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一入王府花自香 ...
-
翌日一早,王府中指派到清欢阁服侍的大丫鬟紫菡、白芷、红蕊、丁香和一众小丫头便来向孟静娴请安。雨兰和雪竹服侍孟静娴梳洗完毕,受众丫鬟拜见,并一一询问。按照规矩,新妇进门次日大早应该向阿玛和额娘请安,由于果郡王的亲额娘舒太妃已在外修行,自是无需今日拜见。再则孟静娴入府第一天,虽为侧福晋,然而王府中并无福晋,也无需向福晋请安,但是考虑到玉福晋主理王府事务,且王爷昨晚亦宿在揽月阁,为了不失礼数,孟静娴决定去揽月阁向王爷及玉隐请安,也是进王府后,三人第一次正式相见。
孟静娴带着雪竹和雨兰,由婢女紫菡和白芷引路,一行人款款走进揽月阁,彼时王爷和玉福晋已梳妆妥当,只见玉福晋穿着朝廷定制的冠服,香色宽大的服饰与孟静娴的并无二致,外面的朝卦绣有行龙,顶冠缀有六颗东珠,两侧垂绦末端装饰着珊瑚,映的玉隐面色红润,越发衬得她皮肤白皙,虽然跟随熹贵妃入宫这么多年,已过妙龄少女的最佳年华,却有着历练后的精干,并略带成熟的风韵,眉如翠羽,眼若桃花,小巧而精致的鼻子镶在标准的鹅蛋脸上,与略有点厚度的嘴唇相得益彰,给人一种标致又不失风情的感觉;唇色鲜艳,与蓝宝石耳坠交相辉映,孟静娴初见之下,心中便想,虽然玉福晋并非倾国倾城之貌,也无雍容华贵之质,却有着小家碧玉的内里,加上如今的打扮,倒也别有一番风姿,亦难怪王爷与其能有多年的感情。此时玉福晋正在为果郡王整理衣衫,亦有玉福晋的陪嫁在旁伺候,王府中指派至揽月阁伺候的大丫鬟采莲、采荷、采菊、采薇及一众小丫头均规规矩矩,各忙各的。见此情景,孟静娴已知众丫鬟皆已拜见过玉福晋,于是对果郡王行礼道:“王爷万福,妾身给王爷请安。”
“娴福晋免礼,你身体不好,自当多休息才是。”果郡王声音平静,语气并无过分关心。
“王爷体恤妾身,妾身却不能不知礼仪,今日入府第一天,应当向王爷及玉福晋请安。”孟静娴福了一福,起身道。转而向玉隐行礼道:“玉福晋安,妹妹给玉福晋请安。”
玉隐亦行了平礼,笑道:“静娴妹妹不必客气,你我同为王爷侧福晋,你只叫我姐姐便是,这些虚礼无甚紧要,今后你我二人相互照料,共同侍奉好王爷,为王爷理好府中之事,勿让王爷有后顾之忧才是。”
孟静娴听闻此话,眼眸低垂,心中想到自嫁入王府前,王爷便已向皇上禀明王府中事务由玉隐主理,此时玉福晋说此话也只是客气一下,自己断不能当真,于是起身道:“玉隐姐姐如此大度,叫妹妹好生感激,可是我这身体不争气,平日里只希望能不要拖累王爷和姐姐,府中之事怕是无福与姐姐分担,还望姐姐体谅。”
“静娴妹妹快别这么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你我既已嫁入王府,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何必说这么见外的话。”玉隐满面含笑道。
“玉隐姐姐如此待我,倒叫妹妹心中愧疚,我待字闺中多年,对家务事也是不通,况且姐姐跟随熹贵妃娘娘多年,想必料理府中之事亦会得心应手,妹妹日后定会多向姐姐学习,争取能为王爷和姐姐分担辛苦。”孟静娴一边说着,一边抬眼望向果郡王,满是深情。
果郡王触及孟静娴的目光,温柔中饱含倾慕,亦不忍直视,忙道:“时日已不早,今日还要入宫向太后和皇上请安谢恩,去晚了怕是对皇上不敬。”
玉隐忙道:“王爷说的是,妾身已命人准备好了早膳和轿撵,王爷在此用膳后,便可入宫。”转头向孟静娴道:“静娴妹妹不如一同在此用了早膳,饭后也可方便入宫。”
孟静娴听闻此言便知玉隐并非真心留她在此用膳,若自己应了,反倒让玉隐不快,于是起身说道:“多谢姐姐盛情,今早清欢阁亦准备了早膳,妹妹就不打扰姐姐和王爷了。”
