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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进宫医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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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载着两个人过了一片大草原,赵彦今掀开车帘极目远眺,蓝天之下一片苍茫,绿草已经退去了它光鲜亮丽的外边,裹上的是焦黄的大衣。一阵微风吹过,挲挲作响,马车外风景如画,男子却无暇顾及,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朝思暮想的女子。
而此时的童澜清正在丹婷的帐篷里面诉苦:“我呀,是真的担心。你说万一王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该怎么办?”
丹婷轻轻拍了拍童澜清的手,拿过一个羊皮酒囊说:“那,小姐,喝点吧,借酒消愁,一醉方休。醒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童澜清看着手里的羊皮酒囊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认真的丹婷旋即笑道:“你啊,总是能让我开心。”说完摘掉瓶塞仰头痛饮。
丹婷见到这番场景,脸色一青,忙阻止道:“哎,小姐你少喝点,照你这么喝法,我的酒都要被你喝完了。”
童澜清听了丹婷的话,被烈酒呛了一口,止不住地咳嗽,等稍微缓和了,笑着将酒囊扔给丹婷,举起手擦去嘴边的琼浆玉液,似怒非怒地骂道:“你这臭丫头,就喝你一点酒你还好意思这么介意。”
丹婷拿过酒囊,放在童澜清手够不到的地方,放完后这才继续开口说道:“小姐,当初呢,我想着是以后你和小白和我三个人永远在一起。可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再实现的了,因为你以后肯定会跟王爷走。你会带我一起走吗?”丹婷直直地看着童澜清等着她回话。
“你愿意跟我走吗?”童澜清低头苦笑,原来很多事情已经回不到当初的样子了。
“愿意啊,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丹婷下意识脱口而出。
“好,只要你愿意,我一直会带着你,我们一起老。”童澜清抓过丹婷的手,像是在告诉丹婷,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可你舍得离开丹青吗?”童澜清话锋一转,调侃道。
“离开小白自然是不舍得的,虽然他对我不好,可他不仁我不能不义呀,我们都走了,他不就一个人了。”丹婷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整个人都犹豫了起来。
丹婷的回复在童澜清的意料之中,她浅浅一笑,自己最好的朋友和自己的兄长在一起,倒也挺好。
疾风过境,马蹄扬尘。没过多久,瑾尘就带着赵彦今到了目的地。
赵彦今下了马车,寻了一遍没找童澜清,问下人才知道她去了丹婷的帐篷。他直接来到丹婷的帐篷外,站定,轻轻地呼唤:“清儿,本王回来了。”
童澜清一听到男子熟悉的声音立马跑了出去,见到熟悉的男子,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半响她才想到了什么问:“欧阳麟麒怎么这么轻易就给你解药?你有没有答应他什么条件?”
“解药?什么解药?”赵彦今听不明白童澜清的问题。
童澜清下意识回过神来,难道赵彦今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自己中了毒,那么这毒肯定是在他昏迷中解的。至于是不是答应了什么条件,这个到时候应该去问问瑾尘,想到这里,她快速地重新组织了语言:“没中毒吗,你一直昏迷,我还以为你中毒了,没事就好。”
赵彦今摸了摸她的头,宠溺的说:“都说了是外伤。”
夜晚。
“瑾尘,欧阳麟麒有没有提什么过分的条件啊?”童澜清私下将瑾尘叫到一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瑾尘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实情。童澜清见瑾尘支支吾吾的模样,不由秀眉微蹙,面露不悦之色:“不就是条件嘛,你倒是说话呀。”
“根本没有所谓的解药。”瑾尘最后还是决定向女子全盘托出。
“没有解药?那王爷的毒是怎么解的”童澜清轻声嘟囔。
“欧阳公主就是解药。”瑾尘虽然不忍心但还是如实相告。
“欧阳公主就是解药。”童澜清重复着瑾尘的话,不过几秒她就明白了瑾尘话里的意思。呵呵,上天真的一点都不安分,真相总是这么让人难以接受。她突然在想,如果让她选择是愿意让赵彦今死还是活。她不知道,她不希望他死,但是也不希望他用这种方法活。
“王爷对自己中毒一事并不知情,可如今王爷毒已解,定然是和欧阳公主有了肌肤之亲……”瑾尘硬着头皮说着自己的推想,童澜清一言未发,紧紧握紧了拳头。
当第一缕微光穿破云层,空寂的冬日也蓦地柔和起来。童澜清独自驾着马车向着东胡而去。她想了一夜,就是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也许是恋爱中的女子是偏执的,也许就是脑子一时发热。她就这么不计后果的出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去,可能只是想去问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答案。她想当面问问欧阳菲菲是不是真的和赵彦今有了肌肤之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样焦虑的气息中,她无法察觉隐藏着的一丝危机。
就在东胡密集的士兵中,早已经准备好的弓箭手正搭弓上箭,对准了正疾驰而来的女子。下一秒,黑色的利箭如脱缰之马,势如破竹,直指不远处童澜清的胸口而来。
等到她有所察觉的时候,只是隐约听到空气裂开的声音,冷箭直逼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刺进胸口。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童澜清张了张嘴,但她发现自己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样跌落马车直直地倒了下去。在最后一丝意识尚存的时候,她突然发现眼前的天空美的不像话。
“快看,好像是一个女子。”
“女子?不是敌方的奸细吗?”
