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个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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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载入中...】
【秦素：柳未若的陪嫁婢女，受鬼露针的影响，现已是半尸半人的存在】
【请问宿主是否使用系统新的功能——回忆追溯】
什么玩意？
林依依没有思索的时间，秦素已经蹦着刚健的步伐朝她扑来。
很难想象人可以跳得那么高那么远，她几乎是直接跃过了美人尸林，身上黑光压过青光，面目狰狞，跟丧尸一样。
林依依眼疾手快，一个滚地朝旁边躲过去。
“姑娘，快救救我！”
“死，死...”
两道声音交织重叠，林依依耳边被扰得嗡嗡响，在急速逃命的同时转头怒吼：“闭嘴！”
那哀呼的面孔顿时一滞，以为少女不愿救她，不禁露出绝望之色。
林依依跑得胸腔泛疼，又躲过去一波，不料脚下一滑，迎面撞上墙壁。
捂着发红的脑门，她龇牙咧嘴：“你倒是给个救你的法子呀！”
秦素哀呼的面孔忽地一喜，努力嗫嚅半边嘴巴：“姑娘，快用你手里的珠子打我！”
打她？林依依咬牙停下，盯着一边横冲直撞一边姿势怪异地朝她奔来的秦素，缠紧腕上的青色念珠。
说时迟那时快，在对方蹬地扑上来的一瞬间，她抬手，伸掌：“出事了别怪我啊！”
说完借腰部的力量一个扭身用力抡过去，就着这时，青色的光芒自腕部亮起，流水般窜过半个身体。一瞬间，林依依只觉精神通达，神清气爽。
然后下一秒，掌心结结实实呼到秦素脸上，她“嘭”地向侧面飞过去，撞出一个巨坑，后无力地落在地上。
林依依震惊地望着她，条件反射看向自己的手，上面尤有青光未散。
她这么强？！
美人尸体们被她们这么一弄，七零八落地散乱在各处，林依依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尸体，走向秦素，轻声问：“秦妈妈，你没事吧？”
秦素没有回答，怕她会突然诈尸，林依依没敢靠太近：“秦妈妈？”
等了许久，没出现什么变故，她这才大着胆子过去。
秦素脸贴地，不知道还有没有气息。
林依依手伸出去，又心惊胆战地缩回来，来回几次，才虚虚贴到她胳膊上，摇了摇：“秦妈妈？秦素？”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又响起：
【检测宿主未作出回应，现默认选择开启】
【满足触发条件，回忆追溯功能载入中...载入成功】
等下，她还没做好准备！林依依没来得及抗议，眼前募地一黑。
再亮起时到了一处女子闺房。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身旁，雕花窗桕中映入绰绰不明的夜光。
屋内似乎很久没有清扫过了，山水屏风、画案、锦缎薄绸，各处堆放，屋子显得杂乱不堪。
唯有正对床榻的一幅挂画周围尚还算干净。
那画绘的是一位戏台上的美人，身姿纤挪，水袖萦绕，只微抬下颌，露出一双勾魂眼。但更因如此，才让人心下小猫般挠痒痒，想拨开那面纱，看清她真容。
画的右下角落款两个字：裴宵。
“秦妈妈，今日是怎得了，又不是没瞧过裴郎给妾身的画。”
一道柔柔的声音拉回林依依的思绪，她发现自己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往旁边移去。
好家伙，这是成了秦素的背后灵了？
林依依暗暗吐槽，老神在在地一躺，就和看电影似的，熟练地当个背后灵。
不同于最开始，她这会儿倒是能小范围地活动。
一位青衣墨发的美人出现在眼眶内。
她双颊飞着红云，羞羞怯怯地笑，看上去有二十多岁，正拿着梳篦梳头发。
柳未若。
林依依提起精神，心道此人同画像上不太像。
画像上的柳未若高不可攀，有一股吸引人的自信和傲气在身上。
但眼前的柳未若...那才高气傲之感已然消失不见，只余满满的甜蜜，还有一丝难言的死气。
秦素一福身，刚刚开口“夫人...”，还未曾说出后面的话就被一声戳破耳膜的尖叫打断：
“啊——！”
林依依心下一惊，却见柳未若把着头发，神色忽然一变，死死盯着铜镜里的自己，嘴唇颤抖：“白头发...”
林依依定睛一瞧，很努力才在墨丝里发现一根白色，不禁咋舌，然而下一秒她猝然被吓到。
只见女人突然抄起一把剪子，对着自个头发疯了似的狂剪，剪刀豁口戳到掌心，划破耳后皮肤，滚滚血珠随着碎发扬起。
秦素也呆愣一瞬，而后飞快伸手抓住剪子，即使刀锋割破掌心也不在意，只噗通跪下苦苦哀求：“夫人，小姐，求求你不要这样！”
女人不复先前的娇羞，执拗又疯癫地攫住镜子，试图将剪子从秦素手中抽出，不断呢喃：“裴郎不喜欢的，裴郎不喜欢的...”
