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新世界(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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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划也不破诡异云层，天空是比血还深的暗红，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腥味，那些刺耳的狂笑、恐惧的惊叫和愤怒的咒骂逐渐远去，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也许是寂静？不过都无所谓了，世界正在崩塌溃散。天幕上唯一的黑色微光熄灭的那一瞬间，只剩空虚......还有永无止境的轮回。
真是受够了！
虚无之中，某些遥远的、再也无法触及的东西在心头闪过，燃烧到干涸的心海似乎因此泛起涟漪，灵魂被粗暴地撕裂开来，这种痛苦让人恨不得立刻死去，但他还是奇迹般地坚持了下来。耳鸣褪去以后，他重新听见了微风的轨迹，坠落在地的疼痛是那么有实感，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生机勃勃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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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莫维尔是堪萨斯州的一个小镇，这里最美丽的景色是波状起伏的广大麦田和高耸在农舍之旁的谷仓，当然，牧场里散布的牛群和篱笆围栏里叽叽喳喳的小鸡也惹人怜爱。镇上的居民朴实善良，他们勤劳地耕作、怀着热情生活，偶尔会聊起电视上那些大城市里拥有超能力的英雄们，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这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小镇——
“超人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居然从来都没有被目击过吗？！”
阿尔忒弥斯给了沃利一个肘击，压低声音:“你小声点！这可是秘密、而且我们也正在进行秘密任务。”
虽然他们位于距离小镇有一段距离的荒野上，但仍然应该小心谨慎。
[嘿，伙伴们，别忘了我们可以用心灵连接沟通。]早在出发前梅根就给小队成员建立了精神联系，不必出声就能与在范围内的队友沟通，最适合“秘密任务”。
[根据夜翼发过来的资料，斯莫维尔的犯罪率非常低，超人完全可以用简单隐蔽是方式阻止这种程度的犯罪。不过，很多年前还是有人自称见过“怪事”，但都没被小镇居民们当真。]
这是少年正义联盟小队的一次秘密任务:瞭望塔观测到有不明物体坠落在斯莫维尔附近，其蕴含的能量远超正常值，他们需要对此进行调查。
然而，这个被新砸出来的坑里空无一物。
[仪器检测到了魔法波动……还有一部分无法分析的能量。]阿尔忒弥斯用仪器记录下了异常的能量场，又拿出扎塔娜给的魔法小瓶采集残留的魔法。
[伙计们，我搜遍了这片荒野：没有人、没有脚印，杂草和树丛也没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迹。]
[在我能够看见的范围内，没有异常。]
[心灵感应也告诉我周围没有人类存在。]
收集完信息的四人把结果传给了夜翼，正商量着伪装成普通人去小镇里再打听打听，就收到了任务结束的命令。
“他发现我偷偷给你们派了任务，勒令你们尽快返回正义山……”夜翼的语气不太好，显然刚刚吵过一架，大家听他叹着气挂断了通讯，心情也低落下来。
[唉，真不敢相信我们现在连调查任务都不能做了，最近就连闪电侠也劝我先好好准备毕业，暂停义警工作。]
[发生了那种可怕的事，我想我可以理解蝙蝠侠暂停小队任务的决定。荣恩叔叔说最近联盟就各方面的安全问题开了很多次会议，我们都不愿意再次经历失去和永别了。]
[但他总不能永远限制我们，他们也不可能永远保护我们。]
[不管怎么说，先回去吧——赶在夜翼和蝙蝠侠打起来之前。有些话只能当面说清楚。]
——
时间倒回小队前来调查前不久。
克拉克在苏醒的那一刻就感觉很不对劲。他上一秒还在教室里上课，眨眼间就躺在一片荒野之上。当他想要回忆更多细节的时候，他感到头痛欲裂、还有一片空白。
“我叫克拉克·肯特，在堪萨斯州一个小镇的农场里长大。我的父母乔纳森和玛莎非常爱我，我也很爱他们，他们教会了我热情和善良，我热爱这个世界，会用善意和包容对待每一个人。我喜欢小动物和晒太阳。”
这些算不上记忆的东西像是本能一样刻在了克拉克的脑子里，他无法回忆起任何一个细节，直觉疯狂叫嚣着，他为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异常感到毛骨悚然。
他静静躺了一会儿，刺眼的阳光让他眯着眼睛皱起眉头，当他坐起来的瞬间，新的“本能”出现了：“最近，我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我开始拥有了一些难以控制的能力……”
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等克拉克回过神来的时候，无数的声音和信息涌入了他的耳中，让他觉得嘈杂又烦躁；视野忽远忽近，事物的外在和内里细节不断切换，让他感到眩晕。眼睛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热，值得高兴的是他在那股热意彻底爆发前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记忆依然模糊，但思路开始变得格外清晰，他开始处理听到的东西，并试着筛选它们；当他集中注意力的时候，视野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管理好自己的感官之后，克拉克惊讶地发现自己飘浮在空中。他小心地进行了一些飞行高度和速度的试验，满意地发现这应该是最容易掌握的一个能力了——当然，这个结论会在他学习从高空精准又轻柔地降落时被推翻。
