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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细心照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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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麟麒只有两个孩子,除了儿子欧阳堂以外,还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他打小宠着、骄着、惯着。到头来,还是头也不回的离他而去。他曾无数次想着,如果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宠的好,当做外人,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人非草木,焉能无情。况且因为早年的经历,让他性情孤僻,难以对人产生信任。更兼其发妻早逝,虽然后来纳了诸多妾侍,但却怕自己的经历再次上演,就不愿再留下子嗣。所以他将所有的爱都给了他的女儿,这份爱女之心甚于常人。
一次,小公主发烧生病。欧阳麟麒就整整在床边陪了一个晚上。知道小公主退烧后,这才肯回去休息。等到小公主长大了点,欧阳麟麒带她去狩猎,有奉承的皇亲国戚抓了一只小白兔送给她,小公主爱不释手就和送东西的人多说了几句话,欧阳麟麒看到后,心中颇有妒意,对奉承的皇亲国戚更是有气,当下不理女儿。
直到小公主向他撒娇才肯罢休。当晚他就将那个奉承的皇亲国戚贬去远方,自己偷偷又抓了一只兔子送给小公主哄她开心。他就是这么宠着,惯着,可长大后的小公主不仅没有恃宠而骄的性格,反而有着悲天悯人的胸怀。欧阳麟麒又是欣慰又是担忧。终于他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曼衍,你听朕的话。乖乖在宫里再呆几个月,等再过两个月天气暖和了,你想去哪里,朕就陪你去哪里,好不好呀?”欧阳麟麒耐心的哄着眼前走来走去的女子。
“父皇你不懂,这次我想出宫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我想去自己去历练历练。”欧阳曼衍红唇一翘,撒娇地说道。
“历练?一个女孩子用得上历练?再说了,你要什么没有啊,有必要自己出去吗?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险恶,太危险了,不能去。”欧阳麟麒当下立刻否定了女子的想法,几秒过后脸上又挂上讨好的笑容,温柔地询问道:“那这样,朕今天就陪你去赛马好不好?”
“我不要赛马,父皇,我就是不希望大家都把我供着,所以我想去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的地方,去体验一下寻常百姓的生活。”欧阳曼衍对欧阳麟麒的讨好一点都不买账,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胡闹,你怎么能一个人自己去那种下等人去的地方,朕不会让你去的。”欧阳麟麒见小公主已经铁了心,不由恼怒的回绝。
“我不管,你不让我去你可以留我一时,但是你不能留我一世。”欧阳曼衍说完后,夺门而出,头儿不回的跑开了。
一周后,欧阳曼衍偷偷收拾行礼,一个人出了宫,等欧阳麟麒发现的时候,震怒之下不允许任何人去寻找。他料想爱女流落民间,必定憔悴苦楚,只要让她经历过一天后她就会自己回来。可一天以后,欧阳曼衍并没有回来,他这才慌了神,派了大批人马再去寻找,却杳无音讯。
自欧阳曼衍走后,欧阳麟麒似乎一夜就老了。他自责,后悔。从此不再理朝事。后来,他对所有人都是不冷不热,即使是自己的儿子欧阳堂,自己的孙女欧阳菲菲。直到她看到和欧阳曼衍有七分相似的童澜清,他心中的一根弦似乎又触动了。
童澜清昏迷了整整三天,当她有意识开始,就一直抗拒任何治疗。喝不进药,吃不进食。所有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欧阳麟麒见她这么倔强,也没有任何劝说,只是当着她的面把说她活不过月底的御医杀掉。首级悬挂在外厢房给她看。她这才逼迫自己饮食下咽。
如此一来,总算是捡回来了一条命。欧阳麟麒夜夜亲眼看着她把食物下咽,等她安分的躺在床上闭上眼才舍得回去。
隔天早上,天空下着细细的飞雪。童澜清挣扎着下床,颤颤巍巍的来到窗边,她打开精细雕刻的窗户望着漫天的白雪,纯洁的白雪透着一股洁白的冰冷。这似曾相似的场景让她想到那个桀骜不驯的男子。
她想他了。
欧阳麟麒刚下朝就匆匆往童澜清住所赶来。当他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听到了一声闷响。然后他看到童澜清跌倒在地。
看到这幅场景,他转身就给跟在后面的侍女一巴掌。
“你们就是这么伺候她的?”他厉声询问。身后的侍女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喊着:“皇上饶命。”
欧阳麟麒没有理跪着求饶的侍女,只是急步走向童澜清,来到女子面前蹲下来,双手一拢,将她纳入怀中。他这才发现身下女子全身瘫软,连挣扎都是那么无力。
“好了,不要闹了。”边说着,他双手一用力,将怀中女子横腰抱起,放回床中。
“你这幅样子怎么会好?你再这般任性我就将侍奉你的所有人都换一批,这批人都发配边疆。”童澜清听完男子毫不留情的话,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就知道你不忍心,你和她一样都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童澜清的眼睛腾起一阵水雾,睫毛微微颤抖起来。
