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配》又皿皿

2、顺路接你 顺路接你

　　飞机准时落地，周清雨打开手机，郝荣荣的信息一条接一条的蹦出来。
　　郝荣荣：“清雨清雨，清姐，清妈，清奶奶，清二爷，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吧。#抱住狗头”
　　“我今天下午刷手机看到陈楚楚发的自拍小视频，发现是王子坤家，我才知道我又被绿了，彩排完高晨他们单身派对，我就拉着周舟她们也陪我去酒吧发泄，我又是生气又是难过，#大哭”
　　“#搓手手小心翼翼，我就把你忘了！”
　　“#大哭，求求你了，看在我失恋的份上原谅我吧！”
　　“你放心我已经给你找好人接你了，电话是153XXXXXXXX保证你下飞机就有人接你！#亲亲”
　　“你下飞机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候命！#双膝跪地。”
　　看完这一串消息后周清雨边给郝荣荣播着电话边往出口处走。
　　电话接通还来不及说话，郝荣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二爷！二爷，你下飞机了？我们在酒店，我们等你回来？”
　　“郝荣荣，你的小命今天还能放一天，你好好享受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酒店地址给我发来，还有，不用等我，我今天不想看见你！”
　　“二爷二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郝荣荣还在说话，周清雨却挂了电话。
　　机场候车门外，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对面，车窗上搭着一双夹着烟的手，飘散的烟被零星的雨点打散，思绪也乱了起来，直到候车口一个身影的出现，程允安似乎乱了的思绪更多了莫名多了几分紧张。
　　紫色长裙衬的她迁细修长的身材看起来柔软极了，一阵风吹过，黑色直发四散而开，有的绕在腰间，有的缠在脖颈处，有几丝还落到红唇边，明明该是艳丽的，却让人感觉不到尖锐，反而散发出一股慵懒。
　　程允安看的发愣，拿出手机朝她拍去。
　　“喀嚓。”
　　一张照片生成，印入眼帘的就是她脚上踩在的一次性拖鞋，雨水打湿的地面将泥点也溅到她的鞋上，准备放大去看看她的脸的时候，手机上一串号码显示出来，抬头看向窗外，见她也把手机放到耳边，于是了然。
　　“师傅，您到了么？车在哪？”
　　风声和她的声音一块传了进来，嗓音微低，有些冷淡的口气。
　　“在路边，车牌号AXXXXX，有开双闪，看到了么？”
　　周清雨瞅了瞅路边的车，看到果然有一辆车打着双闪，微眯了眼睛，看清车牌号后朝车走去。
　　“嗯，看到了，我过去。”
　　后车门被拉开周清雨坐了上来，全程没有抬头看驾驶员，低头拿起手机打着字，顺便报了个地址：“师傅，我朋友和你说了吧，去忠阳的XXX酒店。”
　　“嗯。”
　　程允安从后视镜看向她，很浓的妆好像画上了张精致的面具，和记忆里的她截然不同。
　　青春期里的女孩格外在乎装扮外貌，那时的女生们每天都在脸上煞费苦心，好像只有她从来不乱涂乱画，最多也就是把嘴巴涂的红红的，很清秀，总是皱着眉给人距离感。
　　不知道她在和谁发微信，眉头是熟悉的老样子，微微皱着。
　　穿的有点少，怕她冻到，程允安打开车里的空调，关好窗户，启动车子。
　　这边的周清雨正低头专心回复消息。
　　资本家：“到了么？有人接你么？”
　　“到了，我朋友给安排了车，已经上车了。”
　　资本家：“嗯，片子客户挺满意的，这几个月你辛苦了，公司最近都是小项目，让露露带就行，你和那几个画手放一个月假，好好休息下，客户尾款到后，给你们发奖金，上次那个动画广告效果好，下月应该就投入二期了，到时候有的忙了。”
　　“好，有事联系。”
　　消息刚回完王城城的电话就过来了。
　　“honey，怎么交完片你人就没了？我被这陈术这狗男人罐多了！你快回来陪我啊，他还偷偷给你发消息，不让我给你打电话，让我不要打扰你，这次片子客户很满意，我就说我王城城出码还不是一个顶三？加你，我们就是天生一对，双剑齐发，雌雄双煞…我好想你啊！好想你…”
　　能听出来王城城是真喝多了，耍起了酒疯，觉得好笑又无奈。