“如此便不强留静娴妹妹了,待姐姐下次准备好妹妹爱吃的膳食,再去邀请妹妹。”玉隐又对着一个穿着打扮与其他丫鬟不同的妇人说:“玢儿,快去送送娴福晋。”
孟静娴这才知道,原来这便是甄府从前的丫鬟玢儿,之前嫁入瓜尔佳府中一个下人,后因在熹贵妃滴血验亲中帮助了熹贵妃,而被熹贵妃赏识,赐于玉隐作为陪嫁,来果郡王府中协助玉隐在府中理事。因此孟静娴也对她客客气气。
待用完早膳,果郡王身着石青色朝服,绣有五爪行龙四团,头戴朝冠,顶金龙二层,装饰八颗东珠,上衔红宝石,后缀金花,装饰有三颗东珠,朝带、佩绦均按制而束,益发衬得果郡王身姿挺拔。一左一右两位侧福晋亦身着吉服,陪同果郡王一同入宫向皇上和太后请安。待出得王府,果郡王乘坐明轿,玉福晋和娴福晋则各乘一顶暖轿,丫鬟随从等一行人往紫禁城走去。
待入得宫中,果郡王及两位侧福晋至寿康宫给太后请安,此时恰好皇上已下朝,也到寿康宫跟太后叙话。果郡王对皇上及太后行大礼道:“给太后请安,给皇兄请安,允礼今日特携两位福晋向太后和皇兄谢恩。”
玉隐和孟静娴亦跪拜行大礼道:“玉隐,静娴给太后请安,给皇上请安,恭祝太后和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面有喜色道:“果郡王和两位福晋快免礼,昨日大婚劳累,不想今日老十七竟来这样早。”
三人起身同说道:“谢皇上。”
太后亦说:“哀家一早便估摸着允礼该带着两位福晋入宫来了,这些虚礼倒也免了,今日见到你们三人,当真是才子佳人,很是般配,哀家也老怀安慰,老十七在府中也终于有人照顾了。”
果郡王急忙道:“多谢太后关心,这些年太后为了我的婚事日夜忧心,是允礼不孝。”
皇上笑道:“老十七往日纵情山水,只爱吟诗赏月,实在是个风流才子,如今已娶亲成家,倒也得收收性子,好好顾家才对。”
“皇兄教训的是,允礼自当听从皇兄教诲。”
“快都别拘着了,今日虽说是入宫觐见,倒也是我们自家人闲话,哀家今日瞧着玉隐和静娴在老十七身旁,很是开心,你们同为老十七的侧福晋,定要和睦相处,与老十七能相敬如宾,早日为果郡王一脉开枝散叶。”太后缓缓道,“先帝子嗣众多,根繁叶茂,偏到了你们这里,子嗣上都不及先帝,老十七娶福晋晚,在子嗣上更要努力,哀家也能含饴弄孙,你额娘舒太妃也能了了一桩心事。”
三人听后,异口同声说道:“是,谨遵太后教诲。”
玉福晋接着说:“太后素日待王爷极好,事事为王爷操心,玉隐既已嫁入王府,定当好好孝顺太后,以报太后恩德。”
太后见玉隐说话底气十足,想必她在王府中所受礼遇压过孟静娴,太后素日看重孟静娴知书识礼,是难得的安静,且品貌俱佳,原就有心许她做果郡王嫡福晋的,奈何允礼不同意,如今见此情景,也知孟静娴心中委屈,但更难得是孟静娴对果郡王是痴心一片,宁愿居于玉隐之下,也要嫁入果郡王府,想必日后无论有什么艰难,她都会对果郡王真心相待,这也是太后更看重孟静娴的地方,于是便没有接玉隐的话,而是看向孟静娴道:“静娴素来知书达理,颇具才华,与老十七在诗书方面想必也是相通的,入王府后,要多多跟允礼彼此交流,做好贤内助,相夫教子。”
玉隐脸上讪讪,孟静娴则欠身朝太后行礼道:“多谢太后谬赞,静娴感激太后成全,当牢记太后所说,在王府中做好妾身本分。”
果郡王见玉隐脸上尴尬,逐打圆场道:“太后说的是,娴福晋自幼习书礼仪,允礼自当与她以礼相待。玉隐在宫中跟随熹贵妃多年,料理府中之事定会得心应手,免去允礼诸多烦恼。当真要感谢太后和皇兄的恩德,为允礼这般操心。”
皇上亦笑道:“老十七如今抱得美人归,可不要厚此薄彼,两位福晋亦都是温婉和善之人,想必定能将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皇兄说的是。”果郡王笑道。
