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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八王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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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在各自心照不宣的争锋相对中落下帷幕。
等一切都结束后,赵彦今优雅地移步出了大殿,打算回自己的军营去。
欧阳菲菲见心仪的男子打算离去,心里一急,竟不顾礼仪匆匆追了出去。她一时间走的太过于匆忙,一脚踩到了裙摆,一个踉跄俯身向地上摔去。南宫堂见自己的女儿失去了重心,直直的向前扑去,失声喊道:“菲儿小心。”
欧阳菲菲知道这次是肯定要摔个四脚朝天了,她下意识紧张的闭上眼睛,准备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却不料撞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她疑惑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暖黄色的衣襟。上方传来男子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欧阳公主,走路可要小心了。”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借了把力给欧阳菲菲,帮助她站起来。
欧阳菲菲站定后,视线对上面前的男子,陡然就是一阵恍惚,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就停在了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竟然不知道世上居然可以有这么倾城的容颜,那么美的不张扬,那么尊贵的让人失了心智。
门外一阵冷风吹过,将男子吹得衣袂飘飞,月光下他凤眼如星,偏偏带着不屑一顾的冷意,这份华美迷人的动魄人心。
欧阳菲菲眼神中带着一份痴迷,她就这么呆呆的望着眼前仿佛画中谪仙的男子,直到看到男子锦袍左腹处,鲜红的血渗透出来才回过神来。一时间,座下众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底下一片哗然。
欧阳麟麒正要说些什么,赵彦今已近率先开了口:“本王这伤哪,是前几日不慎被贼人所伤,索性不碍事。刚刚定是扶公主的时候不小心拉扯到了,伤口这才裂开。让众位看笑话了。”边说着边意味深长的看了欧阳麟麒一眼。
欧阳菲菲却不肯善罢甘休,她继续追问:“是什么贼人,胆敢伤你。难不成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如果让本公主遇到,非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不可。”
似是没料到自己的孙女有此一说,欧阳麟麒喝酒的手不易察觉地一顿,随即抿了抿唇,淡然道:“菲儿,人家八王扶了你才没让你出丑,你还不赶快道谢。”
听到欧阳麟麒的训斥,欧阳菲菲这才落落大方的施礼说道:“谢王爷。”
行礼时下蹲的女子,目光刚好落在男子的左腹上,她见血晕正缓速的扩大不由担忧的出声说道:“王爷您的伤口裂开的好像很严重,您可以在我皇宫内调养几日。等到伤势好转,再走也不迟。”
欧阳堂一听,不由一阵无奈,自己的宝贝女儿是不是没分清她眼前的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呀,他可是敌人啊。怎么现在这番嘘寒问暖的,反倒比对自己还要熟络。
赵彦今一摆手,客气地回绝:“劳公主费心了,本王不碍事,只不过是伤口裂开而已。这点小伤不足挂齿。”
欧阳麟麒看着底下面不改色的赵彦今,一抹欣赏的意味浮现在眼中。底下的男子明明是伤势很重,却依旧有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气魄。再加上自己的孙女中意他,一个想法在心里萌生。
欧阳麟麒从正坐上下来,走到赵彦今面前,凌利的眼光直射到他的身上,半响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药瓶,朗声说道:“八王,这是本王的特质秘方,对刀伤特别有用,你拿去用。”
赵彦今坦然接过,笑着道谢:“那本王就在这里谢过皇上了。”
语罢,将药品递给瑾尘,续道:“没什么事,本王就先走一步了。离开军营太久,众将士可都挂着心呢。”
欧阳菲菲还想开口挽留,但是对上祖父警告的眼神,虽不甘心,但也不敢造次,只能赌气地扭头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酒宴结束后,赵彦今就交代瑾尘赶紧带着自己离开东胡的皇宫。他怕自己坚持不下来。瑾尘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二话不说赶紧准备了马车。
赵彦今倚靠在马车上,他自己非常清楚,左腹的伤口已经裂开,温热的鲜血正缓慢的往外渗。他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愈发变的苍白。
“到哪里了?”他轻声的问道,这不急不缓的语调中透露着一丝虚弱。
瑾尘听到这与往日不同的声音,在车外心急如焚,不由重重的挥鞭,想要马跑快一点。
“王爷,快到了,我们快到营地了。您再坚持一下。”瑾尘快马加鞭,快到军营的时候,远远地便看到童澜清身穿一袭水蓝长衫举着火把站在夜色中,风吹得她的发丝有些凌乱,火把的火焰氤氲地照在她的脸上,那张清秀绝美的面容竟有着几分憔悴。
瑾尘不觉看的有些痴迷。等回过神来,暗自自责:在想什么呢,她可是爷的女人,我怎么能有非分之想。想到这里,他低声对车内的人说道:“王爷,我们到了,澜清姑娘在等您。”
“清儿,你怎么站在这里?”赵彦今掀起帐帘,吃力地走下车,看着笑脸相迎的女子,心里一暖,脸上露出几分宠溺,语调也放温和了很多:“夜来风大,也不多添件衣裳,怎么这么任性呀。”
童澜清一眼就发现了赵彦今的不对劲,不仅是已经渗透出来的鲜血,男子脸色苍白的已经没有了一丝血意。
“他们对你做了些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童澜清将男子的胳膊放过肩头,想让他省点力。
“也没什么,也就是喝喝酒,只怪本王自己不小心,动作太大,导致伤口裂了。”赵彦今轻言解释,不想让身边的女子太过于担心。
虽然一阵无奈,但童澜清告诉自己人能够安全的回来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
“瑾尘,赶紧给王爷换药,这次我要看着你换。”童澜清用不由商量的语气说道,语调虽不高,却有着不可抗拒的魔力。
