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配》又皿皿

3、就那样吧 就那样吧

　　周清雨睁眼醒来，抬头看到的就是扭过头叫她的程允安。梦里的人和眼前的人重叠着，除了头发长了些，脸的轮廓更加锋利，好像也没有变化，还是那该死的压迫感，让人依旧不适。
　　睡的有些脖子僵硬缓慢活动了下，开口，“嗯，谢谢，我先进去了。”不见他说什么话，只好起身打开车门下车朝酒店走去。
　　酒店大厅里提了周舟的名字后，周清雨趴在前台上等待前台确认，很是发困只想快点洗个澡睡觉，自己脚上的一次性拖鞋又脏又破，也想赶紧换下。
　　突然间一双紫色的洞洞拖鞋被放置眼前，向上看去是程允安，他没走？
　　程允安把鞋朝她前面又推了推，“机场就看到你穿的一次性拖鞋，不冻脚？换了吧，门口便利店买的。”
　　被他的举动弄的有些无措，对上那双目光灼灼的双眸，习惯性的拒绝也被咽下，“谢谢。”
　　程允安的视线也跟着她的手落到她的脚上，干瘦的很，青筋都看的一清二楚，脚指白白嫩嫩的冻得泛紫也有些污渍在上面。皱了皱眉收回视线嘱咐道：“进去洗个热水脚。”
　　“嗯？”周清雨疑惑的抬起头。
　　“怕你被冻坏，提醒一下。”
　　嘴上回复，“好，知道了。”心里默默的想，他是有洁癖然后觉得受不了她现在的模样么？
　　对话被前台打断，“小姐，信息确认过了，这是您的身份证和房卡，已经和您朋友确认过了，您的是506房间，请您拿好物品。”周清雨接过物品对前台说了句谢谢，抬头看向程允安。
　　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好像在问你呢？所以程允安十分自觉的开口，“你先上去，我去接高晨他们，早点休息。”看到周清雨点了点头后，然后转身离开。
　　终于能休息的周清雨进到房间后脱下衣服就去泡了澡。
　　亥时酒吧里程允安进去后，众人已经喝的东倒西歪，高晨眼前一亮朝他扑过去，“老程怎么样，把我小姨子安全送达了么？”浑身酒气熏死人了，程允安推开眼前的人回了个嗯。
　　顾书阳坐在对面伸手递过来一只烟朝他笑了一个有深意的笑，“见到周清雨了？”接过烟，点着深吸了一口。
　　听到周清雨的大钟酒醒了一半，嚷嚷着，“对了允安哥，你来证明，周清雨是不是老靓了，咱们学校老多人追，校花投票陆子艺都输了，顾书阳都给投票了，这会还不承认非说陆子艺好看，他们都说我吹牛。”
　　校花投票？好像想到了什么，程允安抬头对上顾书阳笑的更加灿烂的脸扔了个抱枕过去，警告他，“别对我笑的一脸□□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暗恋我。”顾书阳也不生气朝他举了举酒杯，喝了下去。
　　这边大钟还是不依不饶追问着，“允安哥，你说啊，周清雨超级漂亮对吧，她可是被称为高冷仙女的。”
　　高冷仙女？高中的周清雨确实够高冷，看见他们不是瞪顾书阳，就是假装没看到。仙女？那时候她又瘦又矮活像个没发育好的小豆芽，也不知道现在怎么长得这么高。
　　被大钟缠的实在不耐烦，回了一句，“就那样吧，跟个豆芽菜一样，仙女什么仙女。”
　　话毕顾书阳作为内幕之情者再也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兄弟，还是你深，你厉害。”话外意思还是你能装啊。程允安反手又是一个抱枕扔过去，让他闭嘴。
　　大钟瞬间不淡定了，这下更没有人信他了，都觉得他在吹牛逼，边喊边叫的又灌起了酒。
　　程允安身体向后的靠在沙发上打手机，编辑了条短信，“你吃饭了么？”刚发出去就看到顾书阳趴在他肩膀上笑：“兄弟，土不土，现在谁还看短信？”
　　程允安回手就是一拳，捶在他肩膀上骂了句，“滚，干你屁事！”又是气不过伸出脚去踹他。顾书阳倒是也不想被他踹，伸手抓住他伸过来的腿，“你不会还没人家微信吧？”
　　是没有，但是不想承认的程允安只能伸出另一条腿踹他，好巧不巧又被顾书阳抓住。这下子场面极度尴尬，顾书阳双手抬住他的两条腿。
　　大钟看到后又唯恐不乱的喊了句，“卧槽，我就说你们俩搞基吧！你们还不承认！怪不得你们都不懂欣赏周清雨的美！”
　　程允安摸了摸手边实在没什么可扔的只好对着大钟扔了个纸巾盒，边扔边骂，“我搞你大爷！”回头踢掉顾书阳的手，“还有你，你给我滚远点，省的别人都误会老子和你有一腿。”
　　顾书阳觉得好笑反驳到，“你自己伸过来的，要搞也是你想和我搞，别诬陷人。”程允安是忍不下去他了，只能站起来捶他，拳拳到肉，顾书阳赶紧求饶，“行了，行了，不嘴贱了，您最高清，您最清白。”
　　程允安盯着手机等回复却迟迟没有消息，顾书阳好意提醒，“可能人家没看到短信，都说了没人用短信，你加她微信，就是她手机号。”程允安抬头瞪他，满眼都是你怎么知道她微信号的质问，顾书阳赶紧解释，“之前陆子艺有东西要我给她邮，就加了微信，你别误会。”
　　输入手机号，一个头像跳了出来，是一个动画女生头像，名字也是简单的周清雨，确认无误后点了添加好友。然后不忘回怼顾书阳，“你早知道了？怎么不给我？”