太后对玉隐笑道:“允礼与你两情相悦多年,自是对你更为看重,况且你跟随熹贵妃多年,也见惯了宫中的一些事,哀家相信你定能为老十七打理好府中之事,也能与孟静娴和睦相处。今日你入宫觐见,也要去探望下熹贵妃,不枉她这么多年厚待于你。”
“是,太后,玉隐谨记太后教诲。”
“叙了这会子话,哀家身子也乏了,皇帝和老十七你们自去宫中逛一逛吧。”太后欠了欠身说道。竹息扶了扶太后靠在椅上。
于是皇帝和果郡王并两位侧福晋向太后行了礼后离去。
果郡王三人在寿康宫外与皇帝辞别之后,这厢玉隐自然是要去永寿宫给熹贵妃请安,而果郡王因是宫外男子,自是不便前往妃嫔宫中,于礼不合,若被有心之人参奏,只怕落得个冒犯皇家的罪名。而孟静娴与熹贵妃等其他妃嫔素无来往,又因着是王府侧福晋,倒也不必前往皇后或其他妃嫔宫中请安,于是便独留孟静娴陪果郡王回府。皇宫内红墙威严,金色琉璃瓦在阳光下愈发闪亮,洒扫的小太监和宫女来来回回,却也很少发出声响,孟静娴跟在果郡王右后侧,走在这安静的皇宫巷道上,看着身旁允礼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不禁温柔如水,大有一生一世一双人岁月静好之感,哪怕只是一种假象呢,却也叫孟静娴心生满足。悠悠道:“妾身与王爷一同走在这皇宫内,想起第一次见到王爷的情景,也是在这寿康宫外,恍如昨日一样,那样深刻清晰,虽然那时只是远远看了王爷一眼,却叫妾身终生难忘。”
果郡王听后,心中一酸,想起自己与嬛儿的初次遇见,以及这些年发生的种种,又何尝不是历历在目,但如今却只能深深埋在心里,流露一分都不能,反而愈发压抑,倒不如孟静娴活的洒脱随性,看着眼眸如水,幸福溢于言表的孟静娴道:“娴福晋对本王的错爱,何尝不是一段孽缘呢,前些年累及你的名声,如今又连累你抱病在身,至今尚不能康复,想来这一切都是因本王而起。”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纵使妾身因情误了性命,也是心甘情愿,与王爷并无半点干系,所以王爷休要如此说,若因妾身的痴情,让王爷有一丝丝自责之心,岂不是更让妾身心中愧疚。”孟静娴依旧温柔说道,晶亮的眼睛深情注视着果郡王,想来任何人见到如此痴情的女子,也不忍过多苛责吧。
果郡王闻言,长叹一声道:“其实本王心中当真有些羡慕娴福晋,凡事无需压抑自己的内心,可知这世上许多男子都做不到如此的洒脱,而你一个弱女子,心中却能如此豁达,且勇于追求自己的幸福,这份胆识也是让人钦佩。”
“王爷如此说,倒叫妾身愧不敢当,我只知道自己钟情于王爷,若是父母将我许配给他人,我亦是万万不肯的,若不能嫁于自己心爱的男子,那余下来的一生还有什么乐趣。这世间,作为女子本就被各种礼教约束,什么三从四德,贞洁烈女,无一不是加在女子身上的枷锁。若是自己再想不开,囚于这些世俗中,当真是要困顿一生了。”孟静娴说出此话,虽语气平静,倒也异常坚定,此时孟静娴亦惊讶于自己的大胆,与果郡王虽是已结为夫妻,但此时却是他们第一次单独交谈,便将自己内心所想无所保留的讲出来,并不去揣测果郡王的喜好,也没有刻意去讨好果郡王,想必这也是她面对自己深爱的人,不由自主的能够坦诚相待,并希望对方能够更多的了解自己,可见感情是能让人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一切。
