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只有河谷CP粉快乐的世界 ...
-
与此同时，正在星域的顾瑞收到了赫洹发来的微信：
小狗崽：【我要学习！】
顾瑞看着手机笑：【学魔法咒语吗？】
小狗崽：【滚蛋，我要考北影。】
顾瑞皱了皱眉：【赫洹没高考吗？】
小狗崽：【好像没有，你问我？】
顾瑞立刻解释，字打得飞快：【...我跟他真的没说过几句话，对他的了解还没有你多。】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话显示了很久，赫洹终于发过来了：【他是个命苦的孩子。】
顾瑞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没回。
第一次，他对记忆里的那个赫洹生出了些恻隐之心，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赫洹那样的性格，但顾瑞知道的是，一个人性格的成因总是复杂的，如果要分析的话，需要全方面的详细交谈。
只不过曾经的赫洹太过偏执疯狂，让人只看一眼就觉得畏惧，顾瑞从来没有跟他交谈过。
远处有白鸽从绿荫间飞快掠过，抖落了片片绿叶，顾瑞心想：他已经找到真正的解脱了吗？
“看什么呢？”陈皓顺着顾瑞的视线望去，空茫一片：“拍MV？”
“你说我之前对赫洹是不是过分了。”顾瑞问。
陈皓不知道赫洹皮下换人了，毕竟这是个只属于赫洹和顾瑞的秘密，于是道：“你说呢？用你的后半辈子给人家赎罪吧混蛋。”
顾瑞：.......
他看向陈皓，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牛弹琴，当我没说。”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办公室门打开，赵韩送走了前来采访的记者，把着门对顾瑞和陈皓说。
顾瑞反应快：“对台词。”
赵韩环抱着双臂冷笑：“对怎么忽悠我的台词？”
“进来对。”他推开门：“我们一起。”
顾瑞和陈皓对视一眼，奔赴战场一般向里走去。
屋内没有开空调，只是开着窗，迎面一阵闷热，顾瑞顿时冒了一身汗。
赵韩说他年纪大了，吹不了空调的冷风，因此偌大的星域，卫生间都有中央空调，唯有赵韩的房间内是没有空调的。
“我已经把《子夜》送审了。”赵韩抽出了一本文件放在桌上：“看看。”
“这么快？”顾瑞惊讶地翻开了文件，厚厚一沓，入眼是详尽细致的参选理由和剧情介绍，他粗略地扫了一眼，疑惑道：“还没上映也可以参加评审吗？”
“要你多看资料你不看。”赵韩说：“看看你参加的是什么奖项评审？”
顾瑞翻到首页，上面赫然写着“上海电影节”。
顾瑞终于了然，上海电影节是近几年来正式兴起的国际A类电影节，宗旨是呈现并鼓励多元艺术创作，发掘鼓励新人，为电影行业注入新鲜血液【注】。
简单来说，这个奖项门槛没有国际大奖那么高，商业性也不强，对待新人导演十分友好，是国内难得的推广电影的机会。
他在电影届还是个新人，没有比这个奖项更适合他的了。
“冲哪个奖？”顾瑞合上文件问：“据我所知上海电影节有群体奖项，曾经有过三位主角共同获奖的案例，我们要冲这个吗？”
“都冲。”赵韩微笑：“如果片子质量过硬，得多个奖项的例子也不是没有过。”
顾瑞挠了挠头，突然没由地有些慌，就像是到了考试出成绩的时候，即便再用心都还是会对结果有着忐忑。
“害怕？”赵韩调笑道。
“怎么会。”听见这句话顾瑞顿时沉下心来，他在圈里摸爬滚打十年，什么起起落落没经历过，刚开始拍戏时侯他都要被黑粉黑上天了，他也咬牙挺过来了，他要是会怕也就没有今天的顾瑞了。
“我可是顾瑞。”他看向赵韩，眸中一片自信。
“你也知道你是顾瑞？”赵韩收回文件放到公文包里：“警察局这种地方还是少去。”
好不容易撑起的自信瞬间又泄了。
顾瑞马上侧头看向陈皓，赵韩一提这件事，他又想起是陈皓这个不讲义气的出卖了他，陈皓无辜地做着口型“错了。”
“我跟那个新人导演聊过了，你和赫洹演的都很用心，但我和他的评价都是没有意义的，人们只认奖项和头衔。”
“最近粉丝的抗议声很大，你知道吧？”
从自己参演了《子夜》的消息走漏出去后，顾瑞就再没有勇气去看那些粉丝的私信和评论，他不在乎那些骂他的黑粉或是路人，他只是怕自己会看到那些诅咒赫洹的言论。
这的确有些懦弱和逃避，但顾瑞知道如果自己看了，肯定会跳出来为赫洹说话，到那时候赫洹只会遭受到更强烈的粉丝反扑攻击。
他的粉丝有很多种，有恨铁不成钢的事业粉，有真心把顾瑞当老公的女友粉，也有怜惜顾瑞的妈粉，甚至还有以嗑cp为乐趣的CP粉。
然而现在顾瑞的局面是，事业粉因为他接了《子夜》而觉得他开始摆烂了，女友粉因为三番四次出现在他身边的赫洹而觉得不顺眼，妈粉...妈粉正在维护顾瑞的评论区，忙着控评反黑，发私信安慰。
只有河谷CP粉在欢天喜地过大年，疯狂吃糖，至于他和小师妹张冉冉的CP粉？
