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配》又皿皿

4、买内裤 买内裤

　　早上六点，酒店楼道里就开始乱做一团，在一片嘈杂的声音里，郝荣荣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周清雨被吵醒，闭着眼睛穿上浴袍和拖鞋准备开门骂人。
　　刚好对面的门也被打开，程允安站在门口看到周清雨，她双臂抱怀，闭着眼皱眉喊道：“郝荣荣，你给我滚出来！”
　　郝荣荣听到呼唤声连忙听着声跑到门口，扑向她怀里，“二爷！二爷！你醒了？我们刚化好妆准备去接亲，你不是伴娘，你在睡会！到时候我回来接你！”满嘴都是谄媚的语气。
　　怀里的郝荣荣看她没睡醒的样子，皱着眉，很是可爱，忍不住往她怀里拱了拱，“清雨，你好可爱，身上也香香软软的，抱抱！抱抱！”被拱的难受的周清雨刚想把她往外推。
　　周舟的呼唤就传来，“郝荣荣！”郝荣荣又迅速跑开，顺带在周清雨脸上亲了一口，“二爷我先去过去，等我回来宠幸你！”一溜烟又跑走了。
　　这整个调戏过程都落到程允安眼里，皱了皱眉头，看周清雨没有拒绝的模样，思索了下这是没睡醒？
　　屋里被挡住路的顾书阳催到，“站在门口干什么？出去啊？”反应过来周清雨穿着浴袍，他转身关门把顾书阳推进屋，“帮我系下领带。”
　　顾书阳被推的闪了一下，很是想给他一拳，看他一脸欠样，伸手接过领带，“我成你媳妇了？你还使唤我？”
　　门外周清雨还在困意中，好像听到顾书阳和程允安的声音了？实在困的不行，摇头晃脑的关门进屋。
　　听到关门声的程允安又怼起了顾书阳，“你？我媳妇？”然后上下打量了下顾书阳，“我看不上！”
　　顾书阳忍无可忍，扔了领带，“卧槽！你大爷的！我真是欠的！”摔门出去。
　　留下程允安捡起领带慢条斯理的打了起来。
　　郝荣荣和陆子艺作为伴郎伴娘，忙的是一头烂额，堵门的时候门一直不开，高晨派了顾书阳去找陆子艺，顾书阳是乐意至极，站在门口和陆子艺聊了起来，“怎么不回我微信，还把我删了？”
　　高晨看他这样和程允安吐槽，“我是让他去帮我开门，不是让他撩妹的吧？”
　　那边顾书阳继续发问：“豆豆想你了，我也想你了，最近它都不好好吃饭了，你不去看看它么？”
　　没错，豆豆是条狗，但肯定是条好狗！顾书阳这条狗，绝对不是条什么好狗。
　　陆子艺对他现在的厚脸皮无底线，刷新了三观，也不想搭理他，直接走开，只好留下郝荣荣一个人堵门。看到陆子艺走开后，顾书阳也不打算在卖笑，朝众人走了过来。
　　看到这伴郎还有点用的时候，高晨打算派他的另一个伴郎程允安去攻略郝荣荣，于是在他肩上拍了拍说，“兄弟，下一个你上！”
　　程允安倒是识趣，向前走去，不过他的手段到是简单粗暴，一个红包一个红包往门缝里给郝荣荣塞，全部塞完后语气低沉，好像有些生气一样，“够了么？”
　　郝荣荣被红包塞的懵了圈，又被他的语气吓到赶忙说，“够了！够了！”
　　又一句冰冷冷的话传来，“那开门。”郝荣荣赶紧退开，打开了门，郝荣荣满脑子都在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程允安？
　　见门开了，高晨一众人涌了进去，高晨大声喊着，“老婆！我来接你了！”整个房间哄笑一堂。
　　由于周舟怀孕大家也不太敢胡闹，所以也就随便折腾了下，伴娘坐在伴郎背上坐俯卧撑什么的。
　　插曲是俯卧撑的时候，陆子艺执意不做顾书阳的背，所以分组就成了顾书阳背上是郝荣荣，程允安背上是陆子艺，高晨背上是大钟。
