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新世界(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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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很危险。
无数不知底细的超能力者分布在各地，有的无恶不作、有的有待评估。作为一个外来者，克拉克不希望过早暴露自己，他要伪装成一个普通人，避免引起那些超级义警或者惯犯的注意——本来该是这样，克拉克甚至用所谓“明媚的笑容”顺利搭上一辆要进城送货的小货车，借着聊天让没有戒心的司机把他了解的有关超能力者的情报吐了个干净。
顺利进行的计划在一群拿着冰冻枪的抢劫犯打翻了货车的时候结束。
克拉克发誓救下那个好心司机的确是顺手的行为，但接下来收拾抢劫犯并不在他的计划内，是该死的本能逼迫他去惩恶扬善：无论是老好人克拉克，还是正义感强烈的超人，都不会放任这些家伙再去伤害其他人。
“告诉我，你们从哪弄来的这些武器。”
因为害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克拉克的攻击对象主要是那些武器。快得诡异的速度和徒手掰坏冰冻枪显然吓坏了只敢抢普通人的劫匪，当头领被克拉克抓住了衣领的时候，他一边求饶一边交代了全部：“是急冻人！不知道谁炸了他的新实验室，我们只是趁乱捡了几把！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用这些东西抢劫，别杀我，我们再也不敢了——！”
克拉克尽量轻地把头领丢在地上——效果不错，他还能爬起来一瘸一拐地逃跑——那个好心司机没有提到过急冻人，但克拉克觉得这个名号挺耳熟的，一个城市名突兀地随之出现：哥谭。
超级视力看见再往前出了这段车流稀少的乡间公路就是一个分叉口，指示牌上写着向右是大都会，向左是哥谭。
相邻的两个城市给人的第一感觉却截然不同，大都会正阳光明媚，而哥谭阴云密布。喜爱阳光的本能诉说着对大都会的赞美，直觉却告诉他应该去哥谭看看。急冻人不是会随便树敌的性格，也许这里面有更大的阴谋。
看来就算没有本能的逼迫，他也是个爱多管闲事的。
克拉克叹了口气，没有取下刚才随手从车上顺来蒙面的口罩，最后确认了一下司机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他赶在有人前来处理之前离开了。
到达哥谭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低沉的乌云没有散去，固执地遮蔽着阳光，克拉克拉低帽檐混入人流之中，观察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诡异复古的哥特建筑高高耸立，房屋阴影下的暗巷里坐着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小混混跃跃欲试地在巷口埋伏，寻找着他们的猎物。大街上的抢劫犯被受害者反杀，路人见怪不怪地绕开，喝着咖啡的警察等到拿枪的受害者离开才骂骂咧咧地走近查看情况。
罪恶、冷漠、堕落。繁华浮于表面，邪恶的狂欢将这座城市推向深渊，唯有少部分人尝试挣扎。
含铅量超标的建筑大幅度削弱了超级听力，克拉克不得不边走边筛选有用的信息。他将花边新闻和市民们离谱的窃窃私语抛到脑后，终于听见了昨晚哥谭河旁的某个仓库发生爆炸的消息。
克拉克照着路牌往事发地走去，他捏了捏眉心，忍不住回想刚刚听见的东西。
“说出来吓死你，我白天的时候看见蝙蝠侠了！”
“绝对不可能！夜行生物白天是窝在洞穴里睡觉的……”
还有为什么会有“布鲁西宝贝需要多久走出丧子之痛”这种奇怪的赌盘啊？
搞不懂你们哥谭市民的脑回路。
——
早些时候，正义山，凌晨。
太阳刚刚露头，还没有彻底照亮每一寸土地，彻夜未眠的小队齐聚在客厅。梅根和康纳坐在一起抚摸白狼，沃利拿着一包薯片凑到了靠墙站着的阿尔忒弥斯身旁，迪克拿着分析结果从主控室里出来，对小队成员说道：“根据比对，你们收集到的魔法残留不是我们所熟知的魔法师留下的，它们非常复杂而且强大，说不好是不是敌人。至于那股诡异的能量，电脑无法分析。”
“听起来我们挺有进展的。”沃利耸了耸肩，加快了进食点速度，“现在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大家都看向迪克。在原队长卡尔德拉姆留下一封神神叨叨的信出走之后，他们就心照不宣地把迪克当做主心骨。
“蝙蝠侠不希望我们继续参与这件事……哦，别这样看着我，伙计们，你们知道我可不是什么乖宝宝——我相信我们能把这件事查清楚的。不过，仅凭那些残留魔法不足以启动扎塔娜留下的追踪魔法，我们需要再收集一些。”说着，迪克把几块水晶抛给众人，“这些魔法水晶已经锁定了这种魔法波动，只要识别到周围有残留就会自动收集。”
“这么说只要完成收集，水晶就会变成红黑色？”康纳看着迪克手里剩下的那块水晶，交织的红色与黑色在其中流动。
“没错。”
