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以毒攻毒 ...
-
无边无际的浓雾中,数丈外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锦衣华服,龙冠束发的男子置身在这样一个迷梦般的幻境中。那虚无缥缈的雾气压过头顶,裹住双肩,到处都是一片虚幻和迷蒙。
男子不分东西只顾往前走着。不远处,雾气散去,他看见一个女子背对着自己,不回头的向前走着,她的周身也笼罩着一层浓浓的白雾,他看不清她的穿着和长相,只是那背影似真似幻。
“清儿,你别走。”男子没有上前,只是柔声挽留。他的声音慵懒而高贵,在虚空中久久回荡不息。即使看不到女子的样子,可他就是知道这背影属于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毫无依据可言,只是那种感觉非常强烈。
、
女子没有因为他的挽留停顿一刻,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着,男子见女子没有停下脚步,急了,不由加快了脚步跟上前。下一秒,一阵白雾袭来,将明明近在咫尺的女子和自己彻底阻挡开来,等雾气散去,他再也找不到女子的身影。
“别走,清儿回来。”他失态地向前一路小跑,挥起宽大的衣袖想要挡开那些浓雾,可雾气反而都汇集过来。再定眼一看,哪还有什么人影。
“赵彦今,赵彦今。”近在咫尺的呼声将他的神思拉了回来,他睁开疲惫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童澜清焦急中带着惊喜的脸。
“你醒了?”童澜清见他睁开了眼睛,兴奋地朝门外大喊:“瑾尘,快让军医过来,王爷醒了。”
赵彦今拉过女子的手,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本王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你不愿理我。我希望你能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不理我。”
童澜清听到这里,眼睛没由的一酸,哽咽道:“我才不会不理你呢,倒是你,你再莫名其妙的昏迷不理我,我就真的生气了。”正说着,军医进了帐篷。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本王睡了很久吗?”也许是因为刚才的那场梦做得太真实,赵彦今此刻只觉自己浑身乏力,声音也带着慵懒无力之感。军医把脉之后神色凝重,忧心忡忡地看着榻上的主子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本王的身体,本王心里有数,你就有话直说吧。”赵彦今的语调仍然不紧不慢,他似乎完全不在乎军医将要说的话。
军医毕恭毕敬的起身说道:“王爷这次醒来,实则是刚才的药丸发生了作用,但是这药丸是治标不治本,如果再拿不到解药,只怕王爷是熬不过今晚了。”
就在军医如实汇报的时候,赵彦今已经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休息半响,他稍微恢复了点精神,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他举起一只手点了点军医开口说道:“军医啊,你就是太杞人忧天,本王也就受点外伤,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啊。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军医还想解释些什么,但看到赵彦今警告的眼神,识相地退了出去。“瑾尘,你也出去吧,本王有话想单独和清儿说。”
瑾尘闻言心里清楚自家主子的脾气,转身离开了帐篷。
榻上的赵彦今向童澜清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童澜清见状移步走了过去,她坐在床边脑子里回想的是军医活的话。
正想着,就被男子拥入怀中。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试着挣扎了下身体。男子温润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清儿,别担心。本王没事。”
听到这柔柔的声音,童澜清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她嗅着熟悉的龙涎香喃喃自语:“我离不开你。”
脉脉的温情,紧贴的身躯,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赵彦今身体里窜起一缕火焰,他深深吻住了怀中的女子,一个悠长的吻,一路向下……
“这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么了,本王乐意。”
“你还有伤。”
“有伤怎么了,本王不痛。”
“你怎么这样……”
“……”
临近傍晚十分,赵彦今又再一次沉沉睡去。童澜清用手温柔地摸着男子熟睡的俊颜,平静地对边上的瑾尘说:“你把王爷带过去吧。记住你们两个务必要活着回来。”
瑾尘深深的看了一眼稳重的女子,心里莫名产生了一抹不一样的情愫。这样处事波澜不惊的女子即使不动声色也是那么的耀眼。他郑重其事地保证:“澜清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王爷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东胡皇宫内,欧阳麟麒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里,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空闲,微微抬首,品一杯清茶,却见天色渐晚,一抹笑意浮上俊脸,也不知道在等什么,他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对着底下的太监淡淡的问了一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太监愣了一下,正准备回答。
“皇上,八王爷求见。”此时,门口的太监小跑进来,恭敬的禀道。
欧阳麟麒神态自若地起身,神色恢复淡然:“还傻愣着干嘛,还不快请。”
瑾尘背着昏迷的赵彦今匆匆进了门,见到了欧阳麟麒戏谑的神态,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怒火,露出真诚无比的表情说道:“王爷中了七绝散,听闻东胡皇宫有此解药,故特来求药。若皇上能够不计前嫌赐药,我们此番可以考虑求和以保两国和平共处。”
“哈哈,好一个求和,你可知七绝散的解药是何物?”欧阳麟麒背对着瑾尘负手而立,片刻之后,他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都说七绝散的解药只有我皇室才有,却不知这所谓的解药根本不是药丸。”
瑾尘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说的风轻云淡的男子。不是药丸,那是什么东西。欧阳麟麒玩味一笑:“七绝散一共是由十八味药材炼成的,但是在炼制过程中,那十八味药材加入的顺序不同,就会导致毒性不同。而我欧阳家的女子六个月大小要泡一种药酒,由9种毒花9种毒草构成,以毒克毒。连着3年以后,人的身体自然而然会产生一种抗体。如今所谓七绝散的解药就是我的孙女欧阳菲菲。”
“竟然是欧阳公主?”瑾尘眼里闪过一道闪亮的光芒,不久就露出几分讶然:“那是要怎样才能解王爷身上的毒呢?”
