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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是外公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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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麟麒若有所思了一会,终于开了口:“你放心,菲儿和他没什么。”
说完他心里想着:当初菲儿说和八王两人没有同房,我还在好奇这八王难不成真有什么邪门妖术。中了七绝散不用解药就能不药而愈。如今看来定是这个丫头在作怪。本来对她是不是曼衍的女儿还有一丝疑虑,如今看来,这丫头定时我的孙女了。想到这里,他不露痕迹地转过头,带着笑容,语气平和地说道:“菲儿没有和八王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这老八也是个痴情种,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
童澜清脸色微微一红,犹豫再三后还是不自在地询问道:“不是说七绝散的解药就是欧阳公主吗?”
“本来呢,这解药是只有菲菲,可是现在呢,除了菲菲,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欧阳麟麒浅浅一笑继续说道:“我有一个女儿叫欧阳曼衍……”
童澜清安静的听着,等欧阳麟麒讲完一切后,她才明白原来眼前的男子是自己的外公。不过这外公也太年轻了吧。不过也正常,谁让古代人都这么早生了小孩呢。
“所以,当初八王中毒回去后,你们两个应该……”欧阳麟麒没有说下去,只是含笑的看着眼前羞涩的女子。
“可为什么他还是昏迷了?”童澜清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质疑,既然毒解了,为什么赵彦今还是昏过去了,要不是昏过去,她也不会让瑾尘带着他回到皇宫,那自己也不会误会。
“一来呢你毕竟不是自己亲自浸泡的药酒,是你娘把一部分的解毒抗体遗传给了你,许是效果没这么立竿见影,二来嘛定是八王在你身上花了太多精力,这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欧阳麟麒露出暧昧的笑容,这让原本就不好意思的童澜清更加尴尬。
“外公,你也说的太多了,我不要理你了。”童澜清将头扭向一边,不在去理睬欧阳麟麒。
欧阳麟麒心里一软,刚刚从童澜清口中,他已经得知了自己女儿已经去世了。如今他将对女儿所有的宠爱打算都给她唯一的女儿,来弥补自己当年的遗憾。他笑着摸了摸童澜清的头说道:“清儿,好好养伤,等伤养好了,外公就向众人宣布你的身份。”
在欧阳麟麒的悉心照顾下,童澜清伤口也在计划中恢复。
这天,童澜清乘着欧阳麟麒上朝,闲着无事,就带着随身的宫女出门溜达。她越过亭子穿过走廊,正打算继续往前走,一声突如其来的询问声让她停住了步子。“你是什么人?”一位红衣女子缓步走来问道。
童澜清正好奇,身边的宫女对着红衣女子恭敬的行礼说道:“公主吉祥。”
童澜清听到这称呼,这才近距离看着欧阳菲菲心想:这就是欧阳菲菲吧,她应该就是自己的堂姐。
“我是意外受伤,被皇上所救的人,刚刚迷了路,有打扰到公主之处,还请公主见谅。”童澜清想到欧阳麟麒交代自己先不要说自己的身份所以边撒谎边观察对方的表情,可对方依然是不冷不热,看不出任何情绪。
“以后小心点,走吧。”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童澜清闻言,转身准备离开。
欧阳菲菲见童澜清没有任何防备的转身,看了一眼旁边的水塘。冷笑着伸手用力推了一把背朝着自己的女子。
童澜清没有任何防备,只觉得背后传来一阵猛烈的推力,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了使唤,立马向前冲了几步,顺着那力道的方向掉入池塘。
这一幕被刚刚落在经过的欧阳麟麒的眼里。他见到这一幕,三步并作两步一路狂奔而来。本就是冬日,水池中的水冷的刺骨,就在一瞬间,冰冷的水漫过女子的身体,浸湿了她的衣衫。从一开始的痛苦到后来的麻木就在短短几秒。伤口处被无情的冰水掠过,没有丝毫的痛楚。四面八方而来的水像是恶魔般笼罩着她,就当她冷的快失去知觉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环住她的腰,一把将她的头带出水面。
童澜清疲惫的睁开眼,看着熟悉的面孔,口中低声呼唤:“外公。”说完头一歪,就昏了过去。
欧阳麟麒将水中女子救出来后,一阵锥心刺骨的心痛与渗着深深寒意的惊恐袭上心头。他生气的向岸边的欧阳菲菲怒骂:“你简直被你父亲惯的无法无天,来人把公主带回房,禁足。”
欧阳菲菲不满的抗议:“我不要,我没有做错,她算什么东西值得您这么对她?”
