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霜满天》纸鸢卿

8、第 8 章 往常不可复

　　往常不可复，一日复年年。她执她的手中剑，我拿我的手中刀。风轻轻带着枝叶落在了地面上，其中有着一片降在了水面上，一动则波起，一念则落地生。哎呀呀，这么简单，委实便宜。早知这人堪受不住，也就不直接往那心胸插上一道。本来呢，我也是不想，谁叫其惹恼了我。问我是要如何处理，我说：“怎么？还需要本小姐教你？”我看着他们如何将尸体处理妥当，顺便来个栽赃嫁祸，该是嫁祸给谁好呢？我正在仔细思索着，便是听着侍卫前来与我言道说，还有位孩童。“哦？——把人带上来给我看看。”真心瞧瞧，模样是不错，但不合我的口味，还是让其安心去了吧。最好呢，是寻个不痛不痒的法子。

　　我觉得我自己这是在做件好事，下去不会孤独，又能相伴一生，多好啊！——旁人皆是静声。我知他们是在怕我什么，不就是怕我一个不高兴便是了却了他们一生。不过呢，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个机会。他们听到此番话，各个抬起头来看我，想要听听我接下来的，只是可惜呀，没怎么如他们所愿。我观察他们的反应，哪个不惊恐，我不知他们为何要这般地看着我，我说的那可是件天大的好事。能够稍微轻巧些，能够让其满足一点儿，我并未觉得自己此言到底是有什么问题。问题？不若问问阿姊好了。可是阿姊现下不在府上，于是我提笔写了一封，帮忙交到阿姊的手中。在此等待之中，我在园子里荡着秋千，时不时的瞧瞧周边的景象。我不知自己是晃荡了多久，在我下意识转头之际，阿姊出现了，阿姊亦是朝着我这方而来。她见我时看起来有些呆愣，对我笑了笑，还是那般的温和。然后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改变了路线，步步朝着我而来。

　　“阿燕，你有什么问题要问？”

　　阿姊温声细语，生怕会惊扰了我似的。但我知，阿姊繁忙，故而我所言话语皆应直白，而不是绕着太多弯子，浪费些许时辰。“阿姊，倘若他人惹着了我，并是提了要求，那我是应照着办了还是应顺着我心意？”

　　“阿燕可是问心有愧。”

　　我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

　　啊？！阿姊不应问我个几句，做了些什么事吗？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说不出来的惊讶。“阿姊难道不问我做了些什么吗？”

　　“为何要问？”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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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做事问心无愧，哪里还用的着问些别的。”

　　我怎么感觉阿姊似乎有些不大高兴，不会是有人欺负了阿姊吧。

　　“阿姊今日休假，你若是平常无事，大可来找我。近日阿姊是会一直呆在府内，哪也不去。”

　　肯定是有人说了阿姊些坏话，让阿姊不开心了。要让我知道，看我不宰了那人！

　　阿姊像是听懂了，劝我最近还是不要出府为妙。

　　“小燕子，以后我私下便唤你‘小燕子’吧，可好？”

　　哎——阿姊真真是记性不佳，我明明都应下过了，算了算了，再说一遍总该是能记得住。

　　“好。”

　　阿姊说得话很轻，只有我听见了，也只有我回答了。

　　我跟着阿姊走到了她的院落，上边其实是有个牌匾在的，至于叫什么我自己也是忘了的。阿姊本来是想着要让我取，可是我没同意，因为我觉得自己是没那个能力，怎能堪当此任？如此便也是搁置了。我听旁人言道，阿姊自己提了，很是适合，唯一的缺点就是看不懂，不过字还是蛮好看的。

　　阿姊估计是想与我说些悄悄话，阿姊曾言道，悄悄话就是要悄悄地说，寻一处安静之地。阿姊全然是忘了些，不过我记着就好了。阿姊所说皆是真心话，她嫌少会骗着我，我也是问过的，阿姊觉得我聪慧，用不着骗。我无语反驳。今时亦是如此。阿姊所说的其实不过平常——“小燕子，你觉得阿姊是个怎样的？”阿姊怎么会问这些，但我还是回了，“阿姊自是能力非凡。”“那就好。”嗯？阿姊心事重重，我该不该问呢？可是阿姊的下一句委实让我懵了会儿——“小燕子可是有什么心愿要对阿姊说的？”

　　心愿？我能有啥心愿。既然阿姊这么问了，那我可得好好想想，这对我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啊！哎呀，该想些什么好呢……书？我不爱看；话本子？有点喜欢；骑马？有点想要；吃食？那肯定是必需的；我脑海灵光一动，想到了一个。当我把自己现下的心愿道出来后，阿姊沉思，问我，是要多少？我说是千千万万个。阿姊可能是被我的这句答复给吓到了，一直不出声。我知这个是有点难了，“阿姊，这只不过是我随意想想，没什么要紧得。”我很清楚，那是我胡诌出来的，我并不希望阿姊真就是把其中给听进去了。但阿姊笑着说我是一点都没怎么变。咦？！难道我之前也是这么跟阿姊说的？阿姊你别笑啊，你教我有点瘆得慌，我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之后，我很少见到阿姊，不知她是干什么去了，那日说出于口，我早就是忘得一干二净。但阿姊总是在外忙着，不是到这处，就是到那处。阿姊现今会是在哪儿？可我现在要想的该是教训那些让阿姊心生不悦之人。我教人调查，那日的确有事，嘴皮不好，那便直接撕了就行，何不简单？但依着我对于阿姊以往的来看，估计不是因着口舌，而是别的，也或许是个秘密，专属于阿姊一人的秘密，而且说出来的可能只有她一个人是懂的。但我一心想要揍人的决心是不会变得，因着这对我来说是两码事，阿姊忧心是一回事，我要揍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即使他们向我求饶，说是与他们无关，我亦是听不大进去的。阿姊的言语只能是我来说，旁人那是万分说不得的。不过呢，不是我出手，而是我带着一个侍卫。外边我该是如何的，我心里自是清楚的，哪里是能和私下里一样。他们也是运气好，至少没直接去了，能继续过着一段时日。

　　回去路上，因着规矩，我将自己的面容遮掩，在一些铺子上看着瞧着，可没一样能入眼，我有些许愁了，不知如何？刚刚要不是问及年月，我怕是要忘了一人生辰。但还是有些晚了，时候不慎晚了，可这礼还是要精心送去。我想想，最是欢喜什么呢？是书。她最是喜欢的是书，可喜欢怎样的书，我不知道。所赠予我得那些，多是些解闷得，哪里有着喜好。我第一次犯愁，所以我换了个别样的好物，那就是笔。我又是在想啊，到底是如何模样才能配得上我家阿姊。我的阿姊如清风明月，傲霜白雪。清风、明月、傲霜、白雪，我念叨着，思想着，终是幻出一道影子来。

　　我大约是晓得，阿姊所说的想象力到底是何物？到时阿姊从外回来，定然是会万分欣喜的。

　　想着便是这么干了，我赶忙回到府中，回至院落，拿出执笔绘画，一副不行又是再画着一副，如此反复，才还原出了我想要的。见着天色从云白而墨，困意袭来，我悄摸睡去，做了一场无梦。

　　画笔、纸张、砚台、书案、人影、烛光、窗棂，当中的所有，包括于浅浅月色及清风。顺势落在该有的位置，成了一道佳好景象，却是昏黄暗处，瞧不上仔细，顾不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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