瑾尘看了一眼赵彦今见他点了点头,便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药瓶放在桌上,用刀将赵彦今伤处的衣服割开。由于部分血已经凝固,当衣服和伤处分离时,赵彦今不由吃痛的冷哼。额头上渗出一颗颗细小的冷汗。
童澜清下意识别过脸去,热泪不觉夺眶而出,她能体会到这般痛苦。她偷偷的拭去眼泪,转过头继续看。瑾尘用手指轻挖了一小块碧绿色的膏体,在伤口两边擦拭也不直接涂到伤口处,等擦拭完以后,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碧绿的药瓶,拔开盖子,向伤口处倒去,从瓶口倒出的白色粉末碰到赵彦今的伤口,引得他冷哼一声。
童澜清见男子眉头皱紧,脖子上青筋爆出,知道他现在肯定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她不由自主的走近,也不管是不是打扰到瑾尘上药,一把握住男子的手,柔声劝道:“你如果疼,就喊出来,喊出来就好了。”
赵彦今死死的咬着唇,默默地反手握住女子的手,一点点用力。半响,他默默抬头,对上一双焦虑的眼眸,吃力的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童澜清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在刹那间,夺眶而出。抱怨的话此时也喷涌而来:“你装给谁看啊,都变成这样了,还逞强。”
赵彦今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心中不觉好笑,这好像是他受伤吧。这怎么现在变成是她受伤一样。他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柔声劝道:“本王没事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睡吧。”
童澜清边抽泣,不忘交代:“那你也早点睡,我先走了。”说着肩膀一颤一颤的出了帐篷。
第二日,赵彦今开始陷入昏迷。军中的军医个个束手无策。
童澜清愁容颦眉,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但却难掩内心的慌乱。一炷香过后,她再也忍不住了,不由不悦地责备军医:“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们难道就没瞧出来王爷到底是怎么了吗?”
军医们个个面面相觑,一言未发。童澜清见到此番场景,眸色不易察觉地暗了暗,她沉默了许久,努力舒缓着内心的不安。
瑾尘见她有点失控,将她带到一边耐心劝道:“澜清小姐,你别急,我们要相信军医,总会找出王爷到底是怎么了的。”
“相信?你让我如何相信他们,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都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说着说着,女子的语调又高了起来。瑾尘无奈的看着她发飙,一点办法也没有。
半响,童澜清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于是不再说话。她再次走到赵彦今床边,关切的看着他。床上的男子即便是处于昏迷状态,也睡得极不安稳,眉心蹙得很紧,她不由的一阵心疼。一个人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如此的警觉。
许久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你们就说说看,你们认为王爷怎么了?”
军医正用湿冷的毛巾擦拭着赵彦今通红的脸,犹豫再三才开口:“卑职惭愧,看王爷的样子应该是中了毒,此毒反应缓慢,并不是特别强烈的要人性命,可这毒又来势汹汹,一般的解毒药根本没有用。看王爷的病症很像是中了东胡的七毒散。如果真是中了七毒散,那恕卑职无能为力了。”
瑾尘仔细凝视着军医,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失态的抓过他的衣袖问道:“你无能为力?那朝廷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如果王爷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逃不了,全部都要陪葬。”
“大人恕罪。”军医被瑾尘的话吓得跪了一地:“卑职的确是尽力了,这毒只有东胡的皇室才有,若想要解毒,这解药恐怕是要问皇室去拿。”
瑾尘听到这番话,突然想起了欧阳麟麒在走之前给赵彦今的药瓶。他赶紧从怀中拿出这个瓶子,打开盖子后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只见一颗黑色的药丸滚进自己的手心。他看着手中不知道是解药还是毒药的药丸,内心陷入了一阵纠结。
童澜清听完军医的话后,大致推测出赵彦今肯定是在酒宴中中的毒。她看到瑾尘手中的药丸,走上前问道:“这是什么?”
“欧阳麟麒给的。”瑾尘如实相告:“我们该不该给王爷吃呢?万一这也是毒药呢?”
童澜清冷静的分析道:“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既然欧阳麟麒会给我们这个药丸,就说明他已近知道王爷回来后会昏迷,不管是解药或者是毒药,还会比现在情况更差吗?”
瑾尘觉得有道理,便将赵彦今扶坐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将药丸送到自家主子的嘴边,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将他紧闭的嘴轻轻挤开一些,将药丸放入,然后将男子的头往上一提,药丸顺势被赵彦今吞咽了下去。
“军医,你赶紧看看,王爷怎么样了?”童澜清也不等药丸发挥作用,忍不住出声催促。军医应声上前,小声地说道:“姑娘莫急,再等片刻吧。”
一刻钟后,军医上前搭脉,原本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王爷体内的毒并没有解,但却被抑制住了,这药丸只有牵制毒药的的作用,若要真正解毒,恐怕是要去东胡皇宫一趟,将解药拿到手。只有这样,才能使王爷体内的毒全部清除。”
瑾尘听完军医的话,在军帐里来回踱步,心里压抑的愤闷难以释怀,堵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童澜清见他这般模样反而开始冷静下来,半响她理性地劝道:“你带王爷再去东胡皇宫一趟吧。欧阳麟麒应该不希望王爷死,本来他也不会给你抑制毒的药丸了。至于他有什么目的,我们见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