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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梅花未动意先香 ...

  •   长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人声嘈杂,街边的店铺生意火爆,沛国公府的马车不紧不慢的的走在长街上,车旁簇簇拥拥跟着众多仆人丫鬟,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

      马车内沛国公夫人与府里二太太李星兰闲话家常,说起在果郡王府的事情,李星兰颇有几分怒意,愤愤道:“那玉福晋俨然王府中的嫡福晋一般,说白了她也只是侧福晋,与娴妹妹平起平坐,怎能事事都要压娴妹妹一头,竟然授意下人阻拦娴妹妹行动。今日她与母亲说话,也是摆出嫡福晋的姿态,好似这府里都是她作主一般。”

      沛国公夫人却十分淡定,平静的说道:“那是自然,果郡王与玉福晋本就有多年的感情,大婚前便向皇上请求让玉福晋入府后主理家事,虽说她并不是嫡福晋,但在府里的地位与嫡福晋并没什么区别,她自然要在府里树立好威信。”

      李星兰叹了口气,说道:“这样说来,王爷当真是给了玉福晋至高的待遇,只是可怜了娴妹妹,本是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却要被一个丫鬟出身的玉福晋压一头,当真是委屈。”

      沛国公夫人道:“出身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成婚前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在成婚前想要嫁与高门,或者王公贵族,首先就是出身要般配,一旦成婚后,虽然出身决定了地位,但夫君的宠爱却更为重要,上至皇帝后宫,下至寻常百姓家,自古以来有了夫君的宠爱,婚后的生活才能更顺心。”

      李星兰听了沛国公夫人的话,点头道:“母亲说的极是,孩儿受教了。只是看到娴妹妹在王府里受这样的委屈,孩儿心中亦不免悲戚,母亲要好好想点法子,怎么能让娴妹妹不再受委屈。”

      沛国公夫人道:“我何尝不挂心娴儿,她自小锦衣玉食,爹娘宠爱,兄嫂疼惜,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只是在短时间想要获得王爷的宠爱,怕是不能够,咱们也只能想想别的办法。”

      李星兰道:“若是王爷与玉福晋有了嫌隙,那娴妹妹在王府中的日子说不定会有变化,王爷或许会更宠爱娴妹妹呢。”

      “这只怕是有难度,成婚前果郡王已向皇上禀明再不另娶他人,可见王爷对玉福晋的情分很重,旁人是很难有机会的。不过,果郡王府至今没有子嗣,如若娴儿能先有孕,为果郡王府生下第一个子嗣,想必在府里的地位也就稳了,这件事怕是要抓紧时间去办了,况且娴儿的身体也即将大好了,过些日子你去请王大夫来给娴儿把把脉,若是身体大好了,也可给娴儿配一副助孕的药。”沛国公夫人对李星兰嘱咐道。

      “是,孩儿记下了。”李星兰答应道。

      又过了些时日,天气愈发冷了,阴沉沉的,似有要下雪的样子,玉隐入宫向熹贵妃请安,眼看天气不好,便从宫中急匆匆乘了暖轿回府。

      待玉隐回府后便让采莲将采蘋带至揽月阁,原来是玉隐在宫中与熹贵妃请安,得知皇上对玉娆有意,便商议由玉隐为皇上选个新人转移一下皇上的心思。玉隐当时便想到了采蘋,一来采蘋在王府中常与孟静娴身边的贴身丫鬟来往,二来采蘋的容貌清丽,常在王爷身边伺候,难免以后不会出现让玉隐心烦的事,再者以采蘋的姿色,想必皇上也定会中意。

      于是玉隐回府后便将此事与采蘋说了,并安排在三日后立冬那天送采蘋入宫,采蘋本不想入宫,但奈何玉福晋吩咐,不能不从,便向玉福晋谢恩后出了揽月阁。

      这时,空中竟飘起了雪花,今冬的第一场雪竟比往年都早了些,采蘋走在王府的院中,看着零碎的雪花,想起往年在清凉台的日子。

      清凉台在京城偏北的方向,地势较高,每年的冬天的雪都很大,特别是到了深冬,雪几乎不化,大雪封山几个月,要到来年春天才能下山,当时只觉得冬日漫长,却也逍遥自在。如今在王府伺候,虽然王爷待她极好,可如今玉福晋安排她入宫,虽然自己百般不愿,却不敢违背玉福晋,想及此,心中不免难过,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低头拭去泪水,默默抽泣。

