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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暗流涌动风波起 ...

  •   京中寒意甚浓,院里的那棵银杏树金黄灿烂,为这萧条深秋平添一抹亮丽的风景,花圃里百花枯萎,唯有几丛菊花凌霜而开,生机勃勃。这些时日,孟静娴大多呆在房中,偶尔在院中欣赏这浓浓的秋景,并不曾出清欢阁一步,玉隐瞧在眼里,也甚是满意,只当是那日对她的敲打,让她有了忌惮,倒也不曾再有行动。

      这一日午后,孟静娴与雪竹和李嬷嬷等人在房内闲话家常,顺道做几件冬日常用的手袖以及装手炉的织袋,雨兰从外面进来,打发了房内的几个小丫头道院里去清扫一下落叶。悄悄对孟静娴说道:“小姐,刚刚采蘋讲,王爷已经回府了,眼下正在书房呢。”

      孟静娴听后,心中一动,对雨兰吩咐道:“你去小厨房看看冰糖雪梨炖好没有,如今天气干燥,我去给王爷送去,最能去火润肺,想必王爷也爱喝。”

      这边雨兰答应着便出去了,孟静娴对镜理了下妆容,又让雪竹将披风取来,这时雨兰将炖好的冰糖雪梨装在食盒里拎了过来,孟静娴带着雨兰和雪竹便向外走去,刚行至院中,便见白芷匆匆走来,对孟静娴行礼道:“娴福晋万安。”

      孟静娴并未打算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只是抬了下眼道:“起来吧。”

      白芷却匆忙跟上,对孟静娴道:“外面风大,娴福晋是要去哪里?”

      雪竹白了她一眼道:“怎么?主子要去哪里,还需要你求得你的同意吗?”

      白芷亦觉察自己说话不妥,忙赔笑道:“雪竹姐姐误会了,娴福晋身子还未大好,现在天气愈加凉了,奴婢是担心娴福晋的身子,万一吹了风生病了,岂不是我们奴才没有服侍好。还请娴福晋恕罪。”说着便朝孟静娴行了一礼。

      孟静娴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道:“罢了,你也是为了我好,何来恕罪一说。”

      “多谢娴福晋。奴婢在清欢阁伺候,心里想着能尽心伺候好主子,不让主子忧心,便是奴婢的造化了。只是前些时日玉福晋见主子有点咳嗽,责怪奴婢们伺候不周,玉福晋又吩咐奴婢要好生伺候娴福晋,莫让娴福晋再吹风受凉,若是娴福晋此次出去吹了风,玉福晋肯定要责罚奴婢的,还望娴福晋体谅,莫要让奴婢为难。”白芷见孟静娴并没有要放弃外出的念头,便把玉福晋抬出来。

      雨兰和雪竹听后都气愤不已,雪竹正要上前理论,被孟静娴伸手挡住,孟静娴虽然心中气愤,却并未表露出来,只是笑了一笑道:“你倒是忠心的很,我原也只是想在这院中赏菊罢了,并不曾想外出,你也不必担心我吹风。”

      白芷忙笑道:“多谢娴福晋体谅,奴婢原以为娴福晋要外出呢,那奴婢将椅榻搬到院中,您在椅榻上休息赏菊,晒晒太阳,奴婢再为娴福晋沏壶茶。”

      孟静娴微微一笑,柔声道:“也好,你去忙吧。”
      “是。”白芷答应着便去忙了。

      孟静娴朝雨兰使了个眼色,雨兰心领神会,拎着食盒便朝院外走去。孟静娴则带着雪竹走到花圃旁,欣赏着开的正盛的菊花,雪竹仍然有些气愤,急切的道:“小姐,你怎的对白芷这么客气,难道你要出去,她还真能拦得住吗?”

      “何必与她置气,她只不过是听吩咐办事,上次中秋晚上我见了一次王爷,便惹得玉福晋不快,若是因这些小事三番五次与她有冲突,吹到王爷耳朵里,倒不值得。”孟静娴平静的说道。

      “说到底,小姐最在意的还是王爷,只是这么久了,王爷一次还未进过清欢阁,所以这些奴才如今敢这么猖狂。”雪竹气愤的说道。

      孟静娴看了一眼雪竹,幽幽的说道:“这府里哪个不是拜高踩低的,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说这些是非,只会将我们卷进是非中,以后休要再说。”

      “是,小姐,奴婢知道了。”雪竹答应着,便扶了孟静娴至椅榻上休息。

      这日傍晚,白芷来向孟静娴请示晚膳准备安排做一道当归羊肉,在这深秋最能滋阴补气,只是当归用完了,需要去府里领,孟静娴同意后,白芷便匆匆出了清欢阁。

      白芷走在府内,离清欢阁越来越远,眼见四下无人,便在廊道尽头转了个弯进了揽月阁,待小丫鬟通传后便进了玉隐的殿内,殿内只有玢儿一个在伺候,白芷向玉隐行礼道:“奴婢请玉福晋安,玉福晋万安。”