“皇上,您怎么来了。”
从远方,风尘而来。一袭华丽的宫袍在冬末的肃杀中上下翻腾,突袭着这片逐渐凋零的季节。
欧阳麟麒看了一眼躺着地上的女子,冷言道:“竟真有人不怕死,孤身一人独闯我军边界,把头发拨开让朕看看,我倒是要看看是何人这么不知死活。”
底下的士兵将童澜清散落在脸前的乱发拨到了脑后,欧阳麟麒看到童澜清模样的那一刻,脸色大变。他失态的从马上一跃而下,脸色铁青地看着童澜清瞳孔逐渐失去神采,一向处变不惊的他失态的一边打横抱起她一边下令:“回宫!赶紧回宫!”
当赵彦今知道童澜清一个人跑去东胡还中箭被欧阳麟麒带回皇宫的消息,猛地砸了茶盏,锋利的瓷片割破了他的手心,暗红的鲜血一滴一滴地向下滴落着。瑾尘见他这般模样,心里清楚童澜清肯定是因为昨晚自己说的话才会去东胡。
“你说她好好的怎么会这么没大脑去敌方阵地?”赵彦今紧紧的握着拳头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痛意。
“王爷,澜清小姐之所以会去,可能是……”瑾尘吞吞吐吐地在犹豫要不要说。
“是什么?说!”赵彦今狠厉地看了一眼心虚的下属,知道他肯定知道一些事情。
“属下把欧阳公主如何帮您解毒告诉她了。”瑾尘说的越来越小声。
“解毒?你们怎么都说解毒。本王从来未曾中毒,何须解毒。”赵彦今凤眸有意的看了一眼瑾尘,他怎么就没想到,他们一直在说解毒这件事。
瑾尘见到目前为止赵彦今还不知道中毒的事情,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起因经过都跟他说了一遍。
赵彦今听完这一切,怒火中烧,终于他寒气逼人的眼神扫了一眼瑾尘,拢了衣袖,嘴角有些抽搐说道:“本王根本就没有碰过欧阳菲菲。本王醒来的时候见她在本王身上,拼尽全力就将她打晕过去了。本王也体力不支睡了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欧阳菲菲还没有醒来。”
“那您身上的毒怎么会解?”瑾尘难以接受事实的真相。
“本王根本不知道中毒的事情。本王哪里知道为什么毒会解,等本王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解毒了,本王能确定的是,本王决定没有碰过欧阳菲菲。”赵彦今一阵头疼,这都是什么事情,乌龙的让人咬牙切齿。
“那澜清小姐?”瑾尘一想到童澜清的遭遇,自责不堪。如果当初自己问问王爷就不会把错误的信息传达给她,如果自己没有多嘴或许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既然欧阳麟麒把她带回去了,必然会救她。留在军中不如把她留在东胡皇宫。至少那里有更好的御医,等过几天我们再去一趟。”赵彦今叹了一口气,没受伤的手无力的托起额头。
当欧阳麟麒抱着童澜清匆匆赶到皇宫的时候,好几名御医都早就已经候着了,众人看到欧阳麟麒一反常态的抱着一个陌生的女子,都吓了一跳。
欧阳麟麒边抱着童澜清进了屋,边厉声对尾随进来的御医说道:“你们都给朕听好了,无论如何,不计任何后果都要给本王救活她,否则你们个个提头来见。”
众人闻言,虽然好奇欧阳麟麒怀中女子的身份,但也不敢提出质疑。
欧阳麟麒将童澜清轻柔的放在床榻上,起身急躁地向身后的御医招招手,边厉声说着:“还傻愣着干什么,等着朕招呼你们吗?真是白白养了你们这群废物,赶紧来看呀。”
御医被训斥后都围了过来,只见为首的御医用剪刀轻轻剪开童澜清的衣襟,大片的血迹已经晕染开来,鲜红的颜色美艳的让人触目惊心,长箭直接没入胸口,源源不断的鲜血地从伤口冒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欧阳麟麒见到这番场景,气急败坏地大喊:“来人哪,把放箭的人给朕去找出来,五马分尸了!这种狗奴才留着有什么用?”话音未落,众人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劝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欧阳麟麒强压内心的怒火,问其中一位年龄稍大的御医:“你倒是和朕说说,她现在是怎么样的状况。”