      正在她伤心低头走路之时,一不小心撞到了撑着伞低头行走的雨兰,看到采蘋低低抽泣,雨兰心中一惊,忙关切的问道:“采蘋姐姐,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采蘋忙拭去泪水,声音有些发抖,“不不不,没人欺负我。”

      雨兰握住她的手,说道:“你的手这样凉,怎么在这雪地里哭,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呢。”

      采蘋幽幽的叹了口气,眼神缥缈,声音低低的说道:“没用的,没人能帮得了我,玉福晋安排我入宫伺候皇上,立冬那天就要走了。”

      雨兰听后很是惊讶,这件事是玉福晋安排,除非王爷不同意,其他人确实没办法帮助采蘋,只得安慰她道:“能入宫伺候皇上,是很多王公贵女梦寐以求的事,何况是我们这样的下人,有这个机会,应该高兴才是,快别伤心了。”

      采蘋止了哭声说道:“对旁人来说,或许是一步登天的好事,可是我却舍不得王爷,我只愿一辈子能在王爷身边伺候。”

      雨兰听了,心知采蘋对王爷亦有爱慕之情,忙劝道:“此事既是玉福晋安排,或许也是王爷的意思呢,快别哭了,等下王爷下朝去了书房,还要你伺候呢,若是让王爷瞧见,只怕不好。”

      采蘋听了,心中愈发难过,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和雨兰匆匆告别回书房去了。

      这厢雨兰回到清欢阁,便将此事告知给孟静娴,孟静娴心中亦有疑惑,娴福晋怎的选了采蘋入宫,虽说她容貌在王府中算是一等一的,但毕竟是近身伺候王爷的,王爷一向颇为看重,难不成玉福晋是担心采蘋与王爷会有暧昧,亦或是玉福晋发觉了采蘋向自己通风报信,若真是这样,岂不是自己连累了采蘋姑娘。想到这里,孟静娴心中隐隐有些愧疚,便对雨兰说:“午后你找个借口打发白芷和丁香出去,你随我去书房见见采蘋。”
      “是,小姐。”雨兰答应着,便自去忙了。

      午后,雪渐渐停了,孟静娴带着雨兰往书房走去,书房内只有采蘋和采兰在说悄悄话,果郡王尚未从宫中回来。

      采蘋和采兰看到孟静娴进来,忙行礼道:“娴福晋万安,奴婢该死,不知娴福晋过来,望娴福晋恕罪。”

      孟静娴柔声道:“起来吧,我原是看这雪停了,出来走走,不觉走到了这里,没有打扰你们吧。”

      采蘋忙道:“娴福晋言重了,奴婢不敢当。”
      “娴福晋请坐,奴婢去给您沏茶。”采兰答应着便出去忙了。
      孟静娴见采蘋双眼通红,关切的说道:“今日玉福晋安排你入宫的事,雨兰已经告诉我了,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王府,可惜我人微言轻,有心想帮你,只怕也改变不了玉福晋的安排。”

      采蘋听了,心中虽伤心,却又有一些感动,忙对孟静娴说:“多谢娴福晋关心,奴婢自知此事是无法改变了,只能听从玉福晋吩咐。”

      孟静娴听后心中酸楚,虽然采蘋只是一个丫鬟,但推己及人,亦知作为女子,无法对抗命运的安排是多么悲苦,只好宽慰采蘋道:“其实能够入宫伺候皇上并非坏事,至少以你的容貌才华,定能获得皇上的宠爱,到时你也是正经小主了,倒不用一辈子做个下人,这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采蘋低头道:“娴福晋所说,奴婢也想过,只是奴婢心里难受。”

      孟静娴忙问道:“你是不是挂念家人,如果有什么担忧,可以对我说,我会安排人照顾你的家人。”

      “不,不,不,禀娴福晋,奴婢自幼父母双亡,家中已无亲人,是王爷在街上救了我,收留我倒王府伺候,后来在清凉台找师傅教奴婢识字弹琴,所以奴婢一直感激王爷,才会舍不得离开王府。”采蘋对孟静娴说道,语气中透着伤感。

