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剑情深》卿钰清清

12、姐妹

　　顾晴阑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当她来到自己家楼下的那片空地时，她没有进入楼下的大门口。她继续往前走。
　　她走到了十五栋F座架空层旁边的弧形小路上，之所以说它是弧形小路，是因为它的右侧是一个干涸的水池，弧形小路沿着水池的轮廓修葺而成，路面不是很宽阔，但也不是非常狭窄。走出这条弧形小路往右拐，再走八十米就到了妹妹上学的幼儿园。她还没有走出弧形小路，那条往右拐通往幼儿园的道路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穿着粉红色的T袖以及黑色的短裙，那件黑色的短裙从前面看像裙子，从后面看却是裤子，这是小女孩上学的幼儿园的园服，小女孩的头上扎着羊角辫，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的儿童凉鞋。
　　小女孩也看到了顾晴阑，她脸上的表情立刻生动了起来，她朝顾晴阑的方向小跑过来。顾晴阑听到她喊了一声姐姐，她仔细看了看她的妹妹，小女孩额头上齐眉的平刘海看起来十分柔顺，她的五官与顾晴阑相比更加活泼，现在这张活泼的小脸正洋溢着阳光灿烂的笑容。顾晴阑还看到了妈妈，她背着书包走在小女孩的后面。自从爸爸妈妈和她把妹妹从家乡接回来后，妈妈就没有去上班了，她在家里专心照顾她们两姐妹的生活起居。
　　水池的另一边有一座木桥，周见深、徐致彬、易杰他们三人从木桥上走下，恰逢看到这一幕，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她家小妹。
　　她家小妹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座城市的？现在是第二次来这座城市。她第一次来这里时，因为调皮捣蛋，妈妈打她屁股，她还和妈妈转着圈圈对着打。那时她总是哭喊着要回小木屋，要回去和奶奶一起睡，于是，她只在这里待了一个月就又被爸爸送回家乡去了。两年后，当她六岁时，她第二次来到这里，这一次，她确定是要安安稳稳、长长久久地在这里生活了。
　　顾晴倩在家乡上过两年幼儿园，每天下午放学回到家后，她会拿起小板凳，将它搬到长条木凳下，她会把作业本放在长条木凳上，然后她坐在小板凳上写作业。她刚上幼儿园的那段时间，她经常将自己的名字写错，每当爷爷看到她把自己的名字写错时，爷爷总会在她耳边念叨“你太笨了，四岁了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顾晴倩比她姐姐调皮得多，有一次，也不记得是因为什么事，奶奶拿来一根细长的木条准备教训一下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孙女。眼见着那根细长的木条即将朝自己的小身板挥来，她赶紧抓住木屋房梁下的一根粗大的柱子，使出她那小身板全部的力气努力向上攀爬。终于，她爬到了柱子的顶部，细长的木条已经无法抽打她了。奶奶看到眼前的情景，也不准备继续打她了，当然也打不到她。她望着小女孩笑着说道“这里有一只猴子。”
　　“晴倩，来接电话，你爸爸妈妈想和你说话。”奶奶在屋内喊道。顾晴倩拿起电话机的听筒，听到的并不是爸爸妈妈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不是很清脆，也不是非常甜美，像一个男孩的声音。她想，可能她有一个哥哥。
　　顾晴倩拿着一个小板凳，将它放在木屋前的那一片空地上，然后坐下。她面朝着那一条长长的河流，她望向河流的远方。她想，今天是爸爸妈妈回来的日子，她坐在这里等他们，听奶奶说爸爸妈妈这一次回来会把她接到大城市和他们一起生活。不知过了多久，河流的远方出现了一只小小的木船。船上有一个站着划桨的人，他的身后有三个人坐在船上。等到他们都上岸后，小女孩看清楚了爷爷身后那三个人的模样。有些胖的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大约十一十二岁的女孩。原来电话里的那个陌生的声音不是哥哥，而是姐姐啊。虽然姐姐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男孩的声音，但是姐姐的样貌看起来还是很漂亮的。小女孩把视线从姐姐的身上挪开，转移到那个有些胖的男人她的爸爸身上。她听到爸爸对奶奶说“这孩子怎么这么黑啊。”，然后他们又说了些什么，她就没注意了。
　　爸爸妈妈把顾晴倩从家乡接回来后，每晚她都是和姐姐一起睡的。他们家的房子不大，只有两间卧室，爸爸妈妈一间卧室，她们两姐妹一间卧室，所以她自然是和姐姐一起睡的。两姐妹同床而眠的第一天，顾晴倩要姐姐把姐姐在她没来之前一直睡的床里侧的位置让给她，姐姐没说什么就答应了。很多年后她告诉姐姐她这么做的原因“我在家乡晚上和奶奶一起睡的时候，奶奶总是吓唬我说鬼来了，你睡在床外侧的位置可以保护我嘛。”
　　她们同床而眠的日子，持续了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