果郡王听闻此话,惊讶的同时亦不免对孟静娴有些刮目相看,此前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女子因钟情自己而一直未婚配,并未去做过多了解,原想不过是因听闻自己在京中声名,对自己有所倾慕,却并不真的了解自己,便陷入痴情的一个糊涂女子罢了,不曾想她竟如此有自己的主张见解,这也非一般寻常女子能够做到的。于是温言道:“娴福晋自幼习书学礼,见解果然非同寻常,这世间只是一味的要求女子无才便是德,殊不知有才华的女子更是灵动有加,也更能让男子所敬重。”
“妾身大胆妄言,让王爷取笑了。想我一介女子,能有什么非同寻常的见解,不过是识的几个字罢了,也只是在王爷面前卖弄一下,若是叫旁人听见了,还不知怎样嘲笑我呢。”孟静娴笑靥言言,却也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又笑道:“妾身已与王爷成亲,往后自是夫妇一体,王爷难道要一直对妾身客气有加吗?王爷称呼我静娴便好,娴福晋未免倒叫人觉着生疏。”
果郡王听后,亦有些讪讪,并不习惯于如此亲密,便道:“如此也好。”
眼看已快出宫门,孟静娴给丫鬟雨兰使了个眼色,雨兰忙道:“王爷,娴福晋已命人在清欢阁备下了午饭,王爷回府后还请到清欢阁用膳。”
果郡王听后道:“娴福晋身子尚未康复,不宜操劳,你们照顾好娴福晋,本王自去找慎贝勒有事商议。”
孟静娴知他是有意保持距离,并不想与她如此亲密,便也不好强求,便行了一礼道:“多谢王爷挂心,妾身自会听王爷的话。王爷路上小心。”转头对阿晋道:“照顾好王爷。”
阿晋应后便随同果郡王先行离去,这边孟静娴望着果郡王的明轿渐行渐远,也未有要动身回府的意思,雪竹道:“小姐,王爷的轿子已经走远了,我们回府吧,外面风大,你身子还未好透呢。”
雨兰也说:“小姐不必伤心,今日王爷虽然不回府中陪小姐用膳,但今天王爷与小姐说的那番话,能看出王爷对小姐也是极欣赏的。”
孟静娴悠悠的道:“王爷对我客气有加,并未从心底接纳我是他的妻子,不过今天我与他能这样相伴而行,终是一个好的开始,我应该知足了。”
说罢,由丫鬟扶着上了轿子,一行人往王府走去。
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正值初夏时分的京城,阳光明媚,却也不甚燥热,清欢阁院内的一架蔷薇已开到荼蘼,廊道上亦有被吹落的花瓣,廊道边各色鲜花争奇斗艳,东院墙边的一棵石榴树挂满了青绿的果子,一棵高大的银杏树枝繁叶茂,在院内留下一片树荫。午后的时光安静异常,李嬷嬷和雨兰做着针线,雪竹坐在脚踏上轻轻为孟静娴捶着腿,不时地打个瞌睡,而孟静娴亦闭目养神。这时,白芷引着王爷身边的大丫鬟采蘋走了进来,采蘋朝孟静娴行了一礼道:“奴婢采蘋,给娴福晋请安,娴福晋万安。”
“采蘋姑娘免礼。”
采蘋起身道:“谢娴福晋,王爷命奴婢来与娴福晋告知一声,由于朝中事务繁忙,明日三朝回门,无法陪同娴福晋一起,还请娴福晋见谅。”
孟静娴心中一早便知三朝回门时,王爷未必肯同去,况且自己本是王府中侧福晋,王爷不去倒也合乎规矩,再者王爷与玉福晋感情深厚,即便要去,也是同玉福晋一起至甄府,如今采蘋说是王爷朝中事务繁忙,想必明日也不会陪玉福晋回门,想至此心中倒也坦然,于是含笑道:“王爷事务繁忙,当然要以国事为重,家中这些繁琐事务倒不必操心。”
“不过王爷已让玉福晋打点好了明日回门的一切事宜,娴福晋明日一早便可起身。”采蘋含笑温柔的说到。
孟静娴见她生的俏丽,身段婀娜,又一直在王爷身边伺候,想必也是王爷看重的人,又见她说话懂分寸且待人有礼,心中也不免喜欢,对她说:“今日第一次见面,采蘋姑娘模样出众,想来在这王府中也是一等一的了。”
采蘋忙道:“娴福晋谬赞,奴婢不敢当,只是自幼便在王府,承蒙王爷不弃,能为王爷端茶倒水。”
孟静娴命雨兰拿来红包打赏,算作见面礼。