“这看起来可不是什么美好的魔法……感觉起来也是。”心灵感应的能力让梅根对一切情绪都很敏感，一般来说感应的对象都是具体的生命体，但这股被聚集起来的魔法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阿尔忒弥斯上前搂住梅根的肩膀。
“总之，我们必须提高警惕，这次任务首要要求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好吗？”
——
蝙蝠侠和警方交接完急冻人的非法实验室以后，收到了蝙蝠电脑的分析结果，没等他仔细查看，闪电侠的通讯就连了过来。
“蝙蝠侠，我在哥谭郊外抓到了偷冰冻枪的小贼，他们被吓坏了，说话颠三倒四的，听起来‘凶手’是一个力气很大的蒙面少年？冷冻枪已经全部报废了，初步怀疑是被蛮力破坏的……现场照片正在发送，需要我送几把过来给你分析吗？”
“我收到照片了。把冰冻枪送去瞭望塔，黑色金丝雀和绿箭侠会接手。”
“哇哦——”往哥谭跑的闪电侠紧急调头，泽塔传送技术还没完全优化好，他只能通过正义大厅的传送门上瞭望塔，“我还以为你不想我们插手。”
蝙蝠侠眉头紧皱地看着分析表：“情况有变。斯莫维尔的那个坑里也检测到了侵蚀能量，我怀疑这两件事有联系。我需要你们检测冷冻枪和事发现场周围是否有能量残留，无论结果如何都必须尽快找到坑里的东西，防止能量继续扩散。”
挂断闪电侠的通讯以后，蝙蝠侠重新理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先是绿灯侠哈尔带回了绿灯军团的警告，欧阿星的宇宙守护者们观测到宇宙之中出现了某种诡异的能量，不断攻击和侵蚀宇宙边界；靠着绿灯侠带回的能量波动值，正义联盟在地球上也检测到了这种能量；大家本以为这只是现实侧的危机，但在寻求魔法侧帮助的时候发现永恒之岩和天堂岛也有微量能量入侵，这让事情瞬间上升了一个等级。超人和火星猎人跟着绿灯侠前往宇宙中收集更多情报，神奇女侠和海王分别返回天堂岛和亚特兰蒂斯，从古老的典籍里寻找解决办法，原本因年龄原因被暂时排除在联盟之外的扎塔娜和沙赞也成了命运博士的助手，共同研究能量来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到联盟小队也不大可能老老实实放弃调查，蝙蝠侠联系了红色龙卷风注意小队的动向。
检测结果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蝙蝠侠要利用这点时间解决哥谭的事。急冻人这次是合法出狱，他刚刚找到地方进行新的研究，还没来得及再犯事就被双面人炸了实验室，既是受害人，又因为非法实验再次被抓。
蝙蝠侠不认为这是一起单纯的罪犯矛盾。急冻人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双面人的目标，那么问题大约是出在双面人那边。出于对数字2的执念，双面人精心设计的犯罪一般会拥有两重含义或者两种目的，既然炸毁急冻人的实验室不是目标只是过程，其中一个目的大概是引蝙蝠侠入局，那这次是否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呢？
蝙蝠侠悄无声息地绕开警察从破碎的天窗进入到爆炸现场，重新进行仔细勘察。
昨晚他犯了一个错误，因为判断失误放跑了双面人——在发现双面人布置炸弹以后他本可以通知戈登带人去救急冻人，自己接着追捕双面人。但是因为他试着一个人做所有事，反而两件事都没有做好。甚至没能赶在警察赶来现场之前摸清那些蛛丝马迹。
他早该意识到需要改变策略的，在失去杰森、失去得力助手罗宾之后。
不合时宜的伤感马上就被藏到心底不见踪迹，蝙蝠侠在角落里找到一块碎铁，也揪住了答案的一角——这并非在哥谭流通的钢材，有人秘密潜入了哥谭，双面人希望他们暴露。
蝙蝠侠收起碎铁悄悄离开现场，隐蔽在一栋大楼的楼顶。夜幕还未降临，他不打算开着蝙蝠车招摇过市，但徒步返回蝙蝠洞太耽误时间，这意味着他需要帮助。
犹豫了三秒又或者是一分钟，蝙蝠侠主动联系了阿尔弗雷德——这还是这些日子的第一次——他会把碎铁秘密放在韦恩集团的办公室，阿福借口拿文件过来把它带回去，并分析来源。
或许是夕阳迸发的最后光辉太过耀眼，太阳的余晖穿透云层，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放完碎铁的蝙蝠侠轻巧地跃到一只仍在阴影处的滴水兽上稍作休息。他感觉浑身都疼，腹部还没好全的枪伤似有重新裂开的迹象，但是没关系，夜晚才是真正的舞台，当游走在生死边缘之时，肾上腺素会让他集中精力、忘记疼痛。
不愿被卷进哥谭之夜的人们抓紧时间往家赶，嘈杂的人声和汽车喇叭声盖过了相机拍照的轻微声响。
正努力穿过人流的克拉克闻声回头，没能看清拍完就往房子里躲的拍照者，倒是看见了坐在滴水兽上的“黑暗骑士”。口罩之下，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太过复杂的感情汹涌而来又迅速消散，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丝夹带着厌恶和恶意的跃跃欲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