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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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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忽然有大片烟花炸开，闪动的焰火坠落，点缀在墨蓝色的夜空之上，流光溢彩。
而赫洹却无心去看，顾瑞忽明忽暗的眼睫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再也容不下其他。
唇上传来的温热湿润太过于清晰，甚至连呼吸都不敢，过了片刻，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顾瑞的动作生涩而僵硬，微蹙起的眉却又证明他现在十分动情，赫洹眼中的惊讶逐渐褪去，他用力推开顾瑞：“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啰嗦。”顾瑞皱眉，又再次低头寻觅到赫洹的嘴唇。
这次赫洹眼中的清明终于被浓重阴郁的暗色侵噬，他抬起手，一把抱住了顾瑞的背。
修长白皙的手指压在黑色的短袖之上，骨节分明，筋络突起，压出了数片扭曲的褶皱，就像他们两个人快要满溢出来的感情，纠缠纷乱。
赫洹很快反客为主，霸道地亲了回去，顾瑞单腿跪在沙发上，此时竟有些微微的颤抖，赫洹用力地抱紧他，像是要揉进身体里，他们两个的牙齿磕碰在一起，体温不断地攀升，口腔之中满是血腥气，这是一个暴虐且激烈的吻，带着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许久，顾瑞终于喘着粗气分开，他额头抵着赫洹的额头，眼睛晶亮，气息迷乱，低声道：“你怎么会这么有经验。”
赫洹的嘴唇还泛着红：“是你过分生疏了，你都不拍吻戏的吗？”
“拍。”顾瑞闭上眼在赫洹的额头上轻轻蹭了蹭：“就明天。”
赫洹心头一颤，顾瑞现在略带沙哑的嗓音更是令他浑身发麻，灼热的呼吸交缠，赫洹似乎可以感受到体内浪潮般的翻涌。
他微微后移开一些距离，看着顾瑞带着薄汗的脸庞：“所以这是初吻？”
旋即，他又难以置信道：“不会吧。”
“嗯。”顾瑞也看他，脸颊带着红晕，眼中却是一片赤诚：“是你和我的初吻。”
赫洹突然想起顾瑞曾跟他说过那个赫洹曾经强吻他的事，于是脱口而出道：“你不是说我曾经强吻过你？”
顾瑞又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像计谋得逞的小孩一样勾起唇角：“所以我说，是你和我之间的初吻。”
他刻意在“你和我”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强调。
赫洹：......
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可能倏然浮现在他的大脑里，他试探着开口：“你知道我不是...”
“你觉得呢？”顾瑞低声说：“你这改头换面的新人设，想好编出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来让我接受了吗？”
赫洹沉默不语，他想不出任何合适的理由来向顾瑞解释这混乱的一切。
顾瑞抬手揉乱了他的发：“我虽然学习一般，但脑袋还是聪明的。”
“不要编理由来糊弄我。”顾瑞蹲在他面前认真地说：“我不知道的事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初吻在众目睽睽下发生。”
赫洹怔怔地看着他，他的大脑像是被过多的情绪填满了，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恋爱脑不得好死。”
空白之后，他突然脱口而出这句话。
“你说什么。”顾瑞眸中闪过一丝不悦，看着他：“这种情况下适合说这句话么？”
当然不适合，但赫洹眼下根本想不到其他的话：“还行。”
顾瑞突然凑近，挺翘的鼻尖几乎要抵到赫洹脸上，他压着声音开口，却带着些咄咄逼人：“你该说什么？”
“说...”赫洹的灵魂都要出窍了，眼下的情景比他演过的任何一场戏都要来的让他惊心动魄：“我会负责？”
“这可是你说的。”顾瑞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终于后撤给赫洹留出些呼吸的距离：“男子汉一言九鼎。”
赫洹跟他对视片刻，断了线的思维终于重新接上，他无奈地抬手遮住眼，仰在沙发背上：“靠...”
“别靠。”顾瑞凑过来：“靠我。”
“我会对你负责，同样的，你也要对我负责。”他拉过赫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把玩着：“真心换真心，明白吗？”
赫洹低低地笑。
他这一笑，却把顾瑞笑毛了，跟人表白这种事，他从来没做过，如果不是今天情绪上头，顾瑞估计也不会没忍住强吻了赫洹。
不过亲了就亲了，相处的几个月下来，顾瑞不相信赫洹对他没感情，只是他该做的都做了，往前迈了少说也有九十九步了，但最后的那一步，赫洹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表示。
当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再骄傲的人都会感到自卑。
即便他是顾瑞，他也会不安。
“你...”顾瑞犹豫着开口。
下一秒，赫洹突然顺着沙发靠背滑倒在他膝盖上，枕着顾瑞的腿闭上了眼：“能说会道的，真厉害。”
顾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感受着腿上赫洹的重量，浑身僵直，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会惊扰了赫洹：“能别阴阳怪气地夸我么？”
然而赫洹却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顾瑞的衣领，将他拉了下来。
“哎？”顾瑞惊讶地喊。
赫洹笑的像是一只餍足的猫，弯起的眼角盛满了笑意，这是顾瑞教会他的笑法。
他笑着说：“下次别揪衣领，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打架。”
那场盛大的烟花终于消弭，周遭再次归为沉寂，月光透过落地窗漫溢进来，他们两个人浸在光里，柔软的不设防备，两颗不同的心脏一下下地跳动，最后在房间中和成了悠长的共振。
顾瑞伸手摸向赫洹的耳垂，冰凉柔韧，他的眼神中像是酝酿着即将喷薄的情I欲，赫洹抬眼间一对上顾瑞的眼神，就蓦地心头一震。
虽然他很理解顾瑞的心情，只是这种事总要讲究个天时地利，虽然的确是花前月下了，烟花也算花，但毕竟明天还要早起，不好好睡觉做这事儿，实在是不合道理。
果然，顾瑞俯下身，身上的香气尽数倾泻在赫洹身上，他在赫洹耳边低声道：“赫洹，我想...”