欧阳麟麒见她这副样子,心一下软了下来,他放柔声音在她耳柔声劝道:“听话,好好把身体养好。”
童澜清望着眼前这个龙袍着身,眉宇之间显着英气的男子,突然之间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你们,还不赶紧去拿点小米粥来。”欧阳麟麒对着底下跪着的宫女下达不容拒绝的命令。然后优雅地转身,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喝点粥,好不好呀。”
童澜清胳膊撑着床铺想坐起身,哪知胳膊一软又重重躺了回去。欧阳麟麒一步上前将她扶起,温柔地说:“你要干什么,和我说一声就好了。”
刚退到门外的宫女听到欧阳麟麒温柔的声音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太诡异了。
童澜清静静的靠在床边,欧阳麟麒坐在床头,接过宫女手中的小米粥,用勺子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送到童澜清的嘴边。待她吃完后,又如法炮制。
底下的宫女个个低着头,思量着这个女子究竟是何人,竟然让皇上如此上心。而且能享受欧阳菲菲都没有的待遇。等到童澜清将一碗小米粥全部吃完以后,他才将手中的碗交给宫女,并挥手让她们退下。
众人都退下后,欧阳麟麒从袖中拿出手绢擦去她口中的食物残渣,童澜清愣了一下,没敢动。欧阳麟麒假装没看见,笑意却毫不掩饰的挂上脸:“你别怕,论辈分我可能是你的外公呢。”
童澜清听完这话,虽然憔悴但一双大眼透着隐隐的灵气往男子脸上瞄。欧阳麟麒见到她这副模样,整个人瞬间柔软了下来,柔声说着:“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再和你慢慢细说。”
第二日,童澜清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下床走动已经没有多大问题。经过前几天的经历,宫女们对她的伺候愈发周到。基本上在她七步之内总是有一个宫女伺候着。童澜清说了无数遍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但是宫女们丝毫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依旧是尽心尽力的伺候着。
这不,童澜清在屋内呆够了,刚想出门就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刚刚进门的欧阳麟麒面对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让他不觉宠溺一笑。旁边随身丫头,一个满脸不可思议,一个面色苍白。
童澜清一见是欧阳麟麒,联想到前几天的种种,怕他又要处罚宫女,急忙说:“我是觉得房间里面太闷,所以想出去走走,和她们没有关系。你可不要怪罪她们。”宫女们听了童澜清的话,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欧阳麟麒看她着急解释的样子,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好像氤氲着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他解下身上的龙纹披肩小心的披在童澜清身上,轻轻帮她系好脖前的绳结。这才开口说:“好,既然你想出去走走,那朕就陪你出去走走。”边说着边伸手扶她拢进怀中,趁机仔细端详了她一番,见她面颊已经恢复血色,这才放心的往外走去。
“最近身体可好些了?”虽然心里有数,但欧阳麟麒还是轻声询问着身边的女子。
“谢皇上关心。我已经没什么事了。”童澜清摇了摇头浅笑,笑容里带着略微苦涩。
“那我就放心了。”欧阳麟麒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面色并不红润的童澜清继续询问道:“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我东胡的边境,若不是我那天刚好去巡视,你可就难逃一死了。”
“我……”童澜清犹豫了良久,不知如何说起,但男子此刻的温声细语让她莫名想到自己的父亲。
“你有难言之隐?还是你不相信我?”欧阳麟麒眼神黯然,莫名的失望。
“不是,我只是觉得说了也无济于事,那为什么还要说呢?”童澜清默默的说,情绪很是低落。
“尽管说,如果朕能帮到你,朕一定全力以赴。”欧阳麟麒给了她一个坚定地微笑。
“赵彦今是不是已经是你们东胡的驸马了?”童澜清转过身道,情绪掩不住的激动。因为说话太急,她立刻剧烈咳嗽起来。胸口的起伏牵动了伤口,童澜清一边咳嗽,一边因为疼痛,嘴里忍不住发出低呜。
欧阳麟麒眉头一紧,不由分说拦腰将她抱起,往房内走去。这一幕刚好被同是散步的欧阳菲菲见到。不经意的疑虑涌上心头。
欧阳麟麒将童澜清抱回房后,将她轻轻放下,大手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过气来。等到她不剧烈咳嗽了,眼见逼视着她,迫切而试探的问道:“你喜欢老八?”
童澜清抬起头,对上他关切的视线,犹豫片刻还是从喉咙里挤出答案:“是,我喜欢他。我不止喜欢他,而且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欧阳菲菲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童澜清的话,眼中的疑惑加重。没几秒,一丝仇恨就在眼前闪过。她悄悄的转身离开,不留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