除了有几个过于长情的粉丝时不时的发微博控诉顾瑞渣男，其他的早就纷纷跑路爬墙了。
因此，只有河谷CP粉快乐的世界达成了。
得出这个结论后，顾瑞有些无奈，但很可耻的没有气愤：“知道，我在等《子夜》上映为我平反。”
“别等了。”赵韩直言：“固粉要趁早，晚了粉丝们只会觉得你不重视她们，你快过生日了，前几年生日都在组里没机会，今年正好，办个生日会吧。”
其实生日对于顾瑞来说除了每年固定需要发的一条微博之外就没什么别的意义，小的时候，他没有时间过生日，他自己记不住，别人也不会特意去记，经常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下个月了，后来他火了，过生日就成了工作。
提前好久准备才艺，准备惊喜，设定游戏环节，然后和天南海北来到现场的粉丝们共赴一场盛大的狂欢。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只是一切落幕的时候，顾瑞一个人窝在家里还是会觉得有些落寞。
李妈会给他煮上一碗长寿面，打两个蛋，雪白的猪油做调味拿热水化开，面条烫软后捞出放入汤里，只放酱油和盐，最后再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点缀着油花的汤底带着浓郁的肉香，清淡又有滋味，那是他吃到过的最好吃的面。
只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去李妈那里过生日了。
“好。”顾瑞还是应了下来：“免费。”
顾瑞的生日会门票从来都是免费的，本来就是回馈粉丝的活动，没有收钱的道理，他已经得到很多喜爱了，这比金钱还要来得珍贵。
简单地聊了下未来几天的工作安排后，顾瑞和陈皓离开了星域，现在还处在风口浪尖，顾瑞最好还是少露面为好。
两个人跑进车里，陈皓发动汽车，问：“回家？”
“先等等。”顾瑞掏出手机开始给赫洹发微信：“我问问赫洹完事没。”
陈皓快要被顾瑞酸倒牙了，他两手捏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平复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回头问道：“我冒昧问一句...”
“知道冒昧就别问。”
“靠。”陈皓捂着心口：“我受到了打击，早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重色轻友？”
“我都打击你这么长时间了。”顾瑞把微信编辑好发送出去，终于有空抬眼看向陈皓：“怎么还没百炼成钢。”
“我谢谢你。”陈皓气得不行：“你这张嘴才是真钢，我这玻璃心怎么受得了？赫洹是电钻吧？”
赫洹回复的很快：【结束了。】
顾瑞立刻一个电话打过去，又把陈皓当成了空气，柔声开口：“在哪？”
陈皓抓狂地一咬牙，气的回过头望天。
电话里的赫洹说：“还在天齐，打算回趟家。”
“回家？”顾瑞不假思索：“你行李还在我车上，怎么回。”
“哦对。”赫洹早已经将行李遗忘在脑后了：“我都忘了。”
“丢三落四。”顾瑞露出了些得意的神情：“在天齐等我，我去接你。”
说完，还没等赫洹回话，顾瑞就先挂断了电话，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目睹了这一切的陈皓开始阴阳怪气：“我看你巴不得赫洹把行李一直放在车上。”
顾瑞冷冷看他，沉声开口：“就你话多。”
“不行！”陈皓又开始抗议：“你跟他打电话那小声音呢？跟念童话故事似的，怎么到我这就这么凶！”
“我没有。”顾瑞否认。
“你有！我都听着，左耳朵和右耳朵都支愣着！”
“那就有吧。”顾瑞跟陈皓对视片刻终于还是承认了：“但我没注意到，估计是身体本能。”
“有个词叫口嫌体正直。”陈皓说：“你就是形象代言人。”
轿车开动驶在平坦宽阔的道路上，这个时间段避开了早高峰，因此还算顺畅，黑色保姆车一路开到了立交桥之上，骤然跟地面拉开了数十米的高度，像是要冲上云霄。
顾瑞看着外面豁然开朗的一切，远处还有着藏绿色的火车呼啸着穿过蓝天，风顺着窗缝猎猎作响，吹乱了他的心绪，不再犹豫，他终于还是轻声开口，声音混在风里。
“我和赫洹在一起了，请你祝福我们。”
是的，他需要祝福，这种两个人秘而不宣的感情终究是差些什么，他不想那么对赫洹，他不想否认，他不想沉默，爱一个人昭告天下并不是错。
陈皓这次却罕见地没走神，对于顾瑞这种庄严肃穆的语气还有些无所适从，他头也不回：“早猜到了，肯定祝福，你是我兄弟。”
“谢谢。”顾瑞说。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只有河谷CP粉快乐的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