“不，你不想。”赫洹敏捷地从顾瑞腿上弹起，整理好衣领，别过眼一指卧室门道：“明天是最后一场戏，回去睡觉。”
顾瑞：.......
凌晨十二点整，卧室内的顾瑞发了一条朋友圈。
“做梦了。”
赫洹躺在沙发上看着这条朋友圈轻笑了一声，而后自言自语道：“春I梦吧。”
第二天一早，赫洹就被熹微的晨光唤醒，他摸出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六点叹了一口气。
昨夜基本上没怎么睡，他这种一有事就会影响睡眠的性格的确太不好了，心思太重，不像顾瑞，估计睡得呼呼的。
想到这里赫洹打开微信点进了顾瑞的朋友圈，除了几张风景照外就再无其他，就连微信背景图都还是黑色的初始照片。
赫洹默默吐槽，昨晚不是挺能说的吗，又念诗又宣誓的，怎么朋友圈都不经营一下。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既然醒了，就要马上起床，赫洹坐起来转头看向顾瑞紧闭的房门，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在一起了吗？
负责是要在一起的意思吧？
李琛竟然和向韩枫在一起了？
而这些都不算什么了，最要命的是，顾瑞竟然早就发觉了自己的身份。
卧室内突然传来阵阵窸窣声响，紧闭的门扉打开，赫洹猛地扭头看向走出来的顾瑞，还没有想好合适的开场白。
顾瑞非常接地气的打着哈欠，见赫洹醒了还有些吃惊，皱眉道：“醒了？”
居然没听出什么感情来？
顾瑞和之前如出一辙的不耐烦语气让赫洹有些蒙，他脑中飞快地回想，昨晚喝酒了吗？还是做梦了？
顾瑞见赫洹不答，又说了一遍：“醒这么早？”
“你不也是。”赫洹淡淡地说。
顾瑞听出了赫洹语气里的冰冷，当即抬起了眼皮，困倦一扫而空，快步走到赫洹面前，皱着眉打量着他的表情：“你失忆了？”
好家伙倒打一耙？
赫洹抬眼看他：“我看你失忆了。”
“我没有。”顾瑞说。
“那就没有。”赫洹站起身来从他身边走过：“我去洗漱。”
顾瑞看着他漠然的侧脸，没由地心里一慌，他一把伸手抱住了赫洹的腰：“不许去。”
背后的炽热附上的一刹那，赫洹眼角眉梢的寒意瞬间融化，他有些无奈自己的改变，还说自己不是恋爱脑，被人抱了一下所有的怨气就全消了。
顾瑞环绕在他腰间的手臂又紧了几分，赫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们两个如鼓的心跳。
“我没忘，我记得我说的每一句话。”顾瑞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赫洹的侧颈，一片酥麻：“我就是，还不习惯。”
“不拍戏了？”赫洹轻声问。
“一起去。”顾瑞依然抱着他不放。
赫洹终于笑出声：“之前没发现你这么粘人啊。”
“我没有。”顾瑞松开手看向赫洹，耳朵红红的：“算了，洗漱。”
赫洹洗完后换顾瑞去洗，他换好衣服戴上帽子在门口问道：“早点吃什么？”
顾瑞含着牙刷含糊道：“紫薯包。”
“一屉够不够？”赫洹就喜欢逗他。
顾瑞躬身吐掉口中的泡沫，面无表情道：“够了，早上吃个七八分饱就行。”
赫洹笑着闪身出去。
清晨的温度不冷不热，空气中满是青草的气息，有露水折射出光芒，在草丛中闪烁，这些都是平常他万分熟悉的场景，但现在赫洹看起来却觉得异常好看。
天空好看，草地好看，就连街角的垃圾桶都比昨天好看。
这种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就对人生有了新认知的感觉让他十分陌生，他好像终于能理解那些恋爱中飘着粉红泡泡的人了，那种由内而外的开心和激动真的是藏不住的。
从嘴角到眉梢，满溢着欣喜。
前面有一位老奶奶正在卖早点，赫洹快步走过去，目光从豆浆油条上扫过，问道：“有紫薯包吗？”
“有啊。”老奶奶掀开一个盖子，里面放着两排冒着热气的紫薯包和奶黄包：“要几个？”
“您都给我装了吧。”赫洹掏出手机扫码：“我家那个爱吃。”
他说的自然万分，没有丝毫犹豫，像是本来就该这样称呼一般。
老奶奶拿出袋子开始一个一个地装，柔声说道：“是好吃，昨天还有个瘦高的小伙子，站在我摊子旁边吃了四个，吃饱了又买了两份回去吃。”
“瘦高的小伙子？”赫洹有些怀疑：“多高？比我高吗？”
“比你高挺多。”奶奶把装好的紫薯包递给赫洹：“看眼睛可好看了，像个小姑娘。”
赫洹接过去但笑不语：“奶奶，没有吃两份早餐的小姑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