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超英也想拯救世界》窈兮冥兮

3、新世界(3)

　　哥谭的夜晚是一种另类的寂静。熟练逃窜的受害者明白惊惶叫喊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甚至会让情况更糟；犯罪者害怕那道神出鬼没的影子，习惯于让罪恶在沉默中绽放；警笛声偶尔划破天际，很快又安静下来。
　　克拉克顺手解决了几起抢劫和小规模的械斗，飞到半空中俯瞰这座城市。他在爆炸现场没有找到什么有意义的线索，但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熟悉，同时又让他忌惮。出于说不清楚的原因，他决定把源头找出来。
　　月光用尽力气透过厚重的云层，微弱又朦胧，一道光打到云层之上，显现出蝙蝠印记。克拉克下意识往灯光处看去：天台上身着风衣的男人点燃一根香烟，站在灯源旁等待着什么；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坏事的小喽啰看见灯亮起后惊慌失措四散而逃；不远处的阴暗的小巷里，一个孩子悄无声息地警惕前行……?
　　黑色衣服的身影灵活穿过四通八达的巷子，每一步都踏在照不到光的暗处，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克拉克本来有些担心这孩子会和那些逃窜的坏人碰上，但他总是能提前发现即将到来的危险，靠着绕路和隐蔽将其化解。
　　冷静、聪明、目标明确，与哥谭之夜格格不入。
　　克拉克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孩子身上。赏心悦目的黑发蓝眼，稍显稚嫩的脸上是一副极为严肃的表情，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却掩盖不住他的纯真和可爱。
　　多么惹人喜爱的孩子！克拉克的心里涌现出类似赞赏的情绪，还没等他仔细品味，强烈的头痛就裹挟着意味不明的混乱画面闪现在脑海中。没有恐惧和哭泣，伴随着连续枪声的只是饱含担忧和震惊的模糊呼唤。整个事件就像是一出毫无笑点和逻辑的低劣闹剧，但他听见有人全程在笑——这个世界的疯子越来越多了。
　　失神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克拉克还是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他顺势调整姿势，轻盈地落在屋顶上。
　　哥谭小巷里的局势瞬息万变，等克拉克重新看过去的时候，几个拿着刀的人一脸凶狠地把那孩子围堵在了死胡同，看起来是想赌一把，在某只蝙蝠来之前最后干一票。不过，被他们选中的倒霉蛋可没那么好对付，小孩利用自身柔韧灵活的优势躲避劫匪的攻击，冷静观察，偶尔看准时机进行反击。他的攻击非常基础，甚至没有多少技巧和章法可言，但意外的有效。
　　一时间，几个劫匪竟一时拿他没有办法。
　　“蝙蝠侠随时有可能到来”的高压像阴影一样笼罩在劫匪们的心头，很不容易挑选到的猎取却如此棘手。其中一个劫匪被这小孩踢得后退跌倒，心里那根弦终于绷不住断裂，他趁乱掏出枪，朝着那道小小的身影开了几枪。
　　没来得及思考，克拉克就动了起来。他挡住了射出的子弹，又一拳打晕了那个开枪的劫匪，顺便在其他劫匪反应过来之前把他们全部送进“梦乡”。获救的小孩满怀惊喜地转身，在看清救命恩人之后，他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失望。
　　“谢谢你。”小孩很快调整了过来，略带警惕地后退一步，但还是礼貌地道谢。
　　克拉克用透视看见了小孩藏在怀里的相机，不由联想起傍晚时分的声响。这孩子做的事很可能和蝙蝠侠有关、说不准那个相机里还拍下了蝙蝠侠的照片……这个猜想让克拉克觉得眼前的人变得可疑起来，但另一方面，克拉克还有点恼火：这孩子既然这么聪明，就不该为了蝙蝠侠的事让自己身处险境。
　　一边暗中观察，一边盘算着如何溜走的小孩——提摩西·德雷克，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克拉克在心里骂了一顿。隔着口罩，他看不清克拉克的脸，但敏锐感觉到了克拉克身上的低气压，即使刚刚被他所救，提姆还是把警戒等级拉到了最高，毕竟，哥谭可不缺疯子，你不能因为某个人做了一件好事就判断他是好人，更多时候这莫名其妙的好意之下藏着更可怕的利刃。
　　天幕上的蝙蝠侠仍旧孤零零地亮着，提姆悄悄退到了墙边，他知道这堵墙的角落有一个只够小孩通过的缺口，只要钻过去就能到哥谭警察局总局对面的那条街，虽然蝙蝠侠和夜翼都没有来，但总局的警察听见动静大概还是会出警的。
　　“你要去哪？”没等提姆行动，克拉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哥谭的夜晚很危险，你应该回家去。”
　　提姆试着挣脱，但无果：“谢谢你的提醒，先生。我正要回去呢。”
　　“你撒谎。”克拉克不赞同地看着小幅度挣扎的提姆，他听见他的心跳因为谎言稍微加速，“你在跟踪蝙蝠侠，为什么?”
　　随口说的谎言和最大的秘密被接连戳破，提姆真的紧张起来，考虑到对方有可能是在炸他，他告诉自己必须冷静。
　　“你在说什么?快放开我！”眼见装傻充愣不起作用，提姆退了一步，“好吧，我承认我骗了你，我只是还不想回家，但你可不能凭空污蔑，谁没事去招惹蝙蝠侠?”