　　高晨做了2个就被大钟压倒了，看着陆子艺在程允安背上，顾书阳坐了5个就不乐意做了，剩下13个都归了程允安，做完也面不红心不跳，大家调侃他，不愧是篮球队队长，体力确实不错。
　　闹哄哄的接亲好不容易结束，大家都从新房赶去会场，郝荣荣一早拉着陆子艺和魏然开车单独离开，还是周舟反应过来，又没人接周清雨了，刚想让高晨找人去接，程允安拿着西服边穿上边说，“我去接。”
　　高晨也顾不上纳闷程允安这是什么情况，抱着周舟去坐婚车，留下顾书阳默默无语，他这是被兄弟们见色忘义了？只好随便找到一辆车坐上。
　　酒店里周清雨还在睡，一阵敲门声传来，以为是郝荣荣来接自己的周清雨揉着脑袋去开门，迷迷糊糊去开门，开门后又趴回床上，看样子是还想在赖会床。
　　站在门外的程允安看她没睡醒的样子轻笑了一下，见她没有丝毫反应只好出声，“郝荣荣去会场了，我来接你，典礼要开始了。”
　　听到程允安的声音周清雨的睡意瞬间消失，想到自己现在穿着睡袍，开着门，立马跳起来去关门。冷静下来后对门外人说了句，“你等我几分钟，我收拾一下！”然后冲进卫生间开始收拾。
　　被关到门外的程允安想起她的模样觉得可爱，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还算来的急，也没催她什么。
　　大概5分钟后门被打开，周清雨探出头，“那个，能麻烦你点事么？”
　　“嗯？”
　　昨天洗完澡，内裤就直接扔了，本来想着让郝荣荣帮自己买个一次性内裤，现在怕是来不及了，周清雨也是硬着头皮咬牙说，“你能帮我去便利店买下一次性内裤么？”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程允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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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她说内裤的程允安似乎是被惊到了，脸上也红了起来。果然有点太冒犯了，让一个男性，还是不算熟的男人帮忙买内裤这种事，是正常人干的出来的么？周清雨后悔开口，只好说，“算了，我想想别的办法！”
　　程允安想的是时间着急，确实目前找他求救是最好的办法，但是这确实尴尬，这太没有距离感了，突然想到什么，“等会，我去前台让前台小姐帮你去买。”
　　好在这个办法两人都算能接受，周清雨进屋继续收拾，程允安去了前台。
　　楼下前台程允安顾做镇定的对前台工作的女生说，“那个，你好，能请您帮忙去外面便利店买一下女性的一次性内裤么？”对于他的一本正经的请求，前台女生也红了脸，“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工作时间不能随意离岗，而且现在是交接班时间，就我一个人，我实在走不开，而且帮女朋友买这种东西也不是很难堪的，要不然您自己去买？”
　　被拒绝的程允安硬着头皮走进便利店，找了一会才看到要买的东西，拿了一包过后放置收银台付款。结完款后在收银大姐的笑着打量中出门。
　　门在次被敲响，周清雨接过内裤后，很快的换好出门。
　　俩人并排向外走出，周清雨侧目打量他，程允安今天穿的黑西服，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腰身板正，领带有些凌乱的系在脖子上，皮鞋落在地毯上的脚步有些慢悠悠，感觉很随意，少了些他惯有的冷冽感。
　　周清雨在心里默默感叹，他确认有几分姿色。

