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霜满天》纸鸢卿

7、第 7 章 尘土飞扬，

　　尘土飞扬，风驰电掣，沉浸在黑底的月只敢是躲藏，不敢是现在眼前。我哪里敢在这时候出去，但若是阿姊，我倒是乐意。可我也知，即便我不去，阿姊也是会来寻我的。我手里正是提着一盏灯，于府外处候着。风吹动我的衣摆青丝，只见那不远之处传来几重，那人一手拉着缰绳，披风在后吹着，自主扬起了弧度，她在我的面前站定，动作敏捷，很快便是来到了我的身前。

　　“阿姊。”

　　“我有样东西给你。”

　　我见着此话，不知心里是有多高兴。阿姊每次从外头回来，总能给我带回些小玩意，亦或者是一些地方吃食，这次又会是什么？我很好奇。我想过各种，但却是没有料到竟会是如此精致的——珠雨月。当我的阿姊说这是样好东西，可以在她不在时护我。我不过是转动其中一颗珠子，“咻——”硬生生撞出一个洞，有点深。阿姊没有说话，我亦没有。阿姊沉默了会儿后说：“你可是要换间住处？”还没等我回答呢，阿姊便是替我做了决定——“要不你今晚陪我一块？”我愣住了会儿，阿姊以往很少会让人进她的住处，包括阿爹在内，谁也不知道这里边到底是有什么。现今阿姊让我跟着，也不知是为何？“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跟上。”我提着裙摆小跑着，不知是我跑得比往常要来的快还是阿姊故意放慢了脚步，不多时我已在阿姊的身旁，等着阿姊给我讲些故事。可今日没有故事了，因为阿姊还要处理些公务，所以阿姊此次回来只是为了处理公务吗？我把问题带出来，阿姊坐在那里，一手执笔一手扶卷，听得此话，她没有看我，而是落笔成墨，点种带论，与我之言道：“算是。”算是……阿姊只有这么一句话让我听吗？我有点失落，不知由来的。我看阿姊还在继续忙着，手也不停，眼也不必，偶尔闭着那么一瞬，却又是立马惊醒。说是不心疼那都是假的，我的阿姊啊，什么时候才不会像今日这般累呢？

　　或许是我睡得沉了，哈气打了好几个，我好似在耳边听到有人正在缓步走到我的身前，脚步轻轻，无声无响。以至于我能清晰得见到她此刻的模样，她的话语是那样的温和，生怕会扰了我——我见着她对我哀声叹气，道了一句“想象力真是丰富。”啥意思？这话啥意思？想象力是个啥？改明儿找时候问问。我又是听着她说了好多好多得话，感觉有点不太一样了，可能是我很少注意到，也或许这本就是阿姊性子中的一个。“燕子，燕子，以后我便你唤你声‘小燕子’吧，”小燕子？阿姊她到底是想干嘛？！“小燕子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是你答应了。”
　　咦？！——好吧，不论何时，皆是瞒不过阿姊。我本来是不怎么困得，但被阿姊这么一说，我突然开始困了，睡得很沉很沉，我要是记得好，我应是回复了阿姊：“阿姊，我真是困了，有个什么事，咱明个儿再说好不？”我等着好半晌，才得了回应，好。

　　窗外鸟声鸣脆，清风走过时脚步缓缓，久日的温煦从窗棂处照进房间的桌案上，将我从那睡梦中唤醒。阿姊果真是不在了，循着往日，应是去上早朝了。瞧着窗外景象，阿姊估计已是回府。这时我去寻着，若是阿姊没有公务在身，倒是可以，若是有，则需再多等待，挑个较好的时辰过去，这般才不会误了阿姊。我估摸着差不多好了，不多时，我已在了大厅。以往每回只有这时才能得见阿姊一面，阿姊要上早朝，回来时还要处理公务，难免与我相见时分自然也会减少。哎，谁叫我的阿姊是第一女官呢。饭桌之上，我两相顾无言，埋头吃着碗里的饭菜。食之不言，言之即听，这是我自幼到大听到的最多最多的话。还不能在吃的时候发出声响，阿姊也是和我言说过的。我小时不懂，犯了错，自是挨了一顿罚，那个时候，只有阿姊愿意来陪我，虽说她来时很安静，到时也很安静，但却使我欢心。