　　他的小伎俩好像都没有效果，对方的手还是没有放开，甚至抓得更紧了。提姆的心提了起来，他的确知道蝙蝠侠最大的秘密，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说出来的。早在推理出真相、亲自证实了正确性的那一天，不就已经预想过最坏的情况了吗？提姆回忆着那时的决心，平复心情，握紧拳头等待着对方的破绽。
　　出乎意料的，对方把他松开了。
　　“随你怎么说。两个选择，我送你回家，或者我跟着你。”
　　虽然克拉克的态度依旧冷淡，但提姆察觉到他放缓了语气，一种诡异的猜测跃然而出：或许对方是因为发现了他的紧张和无措才松开手，略表安慰。
　　提姆开始重新评估眼前之人。年轻而强大，初步判断没有恶意，但这种无法推断出真正目的的类型是最值得警惕的。他今天的原计划是寻找夜翼，但那道蓝黑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哥谭，更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替蝙蝠侠回应蝙蝠灯……最坏的结果，也许夜翼已经离开哥谭了。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犹豫再三，提姆选择了最直接的试探方式。
　　“我不会伤害你。”
　　没等两人再次对话，一声巨响打破了夜的宁静，紧随其后的是隐约可见的火光和浓烟。一墙之隔的警察局忙碌起来，天台上的詹姆斯·戈登局长通知警员准备出警，踩灭烟头，叹了口气关掉蝙蝠灯。
　　含铅的建筑阻挡住克拉克的视线，在这种时候飞到空中查看也不是明智的选择。
　　“接下来我要去那里。”在克拉克提出送提姆回家之前，提姆指着爆炸的方向说。他知道这是一招险棋，一句口头保证并不一定算数，也许这会让整件事更糟糕，但……蝙蝠侠遇到了麻烦，他无法说服自己坐视不管，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极其细微的一点儿帮助。
　　克拉克对上了一双充满坚定的蓝色眼睛。这实在是有些似曾相识，但又遥远得触碰不能。他突然意识到，逼迫他做好事的“本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这一切——调查、打击犯罪、救下眼前的孩子——全部都是他本来就想要、也愿意做的事。
　　笼罩于心底的层层迷雾轻轻散去些许，没有惊动任何人。
　　——
　　夜翼有些心神不宁。
　　傍晚的时候，红色龙卷风告知小队成员们蝙蝠侠允许他们继续调查，但必须带上定位器，遇到危险优先撤退。
　　这本来算是好事。但入夜不久后，阿尔弗雷德的一个电话让夜翼没法安心进行调查任务。
　　“夜翼，有件事或许你应该知道。蝙蝠侠发现了一些东西，很遗憾，一些不受欢迎的人进入了哥谭。我尝试联系蝙蝠侠，但他一直没有回应。”
　　“收到，我会关注的。谢谢你，便士一。”
　　正如阿尔弗雷德所说，蝙蝠侠不接通讯，发过去的消息也显示未读。这真的很反常，一般来说夜巡再忙也总有可以接通讯的时间，如果只是闹脾气，消息多半会是已读不回。
　　快月上中天的时候，夜翼再也等不了了。
　　[情况不妙，我要去一趟哥谭。]
　　拒绝了小闪电侠送他去哥谭的提议，夜翼返回正义山使用泽塔传送设备。等他从哥谭某个小巷的废弃电话亭里出来时，就看见不远处火光冲天。
　　与蝙蝠侠的定位高度重合。
　　这可不妙啊。
　　——
　　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一场秘密会议正在进行。
　　自从与“他”达成合作之后，光明会的一切计划都很顺利。联系上“他”完全是一个意外，但他们拥有相同的目标：清除那些超级英雄。“他”被限制在于宇宙之外的遥远之境，几乎没有来到他们宇宙的可能——再没有比这更完美的合作伙伴了，光明会可以利用“他”的能力，同时拥有极大的自由发挥空间，以保证结果不会偏离预期。
　　混沌之主柯拉瑞恩用魔法削弱了守护宇宙边界的天然屏障，让“他”的力量得以进入；光明会又研究出一种可以存放和隐藏这种能量的能量盒，可以低调又精准地使用能量。
　　侵蚀之力，能够影响周围生物的心智，放大他们的怨念。
　　脑魔可以把它对人心的影响控制在他们想要的范围，只要操纵得当，这将加速人类醒悟的过程，让他们明白所谓的超级英雄给他们带来了什么。
　　“出了点意外，尽管我们已经尽可能清扫痕迹，但我不认为这可以瞒得过蝙蝠侠。我已经下达了新指令，确保我们的计划不被发现。”
　　能量盒已经安置完毕，雷霄古让刺客们把目标换成蝙蝠侠，既然刺客联盟进入哥谭的事注定会暴露，那不如把其他任务也一并完成，以此来掩盖他们本来的目的。
　　“很好。”汪达尔·萨维奇也认为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光明会本就是互相利用，只要不影响共同计划，雷霄古想从哥谭得到什么都无所谓，“拖延一段时间就够了，正义联盟重新齐聚之时就是我们启动能量盒的最好时机。”
　　光明会在宇宙之中也有耳目，正义联盟去调查宇宙边界也在他们的计划当中。
　　“他”说传送能量免不了留下一些痕迹，这些残留能量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轻信是愚蠢的。光明会相信柯拉瑞恩随时可以关闭魔法阵将“他”隔绝在外，利用正义联盟去调查只是为了上一个双重保险。
　　“如果那些残留能量有问题，就等他们处理好这件事再动手。”
　　“女王蜂说的对。能量已经差不多达到需求了，无论如何，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应该关闭魔法阵。接下来，就是和正义联盟清算一切的时候了。”卢瑟拿起酒杯——他们每个人面前都有，只不过没有人真的喝，“敬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