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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思君君不知 ...

  •   “滴——”
      终场哨响,我抬头去看记分牌。
      93:74
      这场赢得很漂亮。

      詹姆斯的脸色和姚上次在克利夫兰的脸色差不多,不知道待会新闻发布会的时候,他会不会也说出“克利夫兰见”这样的话,不过我们今天可是靠自己的本事赢下来的。
      和队友一一击掌,我抓起外套,准备回更衣室洗澡。

      “罗恩。”有人在背后叫我。
      是他。
      我转过身来,面前多了一叠纸,是本场的技术统计。

      粗粗看了两眼,我皱起眉毛:“你又只有3分?”
      这个赛季以来,也许是做了手术的缘故,他的数据下降得很厉害。
      “哦,罗恩,你太让我伤心了”他夸张地叫了起来,眼睛里却明明白白都是笑意 “难道你不知道数据对我是无效的么?我可是零数据全明星。”

      卡尔正好走过来:“你们在说什么零数据?难道有人没得分?”
      “你们看这里。”他的手指在某一行字上。
      勒布朗-詹姆斯,21投7中,1篮板,0助攻。

      等等,0助攻?
      这场詹姆斯的确没传出几个好球,但是0助攻?

      我有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抬起头来,他的笑容灿烂如阳光。
      “伙计,这场我们干的不赖,好好想想待会怎么说吧,可别让那帮记者编排我们得意忘形。”
      他的眉眼都弯成新月的形状,一滴汗从左边的眉梢滑落,我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最终却落在他的肩膀上:“其实今天发挥最好的是姚,记者会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的,我们赶紧去洗澡吧,我都快累死了。”
      不敢再看他的脸,我低下头去,感到脸颊在微微发热。

      “罗恩,你干嘛一直低着头?”
      卡尔这家伙!

      他跟着停了下来,眼睛里的关切让我心头一暖,故意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在想,我的匹克新鞋什么时候能来,这双旧鞋都快被我穿烂了。”
      “应该快了吧,要不是你一会一个主意,样子改来改去的,怎么会拖这么久?当初我的鞋可是很快就寄来了。”
      “我觉得是他们欺负你脾气好,随便设计了一下就通过了,那样当然快了。说实话,你那前两双鞋真是够难看的,现在这双还差不多,不过也没我的新鞋好看。”

      “你们两个不要在没有专属球鞋的人面前这样炫耀好不好?”卡尔很郁闷地看着我们俩。
      看着他的表情,我们对视一眼,大笑起来。
      卡尔更郁闷了,过了一秒钟,他也笑了起来。这样的一场胜利之后,很难有什么东西会让我们真的沮丧。

      有比赛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已经是三月中。

      我推开更衣室的门,一个人也没有,看来今天又是我第一个来训练。
      一边换衣服,一边在心里盘算最近的西部排名。
      除了洛杉矶已经确定是第一,西部二到八名之间的差距非常小,往往一场比赛之后排名就面目全非。

      门外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我并没有在意,也许是其他的工作人员在闲聊。

      几个词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

      ……枪……受伤……医院……抢救……
      ……
      ……肖恩……
      ……
      ……

      时间和空间突然都凝固了。
      仿佛被谁从赤道直接扔到了南极,我僵硬地坐在那里,呼吸和思维在那一刻都冻住了。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有人推门进来。
      “罗恩?”
      再熟悉不过的温和语音,关切中带着一点疑惑,听起来如同天籁。

      那一瞬间我不敢抬头,直到一双手放在我肩上。
      “罗恩,别担心,卡尔的伤并不严重。”

      我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许多关于他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初见时那个温暖耀眼的笑容,训练时的挥汗如雨,赛场上尽心尽力的防守,新闻发布会上得体的言辞,那一次带着忧虑和期待的劝说,飞机上的毛巾和热水,还有永远平静温和的黑眼睛。
      心底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变得清晰。

      我开口,声音却嘶哑得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肖恩……我……”

      那一句话被我硬生生咽了下去,因为路易斯进来了。

      他跟我们打着招呼,脸色凝重。
      我突然反应过来,之前那些人说的,其实是……卡尔?

      胃里像是被谁放进了一块石头,之前的复杂心绪瞬间被我扔到一边。
      我们到底招谁惹谁了,这赛季怎么就能背成这样?

      路易斯一边换衣服,一边问他:“卡尔……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他停下系鞋带的手,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卡尔很幸运,子弹没有伤到神经和骨头,只是肌肉挫伤。”
      他的语气不如平日那般平静:“卡尔估计至少要休息三个星期左右,西部现在的情况……”

      看到他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心底仿佛有一把小刀子划过。
      把手放在他肩上:“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无法改变,所以我们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接下来的比赛上——这可是你的原话,怎么你都不记得了么?”
      “我还说过什么?”他的眼睛很快就恢复了向来的平静温和,还有一点点狭促。
      “不管对手是谁,不管他们是强是弱,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力去争取胜利。”路易斯在一旁接口,语气平淡,却有和他如出一辙的坚决。

      鼓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穆托姆博正站在那里,背后露出姚的平头。“很好,伙计们,去训练吧,晚上我们去医院看卡尔。”

      比赛开始之前,照例由他把我们聚集起来。
      “伙计们,还记得我们在医院是怎么跟卡尔说的吗?”
      “我们会竭尽全力,为离开的人而战!”
      “很好,比赛就要开始了。Rockets——”
      “One,Two,Three!Go!”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思君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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