　　一餐而毕，在擦拭完嘴角后，阿姊正是要起身走到外处将要转身朝着左方而去时，我赶忙问道：“阿姊今日可有空闲？”不论阿姊是以怎样的答复，皆是可。其实我还是希望阿姊能是今日得空与我说说话谈谈天。可是呀，阿姊本身就忙，没闲亦属正常。自从阿爹去后，便是由着阿姊以一人之力承担起了，若不是阿姊，我怕是能否活着都是问题。我知我不该对阿姊奢求些的，可我真的想要让阿姊可以陪着我，如幼时那般。我知阿姊最多的回答是什么，所以我已是做好了阿姊今日会是无空的准备。

　　阿姊倒是给了我个惊喜，问我是否有话要问，要问的话就赶紧，公务可是耽误不得。我想起昨儿晚上所见到的，阿姊想了会儿道：“可以说是在脑海里所幻想出来的。”我大约是明白了些，但还是不懂，阿姊估计也是不知该怎样说才能与我解释。我心里清除，阿姊该去忙些别的事了。阿姊道说那样东西可千万是别弄丢。我知阿姊口中所说是何物，自然而言道：“阿姊便是放心吧。”阿姊笑起来的时候还是一样的好看，我感到自己被人揉了揉头，准确来说是头发，是青丝。唔——头发又要开始准备掉了。

　　阿姊忙着自己的事，而我则是在自己的院落中一遍遍地练着武功，其实是个剑术，专门杀人的那种。我有点记不得当时的场景，但我却是记得的那位姓凌的姑娘。过去这般久了，也不知凌姑娘性命可还依旧安好。不过……阿姊怎么回来时都没提起，许是太忙了。我见过阿姊处理一件事最长的时候约是有着一个月，不外乎人系复杂，要时长缕缕这其中关系。那个关系我也是看过的，十分的复杂。正因如此，故而我很佩服阿姊，那么混乱的关系都能被她给理出来，反正我是不能了。所以我便是想着阿姊以后可不要再碰到，不仅是阿姊要疯，我也是要疯了的。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话起了效，阿姊处理好多好多的公务之后，还真就是遇上了个棘手的，看看那复杂，我都是要沉默。阿姊一直不说话，我也一样。这堪比是前几个还要来的更为复杂。对此，我心底有个疑问，把话说出，我瞧着阿姊的脸色，约莫是愣住了。继而她笑了，没说些其他话，只是问我对此有何看法。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不过呢，既然阿姊问起来的话，那我还是说个几句好了，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阿姊……”

　　阿姊瞬间了得，“无事。”

　　得阿姊应许，我才敢放下心，“阿姊，我倒是觉得若是能得其中脉络及故事。”其实最为担心的不是这个，应是别的。我偷偷观察阿姊脸上的神情，阿姊要是聪明些，定是看出我是在做什么，还不如正大光明的。我也的确是照做了，我知阿姊是在对我无可奈何，都摆到明面上来了，能怎么着呢，只能是由着我了呗。

　　“阿姊。”

　　“嗯？”

　　“阿姊是想着如何呢？”其实我最好奇的还是阿姊的手段与决策。

　　“留着几个。”

　　我知阿姊此话何意，也就不再继续问了。我正是准备要行礼退却，阿姊便在此时喊住了我，问我难道还没其他要问的。我茫然，阿姊和我言道，要让我凑近去听，可能阿姊过于嫌我，脚步轻便，在我的耳边低语，我觉得有些痒，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隔了距离。其实阿姊说的，很是简单，只是个别称，算不上什么，阿姊喜欢这般唤，那便这般唤着吧。

　　走时，阿姊还赠了我一样小盒，说是等我到了之后在打开。里边是个什么样的，我除了好奇还是好奇。但我知，阿姊定然是不会害着我的。我没掂量物件是有多重，无论是怎样的价当，我都会心生欢喜。

　　阿姊所送的样物，还是那般得我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