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病弱公主A起来了》木挽挽

35、第 35 章

　　小孩挣扎了无果，最后只能瞪她们，无论如何，在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亦楚上去戳了戳她的脸，装着大人模样，幽幽笑道：“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哦……睁眼说瞎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笑得不怀好意，那小孩愣了下，朝她做鬼脸，“丑八怪二号！”

　　亦楚笑容僵在脸上：“……”

　　丑八怪一号和二号被满大街的人看。

　　亦楚忍不了，皱眉，“你是谁家的小孩？青塘镇这么乱的时候也跑出来乱说胡话？！”

　　“啊啊啊你放开我！”小孩有忽然挣扎起来，但毫无用处。

　　周围人看着她们，开始窃窃私语。

　　虞奚元见势不妙。
　　她们此行不该过于引人注目，否则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虞奚元松开手，那小孩一溜烟就跑远了。

　　其他人还时不时看向她们二人，虞奚元带着亦楚去了青塘镇更中心处，尽量避开了那些人的视线。

　　“似乎许多人认识那小孩。”亦楚一路上回忆着她方才从那些人的私语中听到的只言片语，“好像叫管童。”

　　青塘镇不算大地方，但也没小到连一个普通孩子都能人人尽知。

　　“她方才是冲着你去的。”虞奚元道：“你看看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我？”亦楚愣了愣随后细细翻查身上的物什，惊道：“我的钱袋子……”

　　紧接着，虞奚元就把她的钱袋子递到了她面前，展颜一笑。

　　亦楚愣住了，“这……”
　　这是怎么做到的？

　　虞奚元道：“殿下还是小心着些，那小孩的偷盗之术，看着像是惯犯。”
　　“在青塘镇这里，钱袋子还是贴身保管的好。”

　　*
　　两人顺着那些病患一起走，很快便到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蜿蜒的队伍绕了好几圈，人挤着人。

　　两人并未进去。

　　亦楚喃喃道：“这么多人……”
　　怪不得这病会好不起来。

　　她朝站在高处朝人群中眺望，只见那最中间的场景被一座四方形的棚子挡住，边上还垂挂下纱帐。
　　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亦楚望着那处一进一出的人，缓缓皱了眉头。

　　底下乌压压的都是人，既是神医，她怎会不明白这病不可密集群众的道理？

　　到底是治病还是让这病扩得更严重。

　　虞奚元握住她微微发凉的手，道：“殿下，这里冷，我们先下去。”

　　两人下来后并未在原地久留，而是转身去当地找了个能听说书的茶馆。

　　这位“神医”在当地成名已久，病情在前，随便走入一家茶馆无异于都是在讲她的事迹。更何况，虞奚元觉得应当先与父亲军中那些人汇合。

　　虞奚元和亦楚两人穿着来头不小，靠在一边听说书的小二见到她们，就像见到块宝贝似的两眼发光，笑呵呵迎了上去，“二位……是刚来我们这吧？可是要吃些什么？我们这可是全青塘镇最……”

　　虞奚元睨了他一眼，来了兴趣，“你看得出来我们不是？”

　　小二一边招呼二人入座，一边解释道：“嗨，咱们这不是出了神医嘛，旁边一块得了病的人都常来我们这找她。”
　　“青塘镇有些钱的趁着没得病早跑出去了，也就剩下些穷人，哪还能见到穿得像二位一样的？”

　　他上了菜单，亦楚随意点了几道。

　　虞奚元发现都是自己爱吃的东西。

　　但她平日里不挑食，在饭桌上也不会特意在这碗菜上多夹几筷而疏忽另一碗，她是如何得知自己喜好的？
　　又或者说……是从哪一次用膳中看出来的？

　　观察得这么细吗……

　　她忍不住看了眼亦楚，没想到对方也在看她。两人对视上，亦楚朝她轻轻笑了笑，虞奚元便僵了僵，要问小二的话尽数吞在了脑子里。
　　她端起茶杯喝水，企图转移自己注意力。

　　小二看两人这模样，露出一种“什么都看明白”的表情，店内没什么人，便没忍住多问了句：“二位可是……互为爱侣？”

　　虞奚元险些没拿稳杯子。

　　他在说什么……！
　　这让殿下误会了怎么是好？！

　　她从杯子侧边偷偷朝亦楚望，想看她是什么反应。

　　“是呀。”
　　那人这么回答。

　　虞奚元这次是真的不知所措了。

　　茶杯还在嘴巴上，久久没伸回手，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

　　没有人发出疑惑她怎么喝水喝这么久，也没有人说出自己看到了她发红的耳根。
　　时间对虞奚元来讲变得过分缓慢，她在心里斗争，无比想回去问问一刻前的自己——为何要走进这家茶馆？！