      玉隐道:“起来吧,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白芷脸上有些兴奋地道:“回玉福晋的话,奴婢今天特来禀报玉福晋,午后娴福晋拎了食盒欲要外出,奴婢觉得有异,便说外面风大,阻止了娴福晋出去,事后奴婢留心打听了一下,原来娴福晋是要到书房给王爷送一碗冰糖雪梨。”

      玉隐道:“看她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却是个如此不安分的,果然背后做些小动作去引起王爷的注意。”

      “中秋晚上奴婢便觉得不对,这么晚了怎的还会出去,后来还是玉福晋聪明,一想便知是她见了王爷。奴婢这些日子留意观察着,那个雨兰和王爷身边的采蘋时常在一起说话,今日奴婢问了采兰才知道,娴福晋没有出门,却是让雨兰将食盒交与了采蘋,想必之前王爷每次在书房的时间,也都是采蘋告知了清欢阁。”白芷不无得意的说道。

      玉隐冷哼一声,道:“王府里断不能容下这样的人,这次你办的很好,我会好好赏你的,也多亏你细心,否则还不知道那孟静娴要耍什么手段勾引王爷呢。”

      “多谢玉福晋夸奖,奴婢不敢当,能为玉福晋办事,是奴婢的荣幸,不敢要什么赏赐。”白芷话语中透露着欣喜。

      玉隐看了她一眼,转向玢儿吩咐道:“玢儿,将我的赏赐给白芷。”
      “是,玉福晋。”玢儿答应着便拿了一包碎银给了白芷。白芷接过银子向玉隐行礼道:“多谢玉福晋赏赐,奴婢定当尽心尽力为玉福晋效劳。”

      玉隐满意的道:“嗯,你是个会办事的,只怕你这次阻拦孟静娴出去,她会对你有疑心,你要多当心,你出来时辰也不短了,早点回去吧,往后在清欢阁多留心。”

      “多谢玉福晋关心,奴婢明白该怎么做,奴婢告退。”白芷说着行了礼便出去了。

      次日一早,沛国公夫人带着李星兰来到了果郡王府,王府下人连忙迎如府内,又有丫鬟分别去揽月阁和清欢阁通报,几个丫鬟和婆子引着沛国公夫人至清欢阁,孟静娴和几个丫鬟已在院中等待,见沛国公夫人进来,孟静娴忙迎上去行礼道:“女儿给母亲请安,给嫂嫂请安。”

      沛国公夫人一把扶起孟静娴道:“快快起来,这么长时日不见,娴儿精神比往日好了许多。”

      一旁的李星兰也笑着说道:“早教母亲不要担心娴妹妹了,你看,妹妹自从进了王府,脸色越来越好了呢。”

      “多谢母亲和嫂嫂挂怀,孩儿身体已无大碍。”孟静娴笑着说道,随即对丫鬟吩咐道:“雨兰,雪竹,快扶老夫人进殿内坐。”

      李星兰笑道:“是了,母亲见了妹妹高兴的只顾着说话,外面风大,当心着了凉。”说着几人便进了殿内。

      待坐定之后,孟静娴向母亲问道:“母亲怎么未提前说一声便过来了,可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沛国公夫人看了看殿内的丫鬟,李嬷嬷便将众丫鬟都带了下去,只留下雨兰和雪竹贴身伺候,这时沛国公夫人才说道:“母亲是挂念你,许久未见,本打算今日来瞧你的,可巧李嬷嬷昨日到国公府同我说了玉福晋让人拦着你不能随意出院子的事,我心里着急,今日便过来了。”

      孟静娴低下头,抬眼看了看沛国公夫人,柔声道:“是女儿不好,让母亲担心了,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嬷嬷实在不该告知母亲,让母亲这样忧心。”

      李星兰急切的道:“妹妹就是太心软了,这样的事情,我听了都要气死,一个丫鬟竟敢拦着主子的路,若是换做我,早就找个人牙子来把她打发了。”

      孟静娴看了看李星兰因气愤而睁圆了的眼,反安慰道:“嫂嫂不必生气,原本我嫁进王府,王爷和玉福晋本就不情愿,如今玉福晋见我与王爷偶尔说了些话,心中定是不痛快,必然会给我些委屈受,我只不理会,何必与她有冲突,若王爷知道了,岂不是不值得。”

      沛国公夫人道:“话虽如此,到底你并不曾与王爷时时在一起,那玉福晋怎能一点容人的度量都没有呢?再说了,当初这门婚事也是太后和皇上作主,玉福晋心中再不情愿,终究你与她是平起平坐的侧福晋,怎好这样来压制你呢?”

