我以为他不打算说话的时候听到：“没秘密，这是他给你的。”

　　哦，那给就给吧，也不是什麽……

　　我一把扭过头看父亲，眼里大概充满了惊讶。映在父亲眼瞳里的那个影像像傻瓜一样张大了嘴巴一脸呆滞。收起快要掉下的下巴，我看著身上的外套。

　　难怪觉得熟悉，原来他穿过。这又是干什麽，给件穿过的衣服我，什麽意思。

　　“我昨天晚上在楼下碰到他。”父亲加了这句，弄得我脑袋一懵。

　　“那孩子，还不错。”

　　说完就赶我上床睡觉。我怎麽睡得著，满脑子都是那句“昨晚在楼下碰到他”。

　　昨晚，昨晚，他不是和女朋友在一起麽。快凌晨了到我家做什麽。还是说，他其实一直在楼底下？

　　越想越头疼，我干脆用被子蒙住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