　　路过台阶，周清雨没看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肩膀被一只胳膊揽住，刚好避免这次事故，头顶传来冷冷的两个字，“看路。”
　　待她站稳后，程允安抽出胳膊继续把手插进裤兜。

　　周清雨说了，“谢谢。”停止了打量听话的认真看路，

　　旁边的程允安怕她在摔倒，频频投来目光注意她，还是那套紫色的连衣裙，今天穿了高跟鞋，所以好像脑袋都到他下巴了，确认长高不少。没有化妆，头发也是被轻轻挽在脖子后，涂了个口红让人看起来气色不错，眉毛皱着，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看着她的样子着时好笑，但又透着几分可爱，程允安的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下楼看到前台时周清雨朝前台服务人员笑了笑，弯腰示谢。
　　一旁的程允安，为了不更加尴尬，也没做什么解释。
　　到达现场后，程允安就被拉到后台，周清雨在前台被几个认识的亲戚拉着寒暄。问些没营养的话题，谈没谈男朋友啊？工作怎么样啊？什么时候不在外面漂回忠阳？诸如此类的问题。
　　远处也在和人寒暄的周父看到她，也向她走来，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什么时候回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似乎是忘记周舟的婚礼一定会遇到自己的父亲，周清雨只好开口叫了句，“爸。”
　　“问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住在哪？”周父的语气依旧不客气。
　　直到身后继母赶来开口劝到，“生什么气啊，清雨工作那么忙，肯定是刚回来没多久，而且周舟这结婚那么多事需要帮忙，清雨肯定也给人帮忙呢，对吧清雨。”
　　这么多人在场，周父的声音很大，周清雨很不想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只好开口解释，“昨天凌晨才到，在周舟定的酒店里睡了一夜。”周父却不依不饶的继续发问：“你回来怎么不吭声？你眼里还有我么？我还是不是你爸？”
　　周清雨也有些生气，不想吭声，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继母到是一如往常打着圆场“哎呀，你这是做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别凶孩子，清雨能是故意的么？你不是她爸，谁是她爸，别说胡话了。”
　　“她眼里根本就没我这个爹！她要是有小洁和小伟一半听话，我也不至于被她这么气到了！”
　　一种久违熟悉的感觉回来了，那种不管什么永远都是她的问题，永远都是她不听话，永远都是继母和继母的孩子们是好人，坏人永远是自己的无力感袭来，让人难受的有些窒息。
　　周清雨很想大声反驳，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她已经不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女了，不是那个用吼骂去宣泄，去抱怨争执的孩子。也不想和他争议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双手紧紧在身下握拳，忍耐着，压抑着，指甲扣紧手心的疼痛让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好在婚礼典礼开始了，周父的注意力也放到舞台上，周清雨也落座在角落。
　　台上台下都热闹非凡，但是这一切和周清雨无关，她只知道她现在心情很不好，她不想笑，也不想说话，更不想去迎合别人。
　　直到舞台上的周舟满脸笑意的叫她上台，扔捧花环节了。周清雨不好拒绝，也向舞台走去。
　　主持人的321刚落，周清雨就看到捧花被周舟朝她扔来，周舟的笑容散发着幸福，却只让她感到刺眼，她退后一步。
　　“嘭”的一声，捧花直直落在地上，满是花瓣的地面，一束捧花被孤零零的扔在地上。
　　现场气氛跌到冰点，有的人是吃惊，有的是尴尬，好在陆子艺反应迅速捡起捧花打着圆场，“看把清雨高兴傻了，捧花都忘了接，那这便宜给我了，你们祝我早点结婚吧！”大家反应过来后也鼓着掌送去祝福。
　　舞台上的程允安眉头紧皱，他看出来了，周清雨是故意的，他就站在她后面，她退的那一步，甚至完美避开了自己，如果没看脚下，她一定会绊住自己。她故意不接捧花，她不想接。只是有些意外，为什么？
　　小插曲很快被打断，周清雨下台后陆子艺跟在她身后问她，“你没事吧？”
　　“没事，我就是不小心。”
　　别人不知道周清雨，陆子艺却心里有数，她可以肯定周清雨就是不想接。知道周清雨能上台等着抢捧花已经做出了让步，要怪就怪周舟实在不懂她这个堂妹，既然还想着把捧花送给她。
　　陆子艺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也没有含糊过去意思，她看着周清雨的眼睛说：“没事，你不想接就不接，你没有问题，不必在乎她们怎么想，这只是个小事而已。”
　　周清雨听到陆子艺的话心里稍稍舒服了下，好在，陆子艺懂她。
　　婚礼宴席周清雨还是和周父同桌，她一口东西都吃不下，只是喝着果汁，继母到是查觉好意的夹了块豆腐放到她盘子里。她出声婉拒了，“不用了，谢谢，我不饿。”
　　周父看到后又是冷嘲热讽道：“别给她夹菜，她不吃说明她不饿。”桌子下的手紧紧握成拳，还是在忍耐。
　　陆子艺和郝荣荣不知道从哪走出来，拉着新郎新娘过来敬酒，大家都举起杯子，高高兴兴的说着祝福，周清雨也不想不和群，对着众人笑了笑，仰头一杯白酒入肚。
　　新郎新娘又准备去下一桌，郝荣荣拉着周清雨，试图让她也一同前去，周清雨也有些坐不下去了，起身离开。快走远的时候陆子艺突然出声：“叔叔，你可能不知道周清雨豆制品过敏吧？”
　　周父端着酒杯的手有些愣住，摇晃出了一些酒，继母倒是反应的快，连忙道歉，“对不起清雨，我不知道你过敏，不然我不会给你夹豆腐，我不是故意的。”
　　继母的道歉在周清雨眼里丝毫没有意义，她能怨什么？怨她的不知情？还是怨父亲的不够关心？实在不想继续待下去，也不想让继母和父亲太难堪，回头说了句“没关系。”然后离开。
　　离开后的周清雨并没有随众人去敬酒，一人走出会展，在一个角落里倚着墙，有些烦躁，从包里拿出烟放到嘴里，翻找打火机。想起登机安检时打火机被拿走更加烦躁，准备把嘴里的烟拿出来扔掉。
　　陆子艺走了过来，随手递上了打火机，周清雨也不客气，点上烟深吸了一口。陆子艺也点了一根，陪她靠在墙上，没作声。
　　一根烟抽完，烦躁似乎还没有消退，于是又点了一根。
　　“你好像变了很多。”陆子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