欧阳麟麒手中抱着童澜清所以腾不出手来,他一脚将一个跪着的侍卫踹倒在地严声呵斥:“你们都没听到朕说的话吗,把公主给带回去。如果她踏出门一步,朕就斩断你们的腿。”
这下,侍卫们不敢再犹豫。他们不顾欧阳菲菲的抗议直接把她架走了。
欧阳麟麒抱着童澜清急忙往屋内走,他只觉怀中的女子越来越无力,脸色越来越苍白,他不禁又加紧了臂力。一路留下点点滴滴的水印。
进屋后,欧阳麟麒发现虽然刚从水中出来,但童澜清嘴唇惨白的已经干裂,而且女子已经陷入了昏迷,嘴里还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看到童澜清这幅样子,欧阳麟麒一股火气抑制不住地蹿了上来。刚到的御医见到欧阳麟麒小声的提议:“皇上,您先去换一身衣服吧,这么冷的天,您这么穿着湿衣衫容易着凉。”
欧阳麟麒一听有理,但他还是不放心童澜清,所以再三交代:“朕先去换衣服,你们给我好生伺候着,如果有任何差池,个个提头来见。”交代完后,才转身离去。
欧阳麟麒换了一身干衣服,再次回到童澜清的房间。
经过一番诊治的御医见到他,立马下跪禀告:“姑娘的伤口遇水恶化了,由于姑娘身体原本就没养好,这次再掉落这么冰的池水之中,发烧在所难免。皇上不需要太过于担心。保重龙体才是最重要的。”
欧阳麟麒听着底下御医的汇报,烦躁地不能安下心来,一会儿端起茶杯又放下,一会儿在案前来回踱步。半响,他坐在童澜清的床边拿过干净的布条,沾了些许水,轻轻抚过她干裂的唇瓣。
旁边的随从和宫女看到这一幕,当是自己的皇上喜欢上了这个女子。欧阳麟麒虽然嫔妃无数,但却鲜少去后宫走动。他对那些美女佳人别说是感情,连丝毫的怜悯也称不上。此次一反常态对一个女子照顾有加,难免让人多想。
欧阳麟麒可丝毫没注意他人想歪,只是一门心思的对自己女儿唯一的孩子好。他凝视着童澜清的目光有掩不住的愧疚,所有的自责都仿佛堵在了心口:当初他没有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如今他依旧没有保护好她的孩子。想到这里,他心身俱疲的向众人挥了挥手,示意不用再跪着了。等御医起身后才说:“你把药煎好送来,朕亲自来喂。”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主卧,颀长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落寞。他望着床上没有丝毫清醒迹象的女子,一幅幅与欧阳曼衍有关的画面却不断地在脑海里翻腾。都说这人老了吧,就容易多愁善感,这话一点不假。
年轻的时候,一往无前,谈论爱恨情仇。跑马河山,哪管什么后悔不后悔。而如今想来,尽是些荒唐。
寒夜寂静萧瑟,注定无眠。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童澜清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立在床边的高大身影,轻轻地喊了一声:“外公。”
欧阳麟麒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瞬间回过神来,他一扫阴郁换上一副笑脸,大步走到床边,手臂搂住童澜清的肩膀,将她扶坐起来,“别着凉了,来,披上。”不容童澜清反应,一件绒领披风便披在了女子的身上,他宠溺地帮她捋开耳畔的秀发,眼角堆满温柔,让女子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童澜清安静的靠在欧阳麟麒的怀里,享受着被人疼爱的温暖。她朱唇轻启撒娇道:“外公,我饿了。”
欧阳麟麒立马招呼:“来人呐,准备一碗白粥。”
童澜清靠在欧阳麟麒的胸前,心里安定极了,她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俊颜,发现欧阳麟麒鬓角有几根醒目的银丝,她轻轻地问着:“外公,你是不是昨晚一晚没睡?”
欧阳麟麒干笑两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没事,外公身体好着呢,一晚没睡没什么大不了的。”童澜清一听,心里一暖,感动到不行。
“皇上,这粥?”一名宫女端着粥碗走了进来,看到这幅引人误会的画面,迟疑地问道。
欧阳麟麒看了她一眼,抬手接过粥,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来。”
他将粥舀起,凑到唇边吹了吹,感觉温度适宜了,才把粥送到童澜清嘴边,轻声细语,几乎是在哄:“清儿,不烫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康复。”
童澜清望着眼前似曾相识的画面,当初不知道他是自己外公的时候,这个伟岸的男子也是这么喂自己喝粥。她张嘴将粥喝了下去。直到全部吃完后她才劝道:“外公你快回去休息吧。”
欧阳麟麒听着女子细如蚊声的劝说,扯起嘴角温和一笑:“好,外公听你的话,这就回去休息。”说完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
欧阳麟麒转身出门对一旁的侍卫下令:“除了朕以外,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她。如果让朕知道你放什么不该放的人进去,小心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