阳光依然暖得惊人，克拉克下意识抬手遮了遮，他用新掌握的超级视力检查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之后就决定离开。他需要去调查、去收集信息，用以搞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而在拥有清晰的答案和足够的筹码之前，他最好隐藏在暗处，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克拉克悬浮着朝记忆里“家”的方向而去，没有落地、也没有飞得太高，他在隐蔽方面很有天赋，配合上新获得的能力更是如鱼得水。一路上，他既没有留下痕迹，更没有被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到达目的地以后，他躲在屋檐下的暗处朝房子里张望。
这不对劲。“父母”的年龄和记忆里有很大的差距，他们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两个人。
荒谬的感觉直中心扉，明明克拉克始终没有真的相信那段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记忆，但当真的确认了记忆里最亲近的人无被信任的时候，某种落寞与嘲讽莫名其妙地升起，让他感觉心情非常糟糕。
整栋房子在超级感官之下毫无秘密，贴在墙上的奖状和专门剪下的文笔不算惊艳的报纸报道挡住了温馨的墙纸，柜子上放着真的“克拉克”的照片，“超人”的相关制品到处都是。电视里正播放着“超人前往外太空执行任务、闪电侠帮忙打击大都会犯罪”的新闻。
克拉克不知什么时候就轻轻落在了地上，这并非是下意识的动作：当他看见超人的那一刻，“本能”要求他向超人学习，并且告诉他这样飘着走路的行为不符合超人的行为逻辑，应该被避免。
“超人具有极强的超能力、正义感与同情心，他总是带着明媚的笑意给人们带来温暖和希望，他是最优秀的英雄，值得人们的尊敬和爱戴。”
认真的？谁能保证这些不是超人的伪装？谁能肯定这种无缘无故的善意永远不会改变？
直觉让克拉克满心怀疑和警惕，他嘴角下撇，却又在下一秒僵硬地上扬。继思维之后，他的身体也开始脱离自己掌控，他无法做出违背“本能“认知的事情。
克拉克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什么超级英雄，但比起那些照片里长大后的自己，超人甚至要更像他一些。或许是因为那副黑框眼镜？克拉克摸着鼻梁记下这个疑点，拉起卫衣帽子转身离开。他决定去大都会观察长大后的自己，然后研究明白如何避免这种未来真的成真。
——
“我给你蝙蝠电脑的权限不是让你拦截瞭望塔的消息然后私自派发任务给联盟小队的，夜翼。”
蝙蝠侠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冷静，但夜翼听出了平静之下沸腾的怒火。这份怒火自三个月前就一直持续燃烧，除去最开始那几天近乎失控的爆发之外，就一直被蝙蝠侠强行压抑藏在心底。
罗宾的死让蝙蝠侠的心正饱受愤怒和痛楚的煎熬，他的情绪不适合继续执行任务，然而他不愿意休息，也不愿意接受正义联盟其他英雄们的帮助。
这是夜翼请了长假回到哥谭的原因之一。
想到这，夜翼悄悄深呼一口气，他已经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被蝙蝠侠式发言激怒的小孩了。“蝙蝠侠，我们都知道小队完全有能力胜任这个任务——”眼看蝙蝠侠试图打断，他加快了语速，“我承认这是我的不对，我应该提前和你商量，我会写检讨反省的。”
“你的确需要提交检讨。作为小队的领导人，我明确说过暂停任务……直到联盟定下新的安全方案。”
这是蝙蝠侠第一次给出暂停小队任务的期限，但显然夜翼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你清楚世界上不可能有完美的方案，布鲁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队友和帮助——”
“在哥谭的事情上，我不再需要帮助了，我会移除你蝙蝠电脑的权限。你该回布鲁德海文了，夜翼。”
蝙蝠侠拒绝继续交谈，甚至真的毫不留情地删除了夜翼的权限。
三个月前的某一天，夜翼在报纸上得知了自己弟弟死讯，他匆匆赶回家，却被阿福告知蝙蝠侠一个人出门追击小丑了——他既没赶上杰森的葬礼，也被排除在整件事之外。即使他已经压抑着悲伤和愤慨、厚着脸皮在哥谭陪伴布鲁斯三个月，也没得到一句解释。
“你赶我走？我们是家人，布鲁斯！”
蝙蝠侠继续处理着文件，甚至没有回头：“我们谈论的不是这个。”
你知道他不善言辞、你知道他其实是想把危险集中在自己身上然后保护你、你知道他刚刚失去了一个儿子和搭档所以心情很糟糕……夜翼告诉自己应该冷静，但是该死的，他也刚刚失去了活蹦乱跳的弟弟和同伴！而现在，他的父亲兼导师正在试图把他赶出家门！
想到这里，夜翼感觉蝙蝠洞让他窒息。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拿起自己的卡里棍跑到泽塔传送门前，在传送启动的前一秒放下狠话：“你真是个混蛋！别指望这一次我会自己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新世界(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