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霜满天》纸鸢卿

3、第 3 章 倦意来了又

　　倦意来了又来，吹进我的眼睛，将我带入竹中林里。赏着满园春色，晒着午后春光，书本轻轻落在我的面上，甚是惬意快哉。不多时便是被人扰着，没法儿只得起来。揉着惺忪的眼，嘴里念念有词“阿姊，我困着呢……”再是看清，已是变了模样，“凌姑娘，是你啊，抱歉。”

　　我看到了那桌上摆着的，问道：“那是什么？”

　　“绿豆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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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东家。”城西东家，我心里念叨，想是真的有缘吧。

　　尝了一口，还是同样好吃。我心里知道自己不该，可有时候却又没法控制。但我已经是习惯了她的名姓，从一开始，我就没把她的名字唤错。她是凌云，并非是我的阿姊，我要是不慎认错了，那才是大大的不该。阿姊是世间唯一的，怎能与之其他人相提并论。

　　凌云人也是真的好，至少没怎么要害我。关键时候她确是聪明的，但不关键的时候吧，是有点呆笨呆笨的，也是不知道阿姊怎么会让她来专门护着我呢？阿姊每回行事总是有着自己的一番道理在，而且还是我没法反驳得那种。

　　阿姊是除却阿爹之外最为熟悉我的，阿爹他自己都不知道，阿姊却是晓得，阿爹知道的，阿姊能够直接脱口而出，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阿姊亦能毫无犹豫地把话说出口。阿姊那话说的呀，我压根就没有插嘴的份儿。

　　主要每次阿姊找我训话之时总能念叨着好半天，每回都想着要让我昏昏欲睡，能不为此而火冒三丈吗？这还不算完，只要我有那么一刻分神，阿姊总是要费力追着我跑得，谁叫我天生跑得快。不过呀，我还是感谢阿姊，要不是阿姊这般，我又怎能脚步迅速得如此之快，正好方便我提早逃跑。

　　我跑的可快了，我能想象得到凌姑娘面上又该是何神情，想必还是同样的吧。我卖力地向前跑啊跑，那是生怕自己落了他人虎口，狠狠把自己给咬死！一般在这种时候，唯有走为上策才是大计，不然除了连累加上拖后腿其余的那是啥也没有。阿姊都是跟我说过的，没有能力护住自己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不要随意让自己陷入危难你之地，这不仅是伤了自己也是伤了他人。

　　我不知会是谁赢，但我相信依着凌姑娘的身手定然是能让自己活着的，因为她足够厉害，府上所留下来的那些侍卫没几个是她的对手，不到几招就败下阵，堪堪没用。身为男子，连个女子都比不过，居然还妄想着能够就此护得了我？我看分明是往西天上去赶。为此啊，阿姊没少说我。就算他们武功不及别人，你也不该说着这般话。我要是记得不错，我那日好像还和阿姊吵了一架，最终自是阿姊先低下头的。阿姊说既然我都那么说了，那她便是让那些侍卫再多多习武，不让其懈怠半分，以防止既护不了我也护不了他们。所以当我看到凌云带着一身的伤回来，我都不知说些什么。

　　她的伤是因我而起，我若是不帮忙照料一二，恐会让我心生所愧，以防将来会把我折返。好在她伤势重的地方不多，大多是些皮外伤。我惊于她的忍耐，要一遍遍地抹上，都不见她吭一声。我看她额头上冒着冷汗，真是不知以往阿姊是如何撑住的。许是比之还要疼痛万分吧。

　　“凌姑娘……”

　　“无碍。”

　　既然她说是，可能真就是了。

　　阿姊你还是会如此骗我吗？明明那么显眼，眉头都快要皱到一块去了，还说无碍。真是不知到底是要撑到何时去，才肯道出心中所言所行。可我也不好再多问，静心养伤是要紧。伤不好那怎么可以，要是不小心落下几处病，又怎么能留在府上。

　　多家四处看着，此时小心谨慎，不落把柄在他人之身，这是其中唯一的计策。我又何尝是没想过，可我实在没那个本事，很可能会把自己也给牵扯进去，之后便是身处异处，如浮萍。所以啊，阿姊你可要快快回来，府中没你可不行。我是深有体会。或许唯有呆在这次才是我终生的归处。但我是绝对不能的，绝对不能。阿姊都已是在信里说过，怎么能阿姊不在的时候给她拖后腿，或许我真的应该要好好想想了。

　　我若是连自己都护不住，我又该是如何护住我的阿姊，我必须是要从中拿取些东西来了。以便让其锐气消减，敢把刀眼放在这里，那就该为此而付出相应得代价。当我真的布置好了所有。我想亲自看着那人身首异处，可我不能，我不能在这时候出去，一旦出去了，接下来就又该多多费点精力了。我好不容易可以得空休憩，才不要动什么歪脑筋呢？现今又没多少可以值得我动手得，这次算是便宜了。

　　我打了个哈欠，我犹是记得呀，在荷塘的对面是阿姊时常练武之地，而我呢则是在对面的凉亭看着。只不过这次是换成了凌姑娘。哎呀，不得不说，哎……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啊？就在刚才，我好像……好像眼花了……不对啊，我就是放空一会儿，怎么就感觉自己不认得了……哎，是不是都有这个烦恼。

　　哎，我要是让凌姑娘将刚才的招式再重演一遍的话，会不会瞧得更为透彻。但是吧，我怎么敢有那么的自信觉得林姑娘一定是会答应我的请求。人啊……我才思索一点，就见着耳旁传来一声“江小姐”打回了思绪，凌云此刻正是站在我的身前，凉亭外。她迈着步子向我走来，身姿挺立，眼中带笑，活脱脱还是位少年。

　　我突然好奇她的年岁，于是乎，她连自己到底是多少岁都不知的事情被我给晓得了。

　　怎么还有人连自己的年岁都记不清，不对，我记得一个人，那个人她确是记不清的，还需要我来帮她算着，一次不信，两次便信了。“我看你这模样，年岁应当是要比我来的稍微大些，不若我便唤你声‘姐姐’？”其实我很想知道她的反应，她先是错愕，在是讶异惊慌，然后是不知所措。我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唐突，但我实在想要知道，对不住了。

　　可我就是那么低下头，等着她的回复，等着有点久了，枝叶开始落了，长着稍好的花也断了一瓣。我听着她说：“江小姐，凌云只是个平凡人，一人自在惯了，实在不想要个妹妹在身边。您还是少了这话这念头还有这情，如果您真是要唤，那便是唤着吧。”可能在她的心里名唤都只不过是个称呼，但那其中几句还是不慎扰乱我的心。

　　话与念头，情与久长，怎么能说少就能少得了的。

　　“我好像从没问你的身份，对吧？”若是没记错……

　　“是的。”

　　“那现在你可方便回答于我？”

　　“游客，但我更是希望做个散人。”

　　散人，不就是位侠客。

　　我大概是猜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