      孟静娴道:“你感念王爷的恩德,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只怕日后在宫里或许还能对王爷有所帮助。”孟静娴顿了一下,示意雨兰上前将手里捧着的首饰盒交与采蘋,继续说道:“这是一幅赤金头面,我把它送给你,就当作是你入宫的贺礼。”

      采蘋看了急忙道:“奴婢不敢收娴福晋这么贵重的礼,奴婢只是个下人,怎能要这么贵重的礼。”

      孟静娴道:“快收下吧,你入宫后也是个小主了,首饰之类的不能太寒酸,虽说以后你在宫中想要什么样的珠宝都能得到,但眼下刚进宫,还是需要这些的。”

      雨兰将首饰盒递到采蘋手里,采蘋行礼道:“多谢娴福晋,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时,书房外传来男子的脚步声,孟静娴知道是果郡王回来了,忙起身迎接,阿晋为果郡王挑开门帘,孟静娴向果郡王行礼道:“王爷万福,妾身给王爷请安。”雨兰和采蘋也跟着向果郡王行礼。

      果郡王看到孟静娴在书房,颇有些诧异,道:“快起来吧,今天这样冷,你怎么过来了?”

      孟静娴起身道:“今日午后,妾身看外面雪停了,就出来走走,欣赏这府中的雪景,谁知走着走着便到了书房这里,妾身想着采蘋姑娘即将入宫,于是便走进来看看。”

      “哦?你也听说采蘋要入宫的事了?”果郡王问道。
      孟静娴帮果郡王将披风取下,递与雨兰放好,各自坐下,看着果郡王说道:“是的,王爷,妾身今日午间刚刚听说,所以过来看看采蘋姑娘,顺便送给采蘋姑娘一副首饰当作贺礼。”

      “嗯,你思虑周全,采蘋虽说在府里是丫鬟,如今要进宫,自然不能太寒酸,我会让玉隐好好为她准备一下。”果郡王说完,又转向采蘋说道:“采蘋,你这几日便不必再做府里的事务了,好好休息一下,准备三日后的入宫事宜。”

      采蘋忙道:“奴婢多谢王爷关怀,只是奴婢做惯了府里的事,王爷就让奴婢再伺候最后一天吧,往后奴婢怕是再也不能伺候王爷了。”说着,竟不自觉有些哽咽。

      孟静娴见状,忙说道:“采蘋姑娘懂得感恩,王爷就体念她一片苦心,允了她的请求吧。”

      果郡王道:“也罢,只是别太过劳累了。往日你在清凉台伺候,做事最是妥当,又懂得分寸,只是紫禁城不比在王府里,你进宫后定要谨言慎行,小心行事,如若有什么难事,也可找熹贵妃娘娘帮忙,毕竟她是玉福晋的长姐,总会顾及到王府的一些情面。”

      采蘋听到果郡王话里提到熹贵妃,想起往年在清凉台的种种,心知此番大事,是绝口不能提一字的,否则便是将王府和王爷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于是说道:“多谢王爷教诲,请王爷放心,奴婢定当谨遵王爷吩咐。”

      孟静娴亦对采蘋说道:“王爷所说极是,宫里嫔妃众多,切不可与人交恶,遇事能忍则忍,宫中规矩礼仪等一应事务定要留心,切不可出错,否则不单单是你,连王府怕也要受到牵连。”

      果郡王看了看孟静娴,说道:“难为娴福晋费心了,说道宫中规矩礼仪之事,玉福晋自是熟知的,这两天我会吩咐玉福晋多多教导采蘋。静娴,你若身体吃得消,这两日也可在诗词书画上指点下采蘋,皇兄喜欢能通诗书之人。”

      孟静娴听闻王爷称她为“静娴”,心中欢喜,顿觉与王爷亲近许多,抬眼看了看果郡王,眼中满含情谊,温柔一笑,说道:“是,王爷,妾身定当不负王爷所托。”

      这时,窗外又有零星雪花飘下,果郡王对孟静娴道:“时辰不早了,天寒路滑,只怕晚些时候雪又要下大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今冬的第一场雪,怕是要下大了。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雪夜难行,王爷晚间便在书房歇息吧,妾身告退。”孟静娴起身行礼道。

      采蘋亦向孟静娴行礼道:“恭送娴福晋。”

      立冬那日,采蘋被送进宫里,皇上甚是喜欢,封了瑛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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