　　公司没接手过这种高奢的甲方，一般片子都是偏观众感知的，要求不会太高，这种高奢不光是品牌调性不好抓，主要设计师要的艺术感真不是一般人搞的来的。她也是被折腾的没办法，死马当成活马医想到大学学导演毕业后国外留学的王诚诚现在是搞艺术的，把他叫回来救救急。
　　对于王诚诚的江湖救急周清雨自然是感激的，在加上他确实在江城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只好开口安慰，“好了，我也想你了，也就几个小时不见，你至于么。”
　　“当然至于了！这一帮臭男人，哪里有你香香啊？清雨最香最香。”
　　“好好好，陈术说项目结束后给我放假，我回老家忠阳了，等我回去好好陪你。”
　　“不行，你现在就要陪我，我在国外好好的，被你一个电话叫回来，现在项目完了你就走了，把我留下来陪这些狗男人，你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了……”
　　这王诚诚闹起来着时有些难缠，周清雨也头痛十分，只好顺着话继续到：“爱你，爱你，最爱你了，好不好，别生气了，乖一点，等我回去。”
　　柔和的语气，甜腻的话都落到程允安耳朵里，让他莫名多了些烦躁，出声打断了她的电话，“周清雨。”
　　被叫到名字的周清雨这时才抬头看向驾驶位，男人也回头看向她，车灯下的双眸黑的亮眼，视线对上的瞬间，周清雨有些被吓到，嘴巴因为惊讶微张。
　　“程允安？”
　　印入眼敛是到耳的黑色短发，白皙的皮肤不是那种同于自己的冷色调，是暖色调浑身散发着健康的活力，单眼皮下黑亮的眼睛微微向上，直勾勾看过来，有种压迫感。
　　片刻反应了过来，匆忙和王城城说了，我有点事，先挂了。
　　知道她认出自己后程允安转过头看路，“嗯，难得你认出来我，我以为你不记得我。”
　　周清雨见他转过去轻轻吐了口气，“……没有，我记得你，顾书阳的好基友…”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又继续解释，“朋友，朋友，好朋友。”
　　程允安的眉头跳了跳，不爽极了。基友？觉得又气又好笑，“谁和他搞基，他个土狗，又土又丑。”
　　周清雨想也没想顺口接了句：“对对对，他个土狗……那你和谁搞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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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毕后空气静默了几秒，周清雨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正想解释什么。
　　程允安开口冷冷的说了句，“我不搞基，我喜欢女的。”
　　周清雨赶忙附和，“对对对，你喜欢女的。”
　　又是一阵沉默……
　　好像更尴尬了，周清雨也对自己无语极了，放弃挣扎转移了话题，“怎么是你来接我？”
　　“我准备回去，高晨说没人接你，我顺路接你。”
　　“嗯，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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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又安静下来。
　　程允安主动打破了这份安静，“男朋友？”
　　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注意力走丢，周清雨回复：“嗯？什么？”
　　“刚才电话你男朋友？”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下意识说到：“啊？不是，朋友。”下意识又解释了一句，“他是Gay…”
　　听到解释后，程允安也没有说些什么，周清雨反而又想到自己多嘴解释王诚诚是不是gay和他有什么关系，还有男朋友？是不是又关他什么事。见到他后就感觉越发不自在，也不想在和他说什么，他们之间好像也不是值得寒暄的关系，他也可能只是随便问问。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也在没有对话。