　　“咳……”亦楚装个病几乎是信手拈来的事，只见她咳了几声，作出一种柔弱无力又憔悴的模样，柔声道：“家父病重，听闻此地有一神医，姐姐不放心，便陪着小女子一起来此地。”
　　说罢，她又掏出块帕子捂着嘴轻咳。
　　“只是……只是不知她是何来头，竟是用钱财也买不来父亲的平安……呜……”

　　已经缓过来的虞奚元看着亦楚这番模样，有些惊愕和思绪复杂。
　　她这楚楚可怜下一秒就要落泪的样子，实在是容易惹人怜爱。

　　小二也看得楞了愣。
　　他心想，这两位谁是坤泽谁是乾元真是一目了然。
　　坤泽也确实更容易变得脆弱，总会让乾元会产生一种保护的欲望。

　　虞奚元见那人眼神朝亦楚身上看，忽得就黑了脸，朝他瞪过去。

　　小二无端感受到背后的一股阴气，抬头，就对上了虞奚元那双仿佛要把自己杀掉的眼眸，吓得他一哆嗦，心里叫苦不迭。
　　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觊觎一个已经有主的坤泽呀！更不用说他还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庸。

　　此时此刻，小二为了在虞奚元面前“活下去”，便顺着亦楚那话里的意思，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原来那位神医名叫故灵兮，她不是一开始从在青塘镇长大，而是在八年前，两人一块来到这，见此地医者替人看病狮子大开口，这才留下来，医人行善。
　　只不过她医人有一个规矩，只医好人，不医手上沾血之人的病，平日里仗势欺人的富人也不医。

　　小二这些话大多都是平日里在这接客，难免听到几位谈论故灵兮。

　　故灵兮的母亲名叫故青，也拥有一双妙手回春的巧手，只不过她母亲年事已高，视物不清，所以现在基本上都是她在看病。

　　虞奚元和亦楚对她的来历其实并不感兴趣，只是那小二说了，便没去制止。

　　“我听那些见到过神医的客人讲，她跟她母亲长得一点不像。”小二放轻了声音，生怕被旁人听到似的。

　　两人凑了点过去，竖耳静听。

　　小二：“虽然那神医一直同二位一样蒙着面纱，但单看眼睛，也能看出是位美人！”

　　虞奚元：“……”
　　亦楚：“……”

　　虞奚元白了她一眼。

　　小二后背一冷，打了个哆嗦，他想了想，拍着两人的马屁，补充道：“就跟你们一样！光是看眉眼，就知道二位都是美人模子里印出来的，也是假偶天成的一对儿！”

　　虞奚元：“……”
　　亦楚：“……”

　　两人双双沉默，翻了他个白眼。
　　现场氛围一度十分紧张。

　　亦楚不知该怎么接下面的话。
　　虽然他些这是不过脑子的话，但……怎么听他这么努力地夸自己跟奚元姐姐佳偶天成，总觉得很变扭。

　　“那你可知要如何才能见到那位神医？”虞奚元最先打破这场沉寂，她装作无视发生，继续问道：“只能排队吗？”

　　小二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不少显贵都想花钱买一个名额，但据我所知，从这病开始，故灵兮便从未收过钱。”
　　“不论是有钱人还是穷人，只要符合她的规矩，她一概分文不取。听说先前有人半夜潜入意图行绑架之事，强迫她替人看病，可那病人违反了她的规矩，是手上沾血之人，她便宁死也不愿给他治病呢！”

　　说罢，他摇头叹道：“如此铮铮女子，若是乾元定能成就一番大事，可惜了她只是为中庸。”

　　没想到他这随口一句话却戳到了亦楚心中的逆鳞，她道：“中庸又如何？”

　　小二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听到那位娇弱的坤泽，好似用低低斥责的语气在责怪他。

　　亦楚紧皱着眉，她道：“同为中庸，故灵兮靠着一身医术成为人人敬仰的神医，试问换做旁人，哪怕是乾元，又有多少人不及她？”

　　虞奚元也被亦楚吓了一跳，朝她那看过去，只觉得她……很激动？

　　在分化后成为什么这件事上，亦楚无法制止地会想起上一世的经历。仅仅因为乾元与坤泽之别，虞奚元十几年在战场上的玩命厮杀就尽数付诸东流。

　　谁说坤泽就一定要是娇弱，等着被人保护？又是谁说，乾元一定能成就事业？
　　同行的，中庸亦可以成为神医。

　　一个人她的命运最后走向如何，不是取决于她分化成什么，而是她是不是故步自封，从一开始就接受了自己的性别，觉得未来的路已经成型而不去努力。

　　亦楚低着头，冷冷道：“谁都可以成为神医，性别不是你否定自己，也不是你否定别人努力的噱头。”