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霜满天》纸鸢卿

2、第 2 章 年月不知佳

　　年月不知佳期，落叶不知几回。

　　这日，我在街上行走，碰见一个人，是位女子。她身旁的那位说着她的名姓——凌云，字远。凌远，倒是和阿姊名有些相似。听着如此名头，便是一股脑想着要将其带在身边，许是那般思念把我给困住了。凌云会武功，能护我，就是这脾气性子那是相当猛烈，那人便是如此向我介绍得。可我却是觉得不然，我都没怎么与他人相处，怎能偏信于一人之言辞，妄下定论。倘若当真是，只要她为人较好，又何尝不可，能不添乱就行。

　　我问她除却武功之外还会些什么？她说应是琴棋书画诗酒茶。

　　“那姑娘可是会酿酒？”

　　“学过一点。”

　　我要是一上来就说要她酿出一些好酒出来，会不会有点不顾礼数？哪里有一上来就让人给自己办事的。“凌姑娘可否为本小姐酿一坛酒？”我怀着坎坷不安，看她面上，一瞬愣住，我就知道，要是这么一出口是会吓到人的。但我真心是忍不住，我好久都没喝酒过了。也不知她是否同意。若是不愿，那也是当属正常。毕竟要求是我提的，接受与否是他人的事，不可强求。

　　我既是在心里期盼着，又是在心里懊悔着。我该是再多等些时日的，不该急切道出。凌姑娘或许是会认为我便是那样的人。可是我没怎么想到，凌姑娘之所以要犹豫着竟是因着怕我给病过去。哦，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个从前的一件事，跟酿酒也是差不多的。

　　阿姊那是差点把我往死里坑去。打那以后，阿爹以为阿姊经此一事会收敛，连我自己都是这么认为，府里的人除却是阿姊外，皆是相似。万是没料到，居然将这祸端好巧不巧地落在我的头上。阿姊那是一脸的诚心，说是再怎么着也是不会害我的。当时信了，后悔半生。我躺在床上，分外祥和，隐约之间，还听到了阿爹的训话，叫她下次记得小心些，别老是让我这么不显眼的人来替她挡灾……

　　阿爹说了好大一通的道理，至于阿姊会不会顺势听进去，谁也不知道。反正啊阿爹说的那番子话，把我的气打得那叫个迷迷糊糊，神魂颠倒，不知所云。沉沉迷迷间，仿若回了段时候，醒时自是恢复。

　　我浅浅呼了一声，阿姊没醒，我再是做了一道，她还是没醒。不是吧，阿姊你不会是睡过去了。哎，谁叫她偏偏是我的阿姊呢，不顺着那怎么行呢，就按着阿姊的脾性呀，指不定要把府邸给掀翻了。我蹑手蹑脚，生怕自己一个不经意会吵醒了她。我拿了毯子，披了衣裳，穿戴好一身，阿姊依旧是睡得不知时辰。看着外边天色，不多久便是早朝。

　　早朝可是不能耽误，我到底是要该唤醒呢还是该唤醒呢。算了算了，我还是叫唤着吧。早朝之事，怎能随意误着。我正是要拉着人起来，就见着阿姊在那嘟囔着，说是陛下已是给放假了。意思就是这段可以多睡会儿，那这样说起来的话，阿姊陪我的时候可以再多长久一些了。真好。

　　凌云当日便是应下了，所酿出来的酒自然也是好的，闻着香，尝着呛，但就是没一点要把人给病过去的劲，有些失望。我本是在心里说的，可奈何管不住，还是直白得说出来了。我知她肯定又是要被我给吓愣住了。怎么酿酒还有把人弄出一丝丝的病来才算是好呢，她可能会觉得我品味独特。

　　果然啊，我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神情，那都不带变得。估计她也是没想到会遇见我这么一个刁钻的，我自知自己这品酒的要求有点太过于的疏离了。可也是没得办法，我以往都是这么喝着的。她要是知道我当年喝酒的那些事儿，指不定是要更加的惊恐万分。

　　我不敢说了，我怕自己再这么的说下去会把当初自己的出丑事迹也一一道出。阿姊说的是对的，一生名节才是尤为重要的，这可是关乎着自己的一生，焉能不在乎？可后来也不知怎么地，阿姊全然是忘了。要是我也能像阿姊那般就好了。

　　凌姑娘笑着时，面带温和，全然不像刚才的模样，像是变了一个人，她说呀，她说没病才是好。那语气，不说有八分像也可说是九分像了，有那么一刻，我真心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但偏就是不如我所愿，因为她的一言一行虽说是像但还是差了几分。阿姊从来不论是在我的面前还是在他人，都是一个样子，因为阿姊觉得总是两个模样实在太累。意思就是不想再继续装了。她说她是奉着一位故人的心愿而来，有着一封书信要让她亲手交与我看。我当是以为是个普通的，但那垂落在上边的字迹让我惊呼像是看到了阿姊在书案上执笔扶袖的样子。

　　我问她是从何处得来的——乱葬岗。

　　乱、乱……乱葬岗……

　　想来应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但她既然是受着阿姊所托，她留下也是可以。阿姊信道所说稍等。还要让我等多久……

　　罢了罢了，那就再多等着好了，反正也不差那么一会儿。

　　凌云真心厉害，不论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还是别的，只要能在手上用着的，都可被她拿来当做是武器。

　　我呀，有次被她所护，瞧着她身上没带着任何样物，心下便是担忧，她还是快些逃，免得伤及自身。却见她从手脚利落，不用着多时就是从对处抢来，将人打得都快是要咽气了。“姑娘慢着，把人带回，也好知晓。”她依着我得令，把人给快速五花大绑，那是观看着就相当得结实，毫无还手之力。

　　询问一番还是不肯，凌姑娘突然站出，说要她来，定叫我心生佩服。哎，这脾气性子呀，我是管不住了。也算是知道了阿姊当年管我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儿的心境，估计是跟我一样的惆怅吧。难怪会对我经常无语扶额，一副快要将死不死的。我真是心生惭愧。好了，她审人的确可以，我问她是怎么做的，她直言道，小姐心里明白。我捧着茶盏的手顿住了一会儿，悠哉游哉的喝了一口品了品，感叹一句“好茶”。

　　下雨了，听着声，见着绳，许是多久未曾，才会送来这么一场。翻起一本书卷，上边有着各样的批注，读起来也会更为顺畅些。书中有方，自行远间。名堂我是看不出什么来了，我虽是与阿姊看过不少，但没几个可挂我心怀，入我心胸。要是阿姊在就好了，那定然是办得妥妥的，哪里是用得着我去专门的动脑筋，明明真的一点都不太适合于我。可现如今却又是不得不。在怎么着，也是要守到阿姊回来得那一日。不然那可不就是白费功夫，又得是重新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