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霜满天》纸鸢卿

6、第 6 章 山水悠悠，

　　山水悠悠，溪水潺潺，远处霞光笼罩，沉陷斑驳红色，引着云雾停留，看不出痕迹。外处声响我不管，但在此处却是心静，心若不静，又该如何栅栏将人困住。既是他们不肯，那就别是休怪我对他们冷情。纸路喧嚣，墨笔而上，发生了件了不得的大事。

　　“凌姑娘还没回来吗？”

　　“没。”

　　我没继续问，我知她定然是干些别的事去了。总有那么些个时候见不着，想要喊声得时候听不了。可是这次她回得晚了——一个半时辰。她回来得时候带着诸多的伤，我没问她事做什么去了，这不是我该过问的，要是问出些什么来，牵连了江家又该如何？是要全身自保还是临阵脱逃，这其中的一种都能让我死得凄惨。她嘴角带血，我又是见到了那把剑，跟我那次看到的是一样的，就是多加了点陌生。我有种预感，但我实在不敢继续往下想，我怕自己一语成谶，一念成灾。

　　她今日这份状况，我是头次见。我知她武功高，因而很少会见她受伤，可像今日这般严重的，却是第一遭。我在考虑着到底是否要给她寻个大夫，她道说是不用。我大概是能猜出她是干什么了——杀人，而且还是惹不得。所谓麻烦是真的要来了。我心下叹气，尽量让自己心绪平复，也好想出个较对的策略。

　　“小姐。此次我当真是走了，不过你大是放心，牵连是不会的。小姐，你信我吗？”

　　“我信。”

　　许是因为我这句话教她愣住了，好半晌她没有说话。我倒是忘了，她其实是不爱说话的，能够道出个几句来已是不错。她说她会尽早离去，绝不会给我，给江家带来不好的。其实我也是明白的，这种事我和阿姊早就不知多少次了。周遭所有皆是盼着、念着、想着，我大约是能想到那些人面上是何神情，怕不是幸灾乐祸，得偿所愿。也只有让她走，才是目前最好得。事情迟早是会败露，就如同纸包不住火，即使包住了，所留下来得痕迹是会跟着得，怎样都消除不了，除非呀继续往后做着一点事，将其再毁着，再毁着……哪怕这其中会存着一点小纸屑。

　　“等你伤势好了，自然行去方便。”

　　“嗯。”

　　——

　　“小姐，如此留着，有许患处。”

　　“患处？”我看着眼前的，寥寥几字，她还是走了。走得那般悄无声息，我未察觉，但愿她在外能够好些，别再受着伤了。可患处，我想是不会有的。我阿姊能力佳好，又怎会有所惧怕。

　　所以当他们问起来时，我说了半真半假得话。要想让人坚信不疑，就得真的基础山默默添上几笔自己所要的，自是成了。我说的本就是带着真话的假话，至于是否相信，不在于我，而在于他们。和我设想出来的差不多，他们问了几句话之后，找不到人便是放弃了，还道言让我多加小心，若是见着人了，还请告知。他们表面上是这句，心里还不知是怎么想的。凌姑娘可说是我的人，又怎会轻易交出。而且我本就是厌极了，在是这么一说呀，我更是不乐意了。要是不言语的话，或许，可能我会答应个一点半点的。我派去的跟我说，凌姑娘暂时安好，于一处之地，不慎被人所埋伏，不过好在有着几位弟兄，性命依旧无忧。

　　性命无忧就好，能活着已是最大的好了，旁人可是连活得机会都很少呢。凌姑娘武功是好的，可现今有伤在身，难免会有些不好的地方在的。

　　远处高边的月，不知何时凝在了天上，在如此漆黑的夜晚中明上了一层亮光，指引着那所存在的方向。风吹动着旁处屋檐的根树，将那高上的圆包裹，有着一寸空地，又有着一寸瓦片，隐在了交缠繁密的枝叶。我独自坐在席上，随意地翻着手里的书卷，微妙的烛火一半是照在我的眼睛，一半是落在了字迹。书卷翻着最后一页合上，支撑在而耳边手啊，得了一句轻快，终于。固在书案上的手肘亦是同样，终是有空歇歇了。我等着等着，不觉着外处已是变了颜色模样。物还是一样的物，人还是一样的人，只是这氛围有点可怖。

　　“可是死了？”

　　“确是。”

　　“健在否？”

　　“是。”

　　“那就把四肢给我卸了，将其焚烧吧。记住不要弄出声响。”

　　“是。”

　　哼，哎呀呀，这好戏是要彻底开场了吗？我可真是想要看到诸位惊恐面子，那要是一个不小心聚集起来，都是不知是有多精彩能看呢。我继续看着窗外的景色，明月依旧高挂，那么近又那么远，明明近在眼前却是半分也够不着。何时我也能是那天上月啊。我悄悄将掌心对准了月，但我不想那么的明显，所以我慢慢往旁边移了会儿，正好是能见到那份月。她长得很好，所散发出来的，不知是内心还是外表，就是在瞧着的时候我的眼睛仿若是被迷上了雾，我看不清她的一些地方，那估计是我很少见到的，可那些埋伏在表面上却是见的一清二楚。哎。

　　自打那凌云走了后，突然变得寂静，不习惯。我不太喜欢太过安静的，那只会让我觉得是在提醒自己，要是有人能陪着我就好了。我是知道，现今这个时候啊，是最不该肖想的，一旦有了，那自是没了一半。或许吧，只有念着阿姊归回，才能放下一点心。可是我等着的时候实在太久，明明过的那般快的日子缓缓成了慢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算是体会了。原是这般的难熬，主要啊，还是闲着没多少事干，好不容易有的吧，却是被我一手拿掉了，之后就很少了，能见着一回都算是可以。我什么时候要求开始逐渐往下低了呢，许是差不多，又或许是……我想不出来了。

　　这种时候，我应是在做什么呢——闲书。我小时好似见过阿姊有着不少，而有些则是藏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可那总归是阿姊的样物，我如此未免太不把阿姊放在心上了。如此，我也只能是看看阿姊所给我的那些。罢了罢了，前几段时候觉得用不着，没想成就这么来了，真是世事难料。

　　今早得了封信，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那摆明了是要让我看。心中内容委实是得我喜欢，可不嘛，得之所愿的事儿能不喜欢吗。不过呀，要是问起来了，该是怎么说呢，要不实话实说吧。

　　窗外阳光明媚，温暖和煦，枝边的鸟儿叫出了几声，有只几只翩翩然站在了窗棂下方，画纸，封面，及笔墨。我从这处望去，真真是副极妙的画像，这就让我不禁想起阿姊走前的那一日，也是一幅画，只是那里没什么鸟敢来，下了那么大的雨，早就是惊慌跑远了。但若是今日这番好时候，能够落着几只也是正常的。过会儿便是飞走了，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的阿姊终是回来了，说是两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