就在这时候，传来“咚咚咚”的三道叩门声：
“母亲。”
循声望去，一容貌精致的男童站在门口。他着白衣，眉心一点红痣，眸若点漆，唇弯似月，面上无波无澜，只淡淡地扫过屋内两人。
见到他的一瞬间，林依依几乎没有犹豫就确定。
这是缩小版的裴念之。
柳未若听见这声的刹那，身子一颤，也不抢剪刀了，只急不可耐地看向男童。随后眼睛亮起，连滚带爬地爬到裴念之脚边，哆嗦着沾血的手，眸子里满是希冀，仿若含着易碎的瓷器，诚惶诚恐又欢喜道：
“裴郎，你来看我啦？”
“你瞧，我不老的，”她想到什么，忙不迭将自己的头发藏到耳后根，抿着讨好的笑，两颊羞红，执着男童小小的手贴在脸颊上：“裴郎，我就知道你没忘了我，你还爱我...”
这是把儿子当成了丈夫的替身？林依依目瞪口呆，柳未若疯了吧？！
裴念之似乎见惯了女人疯癫的模样，不为所动，只眼睫颤了颤，重复一遍：“母亲。”
听见这两个字，女人眸中滑过一抹怨毒，猛地一巴掌扇上他的脸，将他扇跌在门框上，裴念之的唇角被尖利的指甲划出道豁口。
女人揪住他的衣襟拼命摇，神色恐怖，几近嘶吼：“谁允你唤我母亲？！裴郎应唤我柳娘，唤我柳娘！”
“小姐！夫人！那是你的孩子啊！”秦素跌跌撞撞，跪到门旁边哀泣。得益于此，林依依也终于能到门口//活动。
即便受到这样的对待，男童眉眼间依然堆满淡漠，良久，他垂眸，平静地依了女人的心愿，道了声：“柳娘。”
“嗯，裴郎。”柳未若再次平静下来，娇羞地看了裴念之一眼，手拈兰花指，忽而咿咿呀呀地开口唱起来：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小姐...小姐...”秦素泪珠大颗大颗地掉，模糊了视线里女人的身影。
那一曲动澹州的妖娆身影仿若还在昨日，可如今怎么...怎么就这样了呢？
林依依有些不知所措，她看向裴念之。
男童面无表情地倚靠在门框上，血丝从唇角的豁口中溢出。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是努力地突破桎梏，蹲到他身前，深吸口气，伸手试图捂住他的耳朵。
不料下一瞬，男童眼珠微微动了动，向上一抬，仿佛能看见她一样。
林依依下意识一惊，细看去，发现他的瞳孔聚焦又涣散，眉心的一点痣愈发红，如同鲜血一般。
耳边有冰冰凉凉的触感，裴念之仰头望着空中那团时而散开时而聚拢的半透明雾气，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它的下一步动作，似乎只是单纯想帮他捂耳朵。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是谁？”
林依依低头，却见男童朝着她的方向，黑眸中漾出一丝淡淡的好奇。
“我是...”她一时没想到该怎么回答。
“你想做什么？”没得到回答，裴念之眸中好奇褪去，再次恢复沉潭般的平静。
半晌，林依依浅浅地吸口气，想到什么，募地低笑出声，笑弯了眼。
她不清楚裴念之能不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只是俯下身，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鹿眸内光芒转盼，巧笑嫣然：
“天上的仙女知道吗？我从天上来，是来救你的呀，裴念喵。”
雾气贴近，明明没有温度，额头却仿佛能感知到丝丝缕缕的暖意。
他隐约听见那雾气里传来的声音，它道：“别听你娘唱啦，听我唱吧，我唱得可好听啦。”
“两只小喵，两只小喵，跑得快，跑得快。一只会开罐头，一只会抓老鼠，真厉害，真厉害...”
奇怪的曲调，奇怪的唱词。
可那声音却似苍茫的白云，潺潺的清泉，又如含苞欲放的花蕾，馨香悠远，绵软而有力，缓缓地替代了那刺耳的戏腔，响彻在他的耳边。
“你是...”他再度开口。
但下一秒，却听得细微的“滋啦”一声，那声音遽然消逝，不留一丝痕迹。
*
孟窕刚翻进裴府院子，忽而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祁青霄猛地抓住她手胳膊，惊愕道：“阿窕，小心——！”
黑雾不知从何处弥漫来，祁青霄手腕翻转，一剑送出，耀目的剑光撕开迅猛包裹而来的雾气。
“嘻嘻嘻...有人来啦有人来啦！”
“主人，有不知死活的闯进来啦！”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有窸窣的声音跃动在雾气中，雾气中突然跑出来一只双眼血红，张着血盆大口的三头妖。
祁青霄再次一剑斩去，三头妖被斩成两半，但很快又合到一起，甚至多出两只手两条腿来。
“你杀不了我们，嘻嘻嘻...”
“杀不了杀不了。”
孟窕终于回过神来，紧要关头也不再同祁青霄闹脾气，面色严肃地观察眼前的雾气，又忆起方才所见，其余地方皆明月朗朗，唯独裴府上方被厚厚的云层笼罩。
她灵光一闪而过，惊愕地脱口而出：
“九命阵？！”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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