　　“天啊，谁知道你对她一直念念不忘。”顾书阳深感冤枉。
　　看了眼好友添加瞬间被通过，继续发微信问周清雨吃饭了么？也不忘回他一句，“现在你知道了？嘴严点。”
　　顾书阳对他是真无语了，“行，我算是好人没好报，活该你是一条母胎20多年的单身老狗。”
　　程允安回怼，“我大学不是谈过一个女朋友，说谁母胎单身呢？”
　　说到女朋友顾书阳是忍不住吐槽他了，“卧槽，你可别提了，你大学那个女朋友，你和人家谈了三个月，见了别人几面？要不是别人天天追着你送饭，我还真他妈不知道你谈对象了。还有你当时项目忙完后不就和别人分了，问你，你说什么那女孩太黏人，你丫就是个大渣男。我估计你都不记得别人叫啥，我真的懒得吐槽你了。”
　　说的程允安都有些心虚，好像是不记得叫什么了？就记得也姓周，默默反思自己的行为好像确实蛮渣，但嘴上还是反驳，“反正我不是母单。”
　　看他嘴硬成那样，顾书阳只好作罢，“行行行，大爷你是情圣，你不母单，你真是我爹。”
　　收到程允安的好友添加后，周清雨刚吹好头发，点了好友确认，他的微信名是缩写CYA头像是公司LOGO，朋友圈一片空白。
　　CYA：“吃饭了么？”
　　“没吃。”
　　CYA：“顺路，给你带点什么东西回去？”
　　“谢谢，不用了，我困了要睡了。”
　　CYA：“好，好梦。”
　　周清雨刚洗完澡收拾好自己，实在是困的也不想回复什么，躺下就睡了。
　　程允安翻看起来了周清雨的朋友圈，多数是一些公司制作的广告成片分享链接，也有少数动漫推荐链接，没有一张自拍。滑至最低下是一条来至美剧宿敌的台词。
　　就算受伤，我还是想追求我喜欢的东西。
　　我不想把一辈子时间都花在保护自己。
　　这可能是她唯一一条表露心情的朋友圈，时间是2015年6月1日，临近高考的儿童节，在他念念不忘的日子里，她好像有着他不知道的烦恼。
　　凌晨两点，程允安开车带着大家回去，一个个喝的都是东倒西歪，酒店里顾书阳问程允安，“给你再开一间房？还是跟我睡？”
　　程允安看了他一眼略有深意，“再开一间。”
　　顾书阳骂骂咧咧的走开，“卧槽，你丫真有病吧！滚滚滚，爱睡哪睡哪去。”
　　程允安去前台准备在开一间，刚好听到顾书阳和大钟的对话。
　　“阳哥，你哪个房间？”
　　“505，怎么了？”
　　“我503，我好像喝多了，头疼，你能扶我上去么？”
　　505三个数落到程允安耳朵里，随后像前台要回了身份证，“不好意思，不用开了。”留下满脸问号的前台，上了楼。
　　房间里刚脱下衬衣的顾书阳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就看到程允安站在门口，“你搞什么？”
　　“没房了，我和你睡。”张口就来，丝毫不心虚的程允安，绕过他直接上了床。
　　“你真是我亲爹！”顾书阳对他彻底无奈，也不再管他，脱下衣服去洗澡。
　　程允安躺在床上，脑子里就想到第一次见周清雨。
　　那时候顾书阳顶着一张沾花惹草的脸，迷到了学校不少女生，导致跟他在一起的程允安经常也被围观，对于这种时候他总是感到很烦，一帮女生整天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很难让人有好心情，所以总是拉着脸表示不爽。
　　最为疯狂的应该就是周舟一行人，真的是无孔不入，他们体育课周舟都能带人逃课来看他们打篮球。
　　是什么时候关注到了周清雨？好像是有一次课间操周舟一行人站在路边对他们两个指指点点，当时顾书阳说什么，“那个女孩还真漂亮啊，听说是班花。”
　　当时程允安就好奇的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周清雨，一个低马尾被随意挽在脑后，还有一些碎发不安分的散落下来。脸好像巴掌大小，白白净净皱着眉毛满脸不耐烦，不知道和旁边的人说什么，一看就是被拉来陪人的样子。个子是几个人中最低的，也是最瘦小的，宽大的校服丝毫没被撑起来，漂亮是漂亮只不过怎么看都有种营养不良的感觉，活妥妥的像个豆芽菜。
　　没想到顾书阳看上个这样的小不点，只好吐槽，“漂亮个鬼，就是颗豆芽菜。”顾书阳知道他可能误会了，笑着打趣，“我说的是旁边那个，个子最高那个。我可没说是那个小豆芽。”
　　视线往旁边移过去，确实有一个高个子女生，模样不错。不过好像小豆芽的脸比她更好看吧，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还有个酒窝很可爱，皱着眉头时又会让人有种距离感，总之越看越顺眼，忍不住怼了顾书阳一句，“那你眼光是真的不怎么样，还不如那颗豆芽菜！”
　　思绪被打断，顾书阳从浴室走出来，“往那边挪挪，赶紧睡吧，明天要接亲早起。”说完也不管他直接关灯上床。
　　程允安打开手机发了什么似的，然后关掉手机睡觉。
　　空白的朋友圈是一条仅自己可见的，“好久不见，周清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