采蘋接过红包行礼道:“多谢娴福晋,娴福晋若无别的吩咐,奴婢便回去向王爷复命了。”
“你自去吧,雨兰,白芷,去送送采蘋姑娘。”
待采蘋走后,雪竹便道:“明日小姐回门,老爷和夫人见了小姐想必非常欢喜,今天可要好好准备一下。”
“此番离家三日,爹爹和娘不知为我担心的怎样呢,明日见了老爷夫人,你们都休要多嘴,免得爹娘忧心。”孟静娴对丫鬟吩咐道。
“是,小姐。奴婢知道,如果老爷和夫人问起了,奴婢们只说小姐在王府中一切都好着呢,王爷待小姐极好。”雪竹嘴快道。
孟静娴佯装恼怒的瞪她一眼道:“休要胡说,爹娘断不会相信,你最好嘴巴严一点,什么都不要说。”
“那奴婢就当个哑巴好了,老爷和夫人要是问奴婢,奴婢就只管摇头,一问三不知。”雪竹说着便笑了起来。其他丫鬟和李嬷嬷听了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孟静娴也忍不住吃吃笑着,对李嬷嬷说:“这丫头是越发没有规矩了,嬷嬷往后可要好好管教她才是,王府不比原来在家里,这样不守规矩,若被人拿了不是,定要笑话我们。嬷嬷往后可不能由得她胡闹,若日后再这样没大没小,胡言乱语,就真让她当个哑巴。”
李嬷嬷答应着道:“小姐说的是,今后在这王府里,咱们可都要多留个心眼,小心隔墙有耳。”
孟静娴道:“嬷嬷也无需如此小心,咱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王府里的大小事务,都由玉福晋打理,咱们帮不上忙,不要添乱便是,遇事切勿急躁,尤其是雪竹,需要好好磨磨性子才是。”
这时,雨兰和白芷送走采蘋回到殿里,孟静娴收了话语,对白芷道:“白芷,你进王府也有十来年的时间了,想必对王府中的一应人事都是非常了解的。”
白芷忙行礼答话道:“回娴福晋的话,奴婢入府十来年,一直在府里伺候,咱们王府一向简单,只有王爷一位主子,且王爷对人极为和善,从不苛待下人,对下人们也是极好的,且王爷平素亦喜欢到处游历,即使在京城,也不总是住在王府的。”
孟静娴听后,稍有诧异,笑道:“快别如此多礼,虽然我们是主仆,但在这清欢阁,往后便由你们日夜陪着我,有些繁文缛节,能免则免吧,你们也轻松些,否则说起话来多累呀。”
“谢娴福晋。”
“方才你说王爷在京城也不总是住在王府?”
“是的,娴福晋,王爷在京中还有一处别苑,另外在凌云峰附近有一处清凉台,闲来朝中无事时,王爷便会去清凉台小住。”
“哦,原来是这样,那王爷常到处走,身边伺候的人可还尽心?”
“王爷生性洒脱惯了,倒也不喜身边有太多人伺候,平素里便是阿晋常陪在王爷身边,在府中原由奴婢等几个大丫鬟伺候,如今二位福晋入府,王爷便将奴婢们指派到揽月阁和清欢阁来伺候,又将清凉台伺候的采蘋和采兰调来王府书房伺候,想必王爷今后在府中的日子会更多吧。”白芷诚恳的说道,由此看来倒是一位坦诚的丫鬟。
“素闻王爷才华横溢,风流倜傥,果真行事与一般王爷不同。”孟静娴悠悠的说道,眼神禁不住有些神往。
“小姐,天气热了,想必身子也乏,奴婢准备了绿豆糕,小姐吃一点解暑吧。”雨兰看到小姐又有思慕之心,便岔开话题道。
孟静娴回了下神,道:“你做的糕点最合我口味,快拿上来吧,正好口中亦有些寡淡。”
雨竹忙命小丫鬟把绿豆糕呈上,对孟静娴道:“小姐吃一点,也好休息一下,虽说小姐身子日渐好起来,终究还未大好,奴婢命小厨房熬着参汤,待小姐晚膳后再喝一些,明日回门,想必小姐气色会更好呢。”
孟静娴听后道:“是了,终是要先调养好身体才好,我也乏了,嬷嬷带她们准备下明日回门的一应事宜,这里由雪竹和雨兰伺候就可以了。”
李嬷嬷应了后,便带着白芷和几个外间的小丫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