      李星兰也接过话道:“母亲说的极是,妹妹倒也不必一味忍让,玉福晋虽有熹贵妃撑腰,但若王爷能对妹妹感情转变,谅她也不敢再这样欺负妹妹了。”

      沛国公夫人继续说道:“你嫂嫂说的正是这个理,在这王府里,什么都不如王爷的感情重要,如果你能与王爷慢慢有了感情,再早日生下孩子,你在王府中的地位也就稳了,也不用担心有人欺负你了。”

      “母亲知道,我与王爷本就不像玉福晋一样,如今进了王府,虽说能与王爷说上几句话,但王爷的心始终不在我这里,想要生下孩子怕是更加难了。”孟静娴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

      李星兰忙安慰道:“妹妹快别灰心,以妹妹的容貌和才情,还怕王爷没有动心的那一天吗?”

      沛国公夫人亦说道:“你嫂嫂的话有理,事在人为,你也要有些方法与王爷亲近,俗话说见面三分情,日子久了,也便有了感情。我想着那玉福晋与王爷也并不一定如传闻中的那么恩爱,或许只是因为认识的时间久了,否则王爷怎会不娶她做福晋,恐怕并不是因为出身这么简单吧。且看她在府中对你如此防范,怕也是担心王爷喜欢上你。”

      孟静娴听了母亲的话,想起平日里玉隐的种种,便说道:“母亲这样一说,倒让我这些日子以来的疑问有了头绪,自从嫁进王府,虽然王爷一直是在揽月阁的时日多,倒也经常独自呆在书房,而玉福晋也是处处讨王爷欢心,又对我加以防范,倒不像传闻中王爷钟情玉福晋多年的样子。”

      李星兰忙道:“如此说来,妹妹假以时日,定能得到王爷的心,若是能先于玉福晋生下孩子,也便能压过玉福晋一头了。”

      “妹妹倒不想去争这王府中的地位,只要王爷能对我有心,时常在一起,我便心满意足了。”孟静娴柔声说道。

      这时,院内传来丫鬟婆子给玉福晋请安的声音,紫菡进殿内通报玉福晋来看望沛国公夫人。孟静娴等人忙起身,玉隐已进入殿内,先给沛国公夫人行了一礼道:“玉隐见过夫人。”

      沛国公夫人忙道:“玉福晋有礼了,老身怎敢担此大礼。”

      孟静娴和李星兰亦向玉隐互相行了礼,玉隐道:“大家快别客气了,坐着说话吧。”于是各自坐好,沛国公夫人与玉隐居于上首。

      玉隐对沛国公夫人笑道:“夫人身体一向可好,今日夫人第一次到府里来,玉隐未能迎接,真是失礼,还望夫人不要见怪。”

      沛国公夫人笑着说道:“玉福晋这话就见外了,老身许久未见小女了,今日来女儿家也是探望一下小女,所以并未曾提前告知,玉福晋莫嫌老身打扰才是。”

      玉隐看着沛国公夫人笑道:“夫人言重了,静娴妹妹与我一同伺候王爷,与夫人自是一家人,何谈打扰一说。”

      沛国公夫人道:“小女身体弱,这些时日多亏玉福晋照顾,小女才能康复如此之快,老身感激不尽。”

      玉隐笑道:“夫人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理好家事,照顾好静娴妹妹,才能让王爷无后顾之忧,专心国事。”

      沛国公夫人笑道:“玉福晋当真贤惠,听闻府中之事治理的井井有条,如今看来,果真名不虚传。小女在府中若有什么不当之处,还望玉福晋包涵。”

      玉隐笑道:“静娴妹妹很是知礼,夫人放心,王爷亦常对妾身说静娴妹妹身体不好,不能操劳,让妾身好生照顾静娴妹妹。”

      沛国公夫人笑道:“多谢王爷和玉福晋对小女的关爱,老身不胜感激。时辰不早了,老身便不打扰了。”

      玉隐甚是惊讶,急切道:“夫人才刚到,怎的这样着急要走?不如在府里用了便饭再走,玉隐这就安排厨房准备午膳。”

      沛国公夫人道:“多谢玉福晋美意,今日出门匆忙,本是来探望下小女,如今见她一切都好,老身便放心了。改日再来王府叨扰。”

      玉隐道:“也好,那夫人下次一定要在府中住下,今日就不留夫人了。”说毕,起身送沛国公夫人出去,双方在路上客套了一会后,沛国公夫人和李星兰便乘马车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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