　　车里散发着淡淡香味，闻起来很舒服，周清雨轻轻吸了吸鼻子，抬眼打量开车的男人，白色卫衣上顶着一个毛茸茸黑色的脑袋，正专心看向前方的路，显得他有些乖巧。
　　她的打量目光也落在看向反光镜的程允安眼里，“怎么了？”
　　“没什么，觉得你车里的味道还挺好闻的，用的什么牌子的香薰？好像是柠檬味道的。”
　　“嗯？我没用香薰。”她的问题让程允安有些莫名奇妙。
　　周清雨四下闻了闻，觉得味道好像是他身上的，也没多想轻轻附下身子向前，果不其然那味道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好像是你的香水，蛮好闻的。”
　　她的突然俯身有些让程允安神经绷紧，好在她很快又坐了回去，程允安从来不用香水，所以思考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可能是沐浴露，出来的时候洗了个澡。”
　　这个话题好像也不是很适合细聊，周清雨幽幽回了一句，“嗯，挺好闻的。”
　　看她很喜欢这个味道程允安说道：“我回去问下我妈什么牌子的，告诉你。”
　　“不用不用，不用麻烦了，我随便问问。”
　　她的拒绝让程允安也不知接什么是好，于是车里又安静了下来。
　　周清雨将头靠着座椅假寐，想用这种方式缓解尴尬。
　　不知道是车里的温度和味道太过舒服，还是项目完成后紧绷的神经被放下来了，让她竟缓缓睡了过去。
　　恍惚间回到了高一，第一次见到程允安的时候。
　　那时，顾书阳的名声在一中是响彻全校，篮球队副队长加校草的头衔，让人想不注意都难。入学后发现高二顾书阳存在的周舟疯了一样的迷恋上顾书阳，天天说着顾书阳的各种行径。
　　比如顾书阳他们今天篮球比赛又赢了，高二有个学姐和他表白被拒绝了，隔壁班哪个哪个女生也喜欢他。
　　除了顾书阳就没有别的话，好在周清雨和跟周舟不一个班，她也只能嚯嚯同班的郝荣荣和魏然，魏然胆子小，通常她都是拉着郝荣荣逃课去看顾书阳他们班体育课，去看他打篮球。
　　对于这种行径周清雨相当鄙弃，但是课间操休息时间大家聚在一起去商店买东西，她还是被拉着去看顾书阳。
　　顾书阳长的确实人模狗样的，但是不管谁看他他都会满脸笑意，浑身散发着中央空调的热气，在周清雨眼里是多情又虚伪，她实在是欣赏不来。
　　顾书阳身边是程允安，他比本来就高的顾书阳还高了半头，目测185是有了。彼时因为早上两年学而且从来不好好吃饭的周清雨是个实实在在的小矮子，就连最矮的1米62的郝荣荣都常常嘲笑她不到1米6。
　　所以周清雨的眼球就全落到程允安那里，黑色的短发利落干净，皮肤很白衬得嘴吧格外红。嘴巴紧闭，表情严肃，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眼睛，目光投射出来深深冷意，对视上一下子就能感受到压迫感，像是俯视猎物般。
　　小声的询问旁边的郝荣荣，“他旁边那个男的是谁？长的真高！”
　　“哈哈哈哈，周清雨你是不又羡慕别人高了？那是顾书阳他们班班长，篮球队队长，不过不知道叫什么，也挺帅的，就是他看起来太凶了，没什么人敢追他。”挤眉弄眼满是调侃补充到，“怎么你爱这款？”
　　周清雨狠狠瞪了眼打趣她的郝荣荣，“看个鬼，谁跟你脑子一样，天天装的都是男人，我是感叹他吃了什么东西能长这么高。”
　　刚好初中同班的陆子艺过来找她，她为了突显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跟郝荣荣一样无脑问道：“你看见那俩男的没？有什么感觉？”
　　被突然发问的陆子艺先是打量了一下远处的两人，很是淡定的说了一句：“有什么感觉？不就是两个男的。”丝毫不想探讨这种话题。
　　对于周清雨和陆子艺毫无少女心的抨击，郝荣荣表示不能苟同，“你们两个神经病啊，帅哥哎，年经轻轻能不能有点少女心啊！”
　　魏然打着圆场，“好了，她们两个一个是舞蹈班班花，一个是美术班班花，追她们的男生多了去了，她们哪懂咱们的少女心。”
　　周舟表示不赞同，纠正道：“错，你们是少女心，我那是真爱，我对顾书阳是真爱！”郝荣荣也被恶心到，假装吐的模样，“你可真够恶心的。”
　　直到耳边传来声音，“周清雨，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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