被问的御医颤颤巍巍的汇报:“皇上,这位姑娘已经失血太多了,如果直接将箭弄出来的话,箭所造成的皮肉的缺损容易导致大量的出血,进而更有致命的危险。”
欧阳麟麒听到了致命危险,将地上跪着的御医一把抓起,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很好,有本事,再给朕说一遍。”
御医对上他嗜血的眼眸,迟疑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终于还是开了口:“要不先弄断箭头,然后再拔箭,但是姑娘能不能撑的下去,微臣实在不敢保证。”
欧阳麟麒寒气逼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说话的御医,御医吓得不住的打颤,最后欧阳麟麒放了御医的衣领,压低声音,无可奈何地说:“拔!”
御医见皇上松了口,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全部放置在桌上。等做完一切后,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的皇上,有所顾虑地问道:“皇上,您要不要到屋外等候?这拔箭的过程还是血腥,怕您看了不适。”
“朕今日就在这里看着。你就给我放心大胆地拔。不过朕丑话可是说在前面,如果这位姑娘她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你也别想活。不!你们都别想活。”御医们听到这里,个个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年老的御医拿出匕首在火中反复烤了一下,随即拿起刀,下手之际终是不忍地顿了顿手。他紧张的擦了擦自己额头上渗出的细汗,紧握匕首,沿着箭头划开血肉,切开一个口子。这切肉之痛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难免还是不忍心让一个小姑娘独自承受。
昏迷中的童澜清顿时感到一番切肉之痛,蓦地睁开眼睛,忍不住无力地冷哼,她下意识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硬是将原本就惨白的嘴唇咬出了鲜红的鲜血。
欧阳麟麒一见到这番场景,手紧紧的捏成拳头。强忍住想要将御医推开的冲动。下一秒,御医手中的刀子再次从竖方向落下,为了到时候拔箭时不牵动周围的血肉,他必须在箭头处切出一个十字口。随着两刀下去,伤口处不断涌出着汩汩的鲜血。御医迅速的将箭头一把,还不等鲜血喷涌而出,立马将药膏堵在伤口处。
童澜清吃痛喊了一声:“啊!”随即痛的昏死过去。
欧阳麟麒见女子又失去意识,气的一把揪过御医厉声问着:“你是不是找死?”
御医吓得颤着嘴唇说:“皇上,您放心,姑娘只是昏了过去。箭已经弄出来了,没事了。”
欧阳麟麒听到这里才放开了御医,御医医不禁擦了一把汗,拿出干净的长布条,将童澜清的伤口小心的用包扎好。
“你确定,她没有生命危险了吗?”虽然御医说了童澜清没事,可他还是不放心的开口问道。
“是的,皇上您放心,这几天不要让姑娘的伤口碰到水,卑职会定时来换药。不出意料,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御医耐心的回答着欧阳麟麒。
欧阳麟麒点了点头,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女子熟悉的脸庞。想起了一个深藏心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