“哈哈,本王早就说过,菲菲喜欢八王,如今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菲菲嫁给八王,阴阳调和。本王保证定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八王爷。”欧阳麟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瑾尘听完欧阳麟麒的这番话,心里没有半点喜悦之意。他脑海里浮现的是童澜器那张倔强的脸。那个宁缺毋滥的女子若知道只有这种方法才能救王爷的命,会不会同意呢?如果王爷知道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救自己又会不会愿意娶欧阳公主呢?
此时他的内心一阵翻云覆雨,这该死的欧阳麟麒,就这么不择手段的设计王爷。可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怎么办呢。保住王爷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想到这里,他还是悠悠的开口说道:“剩下的事就麻烦皇上了。”
欧阳菲菲看着床榻上俊美的不像凡人的谪仙男子,小手忍不住抚上他的脸,一遍又一遍,从脸颊到脖颈。这个男子即使处于昏迷状态,也是那么让自己着迷。
此时赵彦今因为异样的接触清醒过来,他不悦的半撑着眼睛,冷眼看着眼前的女子。想开口让她滚,可嗓子却像塞了什么东西般,有窒息的感觉。欧阳菲菲双手环着男子的脖子,柔顺地伏在他的胸前,轻柔的声音在男子耳边轻轻的响起:“王爷,今晚过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赵彦今听着这话,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大半。他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底下羞涩的女子,眼中满是不屑。
良辰美景,奈何有人心有不悦……
第二天早上,赵彦今怒气冲冲地出了门,瑾尘见自家主子恢复了正常,笑着迎了上去,还来不及说话就被一阵迎面而来的指责训斥了一顿:“瑾尘,你好大的胆子?好端端的把本王带到这里来干什么?还让那个疯女人到本王的床榻上。”
瑾尘待赵彦今说完后,这才委屈的开口:“这不是为了王爷您的身体嘛?”
“身体?本王说了几遍了,本王受的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若再敢自作主张,我定罚你军棍三十。”赵彦今不悦地沉声道。
“可是……”瑾尘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刚刚赶来的欧阳麟麒打断:“八王,昨晚可休息的好啊?”
“昨晚休息的极好,只是本王不知为何欧阳公主会出现在本王的房中。”赵彦今恢复了一贯的神态,眨巴着凤眼懒懒地回答。
“八王这话是何意呀?这菲儿都是您的人了,您说这话可有点不负责任啊。”欧阳麟麒见赵彦今波澜不惊的回答,不悦明显的写在了脸上。
“本王的人?怕是皇上说笑了吧,这番言论本王倒是不在意,可毁了菲儿公主的名誉可不好吧。”赵彦今慢条斯理的讲着。完全忽视了欧阳麟麒喷火的眼神。
“赵彦今?本王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做了的事情竟然不承认。”欧阳麟麒勃然大怒,一手指着赵彦今的鼻尖,失去了往日的镇定。
“承认?不知道皇上要本王承认什么?这可真是一个笑话,本王没做过的事为何要承认?”赵彦今冷眼看了眼前失态的帝王,转头看了一眼瑾尘说:“备车,我们回营。到时候再和你算账。”
欧阳麟麒见状大声喊道:“本王倒要看看,今天你们能不能活着走出皇宫。”语音刚落,东胡的侍卫将赵彦今和瑾尘团团围住。瑾尘抽出腰间的配刀,进入备战状态。两方正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声细微的开门声打破了这份沉重。
“让他们走。”欧阳菲菲站在屋内,柔声的开了口。
“菲菲,你放心,爷爷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欧阳麟麒看着屋内憔悴的女子,忍不住向她保证。
“放他们走,我说放他们走。谁要是为难他们我就死在你们面前!”欧阳菲菲失去了耐心,歇斯底里的喊着。
欧阳麟麒无奈的挥了挥手,示意侍卫让他们走。赵彦今和瑾尘见状立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马车上
“爷,我知道你喜欢澜清姑娘,可这欧阳公主对你也不差啊。”瑾尘试探性的劝说道。
“她对本王好不好,与本王何干?她如何能够与清儿相提并论。”赵彦今不悦的回答。
“可王爷若能够娶欧阳公主,那两国……”瑾尘话音未落就被赵彦今打断。
“瑾尘你今天很不对头,你怎么总会提到欧阳公主,本王不喜欢她,也不希望你再提她,懂了吗?”
“是,王爷。”
夕阳西下,北方的壮美在一片柔软的暖黄中体现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